“说说当时情况。”

　　董瓦听到沈亦尘说小偷的事，也转变态度认真了起来。

　　“当时是这样的，我俩取快递回来的路上，苏画迷路了，就一直在31栋附近绕。”

　　“正巧就看见一男的，戴个黑色鸭舌帽，口罩风衣，在那鬼鬼祟祟地打量着。”

　　“我俩就蹲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这男的翻进去又转了转，什么也没偷就走了。”

　　“我估摸着，应该是个小偷。”

　　沈亦尘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猫脸因为语速太快都有点扭曲。

　　“是不是昨晚的八点二十三分？”

　　沈亦尘想了想，点了点猫头，“应该是，我俩八点出门取的快递，差不多应该是这个时间。”

　　“那就对了，那家屋主说，当时院里有个花瓶碎了，估计是贼不小心碰碎的。”

　　听着董瓦的话他没回答，反而问了个问题，“那个花瓶贵吗？”

　　“据屋主说，好像是个古董。”

　　沈亦尘咽了口口水，没有吱声。

　　亲爱的贼啊，偷都偷了，你也不差再多这点钱了吧。

　　“那个小偷除了穿衣打扮外，还有什么特征没有？”

　　特征？

　　身高体重穿着外，还有什么算是特征？

　　沈亦尘低头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一件事。

　　“他身上有股臭味，特别臭，离开后我都能闻到一点。”

　　“臭？是哪种臭？”

　　“说不上来，有点像粪臭味，又有点不像。”

　　“那如果再让你闻一次，你能闻出来吗？”

　　“能。”沈亦尘肯定地说道。

　　那个味道他实在是记忆犹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猫后嗅觉变灵敏了，他进院子里的时候，甚至觉得院子都有一点臭。

　　“那行，等我有了怀疑的对象，你再过来帮我指认一下。”董咋说道。

　　“行。”

　　“可这事跟你俩在一起睡觉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沈亦尘赶紧解释。

　　“这不出了贼之后，苏画就害怕了，不敢一个人睡，就让我晚上陪着她睡。”

　　“当然，她穿着衣服的啊，我也有毛，都很讲究。”

　　董瓦鄙夷地看了眼沈亦尘，姑且相信了。

　　沈亦尘秉性一直都不坏，而且相对来说在普通人里算是非常不错的。

　　有素质有礼貌善良守序，除了有点吊儿郎当，没什么太多毛病。

　　“你知道昨晚你们小区被盗这个事吗？”董瓦问道。

　　“知道，早间新闻播了。”

　　“他们动作还挺快。”

　　“丢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董瓦露出疑惑的表情，“那小偷进去转了挺长时间，挨个屋翻，但是什么也没偷就走了，只破坏了门锁和那个花瓶。”

　　“什么也没丢？”沈亦尘听到也是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不会是准备仇杀吧。”

　　董瓦脸色一正，“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要偷了点东西其实还好说，把你抓了偷啥还啥，还不上的直接变卖财产，然后把你一判就完事了。

　　可这种半夜暴力破坏门锁进屋，什么也没偷就走了，你就很不好给他定性。

　　如果有盗窃目的那就属于是盗窃未遂，如果没有就算是非法入室。

　　就怕他还有别的什么目的，这次依旧是过来踩点的。

　　转了半天没动手，极有可能是在找什么人。

　　不行，得赶紧抓住。

　　心里想着，董瓦掏出张照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里男子一身黑色，帽子风衣口罩，确实是沈亦尘昨天见的那人。

　　“就是他，有他没遮掩的照片吗？”

　　董瓦摇了摇头，“没有，小区的监控这人很熟，只有个别几个监控拍到了他，至于非法闯入后去了哪暂时不知道。”

　　“你这两天留意一下小区的人，这人对这小区十分熟悉，极有可能就是小区住户，或者经常出入的工作人员。”

　　沈亦尘听着点了点头，这是大事，这事不解决他和苏画住的心里也不安稳。

　　是小偷还好，他家也没啥偷的，钱都在银行里，顶天把他电脑拿走，拆了卖卖显卡。

　　但如果真是其他犯罪分子，那就可怕了，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临时发疯，对附近陌生人出手。

　　前两天热搜就有一个，一男的就因为与老板因为消费金钱争论不休，最后把老板店员还有顾客，一连串砍伤七个。

　　这种事不得不防。

　　“知道了，我叫苏画也留意一下。”

　　聊完小偷的事，董瓦顿了顿，换了一个话题。

　　“你这次变猫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道。”沈亦尘回答。

　　他第一次变猫就几个小时，第二次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天，可这次已经一天多了。

　　“你目前这种情况，也不太好找工作吧，变来变去的。”董瓦关心地问道。

　　大四下学期，这时候一般都已经开始实习进入社会了。

　　沈亦尘之前也跟他说过要找工作，可看这个样子，多半是难了。

　　谁会要一个成天失踪的员工呢？

　　除非去当夜班保安，变猫了也不一定能被发现，直接快进到五十岁。

　　“可不是，前两天还面试了一个，结果现在这样，也没法去了。”沈亦尘抱怨道。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什么工作？”

　　“一个跟你现在息息相关的工作。”

　　听着董瓦的话，沈亦尘警惕起来。

　　不会又是跟你们这什么特殊动物管理科有关系吧？

　　“是做什么的？”沈亦尘小心地问道。

　　“你知道老黄他的工作吧，就是监管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一小部分人，他们不需要监管，但我们也要定期地去看一眼情况，定期记录他们的身体和心理情况。”

　　“这个工作主要就是做这个，没什么难度，而且还有福利，全国各地公费出差。”

　　董瓦说了一大长串，可沈亦尘却没心动。

　　这种听起来就是肥差的事，肯定有坑，不然早就挤破头了，能轮得到他？

　　“那钱呢？”沈亦尘问道。

　　面前的董瓦突然面露尴尬，开口说道，“钱略微有点少。”

　　“有点少是多少？”

　　“一千。”

　　“每周？”

　　“每月……”

　　尼玛的。

　　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