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辱骂神明,反向献祭
突然亮起的祭坛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个黑袍老人。
“亮了!祭坛亮了!”
“伟大的存在给予了回应,祂是认可这句话的!”
“可这个什么价值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这是讲给神明的祷语,我们当然听不懂了。”
罗夏听到了众人的反应,知道机会难得,急忙趁热打铁。
对着某位大胡子哲人道了声抱歉,罗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接下来的问题,要交给下面的信徒们来回答。”
“这里是伯纳德区,是工厂随处可见的地方,所以我不需要猜测就能知道,各位其实大都是工人。”
“那么我想问一问,工厂每天给你们开的薪水是多少?”
沉默了一会儿,下面有教徒喊道:“15便士!”
“20便士”
“18便士!”
见有人回答,罗夏高声回应道:“没错!20便士!不会再高了!”
“我也是工人,所以我很清楚。”他指了指自己。
“而且,这点钱,要每天卖力工作十小时以上才能拿到!”
“你们觉得,你们每天的辛劳,只值20便士吗?你们真的满足吗?”
“不满足!”
台下只有零星的回答,大多数人只是窃窃私语。
毕竟,薪水是工厂主定的,他们满不满足又有什么意义呢?
站在一旁的祭司笑眯眯地说道:“年轻人,你到底想说什么?拖延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罗夏没去理他,继续高声说道:“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本该得到更高的薪水的,但是,这笔钱被人偷走了!”
空谈是没有意义的,想要吸引这些下层教徒的注意力,必须用利益,而且是与他们密切相关的利益。
“是谁!”
“谁偷了我们的钱?”
“让他站出来!”
“烧死他!”
果不其然,台下的声音立刻多了不少。
这些加入秘教的人,本来就是容易狂热冲动的类型,一时间台下一片嘈杂,罗夏甚至插不上话了。
“听我说,听我说!”
罗夏等他们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控制场面。
他指了指站在前排的一个教徒,说到:
“你来回答我我一个问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说着他又指了指身边发光的祭坛:“神明在上,你不可以说谎。”
那人本来有些怯场,见罗夏都把神明搬出来了,便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我...我在纺织厂工作!”
好!罗夏心头暗喜,这是个比较典型的案例,当即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一码布料,最少要2先令,也就是24便士才能买到。”
“那么我问你!”他再次问道:“你一天要生产多少码布匹?”
那人愣了愣:“太多了,我根本数不清...”
罗夏闻言立刻大声说道:“没错!”
“这位信徒,他每天生产数不清的布匹,但是他的薪水,竟然连一码布匹都买不到!”
“我们一天的劳动,只能换来这么少的钱吗?”
“告诉我,这公平吗?”
罗夏挥舞着双手,大声呼喊。
“不公平!”
“我连半码都买不到!”
“不公平!”
台下群情激奋,所有人都跟着他喊了起来。
见自己终于引起了台下教徒们的共鸣,罗夏决定再添一把火。
“出多少力,拿多少钱,这样才公平!”
“但是那些工厂主!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偷走了我们的钱!”
见气氛到了,罗夏开始了下一步,摆明事实,引导他们仇富。
“如果是公平交易的话,为什么他们的钱越来越多,我们却一个子儿都攒不下来?”
“我们用劳动换取的报酬,有很大一部分都到了他们手里!而你们却浑然不觉!”
“工厂主们欺骗世人,说这是利润!”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就是他们偷窃而来的赃款!”
为了便于这些平民理解,罗夏并没有解释什么是剩余价值,什么是资本剥削。
他只是用更容易理解的方式将其讲了出来。
剥削?不,这是偷窃,这是工厂主在偷你们的钱!
既然工厂主们如此可恨,那么随着工业发展应运而生的蒸汽之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见狂热的氛围达到了顶点,罗夏直接一锤定音。
他走到平台边缘,挥舞双手,高呼道:
“这就是那些工厂主的真面目,一群卑劣的窃贼!”
“而他们信仰的蒸汽之神,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窃贼们信仰的神灵,充其量是一个无耻的小偷!”
被当做祭品的人群中,那个衣着考究的老人面露惊容,呆滞地看着台上的罗夏,即将被献祭的消息都没能让他动容,现在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黑袍祭司已经绝了看戏的心态,有心打断,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台下,秘教徒们已陷入癫狂,无数人疯狂地叫喊着:
“窃贼!”
“小偷!”
“烧死所有工厂主!”
高台上祭坛的光芒变得刺眼,甚至开始闪烁,似乎在说罗夏骂得好,再骂狠一些。
见此情况,罗夏松了口气,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时间有限,他只能选取一些浮于表面的内容讲一讲,并没有触及理论的精髓,但是碰上这群癫狂的秘教徒,倒也够用了。
但是当他满怀希望地抬头,却看见黑袍祭司脸色阴沉,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妒忌与杀意。
这是要反悔?罗夏顿时心里发慌。
对啊,为什么会觉得信仰邪神的秘教徒会遵守承诺呢?
看着那祭司嘴角讥讽的笑容,罗夏知道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当即心下发狠,将矛头指向这个祭司。
他大吼一声,用手指着那黑袍祭司:
“还有你!”
“你也是窃贼!”
台下的嘈杂声突然消失,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台上。
黑袍祭司怒极反笑,他一个神明认证的祭司还能被一个祭品给污蔑了?
当即准备下令把罗夏烧死,但他刚想开口,却见身侧的祭坛上突然涌出几道黑气,将他牢牢困住,竟然不许他继续说话。
罗夏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这显然是个机会。
他努力提高声音,高呼道:
“所有劳动者都是可敬的,台下的教众也是可敬的!
“除了你!”
“你不事生产,剥削教众,只知道取悦神明!”
“你与那些工厂主有什么分别!”
“要说献祭,应该把你献祭了才对!”
趁着现在掌握话语权,他要引导这狂热的人群,尽量占据主动。
“说得对!”
“把他献祭给神明!”
台下被煽动的人群激动地附和着。
黑袍老人目眦欲裂,想要直接对罗夏出手,打断他的演讲。
但是他却被自己祭祀的邪神死死压制在原地,一身法术根本无法使用。
罗夏又看了眼他怨毒的神色,知道此事难以善了。
此时心软,无异于自寻死路。
瞟了眼身后火刑柱上的焦黑印记,他心下发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
罗夏冲着台下一挥手,指向黑袍老人:
“来人!”
“烧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