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街中央，奥斯汀的房子外。

　　奥斯汀裹着睡袍，抹了把头上的冷汗，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他看也不看向他行礼的打手们，直接走到了还在神游天外的哈尔面前，不等他反应就把他拉到了一边，语气急促地说道：

　　“快，把你今天早上去收债的经历仔细地给我讲一遍，尤其是涉及罗夏先生的，敢省略什么东西老子要你好看！”

　　奥斯汀的房屋内，科里侧躺在沙发上，已经昏睡过去，罗夏则坐在他的对面，神色平静地喝着茶。

　　科里这种类似被催眠状态的产生其实是极为少见的，能够成功更多是因为巧合。

　　哪怕是普通人，即使没有防备，直面这种精神攻击的结果往往也只是会陷入昏厥，而这其实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智。

　　科里是因为低估了罗夏的精神强度，不仅未做防备，还在与罗夏的交锋中耗尽了精神，最终陷入了这种无意识吐露秘密的状态。

　　但是这种状态同样不持久，罗夏只来得及问了几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科里就已经陷入了昏迷。

　　其中最重要的是关于混沌之主的。

　　这是一尊不知其起源的邪神，据罗夏推测，存世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并不像烈阳、皎月这两位正神一般，自远古时代就有了被人信仰的基础。

　　因为据科里阅读的教典所说，混沌之主自称为是蒸汽之神的死敌。

　　蒸汽之神正是在某一场神战中击败并囚禁了祂，这才正式登临神位，并发展到现在力压两大古老宗教的程度。

　　没错，这位混沌之主，是被囚禁起来的。

　　对于混沌之主被囚禁这件事，罗夏的接受度还是挺高的。

　　邪神嘛，向来都是被封印在世界某个犄角旮旯中的，往往会作为一些故事中的最终boss。

　　然后被某些缺心眼的角色给不小心放出来，他都习惯了。

　　不过祂既然是被蒸汽之神封印的，那么在献祭仪式上要求祭品辱骂蒸汽之神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但是罗夏的前身作为蒸汽之神的信徒，也是阅读过一些蒸汽教堂下发的典籍的。

　　其中只描述了蒸汽之神如何启迪人类智者，促进科学发展等事迹。

　　对于混沌之神所谓的成神之战，倒是从未提及，罗夏之前也没有听说过混沌之主的名字。

　　背后究竟存在哪些秘辛，使得蒸汽教会刻意抹除了那段历史？

　　难道是蒸汽之神使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身份互换之类的戏份，比如神位上坐的是伪神，被封印的才是真的？

　　罗夏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起身走向墙边，取下了一把蒸汽手枪开始把玩。

　　更大的可能是，这只是一个邪神的混乱呓语，他未来的老板蒸汽之神说不定都不知道这位邪神的名字。

　　但无论如何，多了解些消息是好的。

　　罗夏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混进蒸汽教会，哪有什么当卧底的心思。

　　如果真要说有的话，那也是反向卧底，考虑怎么把秘教卖给教会。

　　因为他从科里口中得知，这为科里神使从总部匆忙赶来这里，为的就是为了见一见他这个新的神使。

　　秘教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

　　既然如此，他就更要抱紧蒸汽教会的大腿了。

　　混沌秘教可不是一个小势力，蒸汽教会多次清剿，也不能根除。

　　即使在信仰烈阳之神的阿克萨王国，同样有他们活跃的痕迹。

　　所以就在刚刚，罗夏已经与奥斯汀达成了一致。

　　深陷危机之后，这位混沌神教下属势力的头目现在已经勉强能算是他罗夏的人了。

　　而且作为教徒，他本人还对罗夏本人极为敬重。

　　罗夏也不指望让他执行什么大任务，偶尔帮忙传递一点消息就行了。

　　比如哪位神使来到了布兰登区，哪个神使从他手底下调了人手这种小事。

　　能让他在蒸汽教会换点功勋就行了。

　　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只想先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好好地活下去。

　　而带着一个秘教神使的身份，恐怕并不容易。

　　虽然有巴贝奇先生给他担保，但罗夏觉得，还是自己掌握些拿得出手的筹码比较好。

　　说是与教会交易的筹码也好，投名状也罢。

　　罗夏不愿意将希望寄托在老人莫名的善意上，虽然他对于自己恶意揣度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行为有些惭愧。

　　如果做最坏的打算，身负邪神气息的他如果无法通过奥尼尔所说的教会洗礼，那么秘教也能算是一条后路。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罗夏也不好再占着别人的屋子，便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至于科里，他还是先醒过来再说吧。

　　且不说他醒来后还能记得多少，反正罗夏觉得对方应该也没胆量再来挑衅他了。

　　刚站起来，熟悉的战栗感再次出现，那位混沌之主又来看他了。

　　冰冷的能量从天灵盖涌入，刚刚施展过精神攻击的罗夏只觉无比舒爽，消耗了一部分的精神力被瞬间补满，并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增长着。

　　“收服下属，获得精神力灌注。”

　　收服下属？看来短时间不用担心奥斯汀反水了。

　　不知过了多久，罗夏头脑为之一清，他的感知力似乎变得更强了。

　　这是...突破了？

　　根据从科里那里得到的信息，他应该算是二阶了？

　　罗夏微微侧头，已经隐隐能感觉到门外几人的位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新的法术。

　　秘术：混沌眼。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才科里使用的就是这个秘术，只不过被他用精神量暴力破解了。

　　罗夏向着上方拱拱手表示感谢。

　　就冲着这些奖励，您想看就看吧，随便看，下次给个节目单，我都可以演！

　　双手已经按上了门把手，罗夏却微微一愣。

　　今天这位邪神的话有点多啊，竟然还有新的信息。

　　“顺利参与巴贝奇的聚会，获得通过教会洗礼方法的线索。”

　　这是？任务？

　　邪神把自己当系统了？

　　看这意思，这位混沌之主并不介意他加入蒸汽教会？甚至还愿意提供帮助？

　　不会真的想让他去卧底吧？他只是说说而已啊。

　　不说别的，为了这个通过洗礼的方法，他也得好好准备那场巴贝奇的聚会了。

　　哪怕不为了加入教会，能得到掩盖邪神气息的方法，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