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莲花落
阮玲香和卫南坐在板凳上,看着屋内一片狼藉,还有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拿出那两张审批下来的档案,他们也不知道这么汇报有没有问题,这两个新人还没加入统调局就惹来一堆麻烦,甚至连枪这种敏感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上次他们还以为卓成是用那种思维控制的手段解决了那四个人,直到昨天从监控档案里看到那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他们才意识到卓成的能力很诡异。
不过这也说不了什么,他们毕竟没有伤及无辜,而且是蓝溪派的人先过来找麻烦的。
从今天凌晨忙到下午,他们快累虚脱了,来到卓成家里发现两个大男人一个全身只穿了一条女士睡裙,一个满脸污秽抱在一起睡觉。
很难想象战斗后两人到底进行了什么逆天的活动。
片刻后,卓成率先苏醒,昨晚他实在是玩得太大了,又附身又使用恐惧控制,对身体的损耗难以估计,反正打了个统调局的内部电话以后他就扛不住要回屋睡觉。
结果发现方大炮这家伙因为地铺被青面鬼的尸液弄脏了,然后就赖到自己床上,怎么踢打也不醒,没办法他只好和这脏兮兮的家伙睡一起。
“你醒了。”阮玲香的声音幽幽怨怨飘来。
“鬼啊——”卓成被吓得跳起来。
阮玲香一脸嫌弃:“贼喊捉贼,你才是女鬼吧。”
卓成一听就知道昨晚的一切东西他们基本已经了解了,于是他坐下来构思着谎言。
卫南扔来一些衣服,打趣道:“你不用慌,你有什么能力不是非要告诉我们的,另外我想问一下……夏天你不觉得闷吗?”
阮玲香脸一红,啐了一口:“呸,真的恶心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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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成洗了个澡,打扫完屋内,打开了窗户倚在床边。
吹着傍晚的风,闻着对面街小吃摊大排档混杂起来的香气,肚子咕噜噜响起来。
“手续都帮你们搞定了,有一些需要注意的有空自己看。”卫南将两个档案袋放在床上。
“那几个杂碎怎么样了?”
阮玲香倒了一杯水:“长老脱壳溜了,厌夏现在被关在特殊监狱里,厌冬抢救无效死亡。”
“唉——”卓成叹了口气,那老东西果然没那么好抓,不过这么一来蓝溪派应该会老实两天了吧,毕竟统调局已经露面了。
不过随后阮玲香带来的消息彻底让他心凉了。
通过调查的资料和对厌夏的审问可以知道,蓝溪派对这块地有着非常大的决心,可以说到不顾一切的程度了,现在又开始准备行动了,而局里人手紧张,对付这种小门派还调不出来帮手。
所以这件事就得他们小组来解决。
卓成忐忑地询问小组还有没有其他人,结果不出所料的是小组真的只有四个人。
“那你们有什么绝活吗?”卓成一脸萧瑟,似乎自觉命不久矣。
“你先告诉我们,那我们还可以考虑给你透露一下。”
“那好吧,其实我的能力就是穿上睡裙就能变身超级赛亚人。”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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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对面街的大排档门口围坐着,也算是“方山市统调局第三十六事务组”正式成立的头次聚餐了。
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傍晚时分在路边吃点小串再哈点啤酒,简直不要太舒服。
要不是怕惹麻烦,卓成真想把韩晓叫来,好好请他吃顿饭,毕竟这几年都是他在帮衬着自己。
不过现在自己惹了一身骚,在没有安全的情况下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为好。
卫南小心地撸起袖子,抄起一串大腰子就拽了起来。
卓成嘲讽道:“小白领,咱这身西装衬衫没必要每天都穿着吧,你又不真的坐办公室里办公。”
“你……你懂个jer。”卫南烫得龇牙咧嘴,“我们天天的工作其实都是藏在暗处的,穿成这样才不会被人注意,像你天天穿得跟收破烂的一样那就麻烦了。”
卓成的穿衣风格确实比较休闲,走的是oversize风格,但也不至于像收破烂的。
他有些不忿:“我这才叫舒服,你那天天裹着绷着的,你老实说,是不是挺难受的?”
“土包子,正装都是贴身的,没穿过就别哔哔,再说我裹着也比把女式睡裙穿成围脖一点也不注意隐私的女装癖长毛男要强。”
卓成一听不乐意了,这明显是人身攻击。
裸睡怎么了,科学都验证过裸睡是最健康的,再说了穿自家媳妇的睡裙有什么问题吗?
就算没领证,那又有什么关系,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
“斯文败类。”卓成给了个白眼。
卫南捏起签子一拍桌:“我扎你腰子信不信?”
“就算吃我的强大腰子也弥补不了你肾虚的缺陷。”
阮玲香端着烤盘回来了,后面跟着一手拎着一件啤酒的方大炮。
“别吵了行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阮玲香面色红润,慢慢嘬着小杯子里啤酒问卓成:“你真不搬啊,蓝溪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回来,下次可指不定来多少人了。”
卓成将签子插进扎起来的包子头里,此刻他脑袋上像顶了个豪猪一样,他其实也有点到量了,说话也没那么清楚:“他蓝溪派能有多少人,我上学那会说要打群架,随随便便喊来千八百。”
卫南衣领敞开着,整个人像煮熟的龙虾一样:“小痞子被人按在厕所坑里前的幻想罢了。”
“我们也不知道那些玩鬼的到底有多少人,但是绝对有比长老还棘手的老家伙。”阮玲香叹着气,对于这次的任务她也有些犯难。
卓成听得迷迷糊糊,忽然一惊:“玩鬼?谁玩鬼啊?你可别污蔑人,我一向是不提倡婚前那啥的。”
看着阮玲香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又回过了神:“害,你就别管我了,我是真不能走……那啥,要是我死了,算不算因公殉职,你们会给多少抚恤金啊?”
桌上顿时陷入沉默。
卓成也看出来了,这年头都不好混啊。
算了,不管了,有什么喝完酒回家睡一觉再说。
卓成看着趴在桌上的方大炮,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将他拉起来,发现这家伙又在睡觉。
“醒醒!别睡了,起来喝酒!”卓成两巴掌唤醒方大炮。
方大炮猛然睁开眼,看着面前碗中自己的脸:“怎么又回来了?这梦做不出来了。”
卓成已经上听了,没怎么听清,他摇晃着方大炮的身子:“小炮,你去给我到那歌手那点歌,来一首《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送给贞小姐。”
方大炮直直地站了起来,露出惆怅又凄厉的笑容:“我来给你唱吧。”
他拿起一个碗,又拿了一根筷子,就那么敲了起来。
“小碗一打响叮当,恭喜发财又健康,今日瞎佬上门讨,希望老板大大方……”
随着敲击声,地面开始随着这节奏开始震动。
顾客们突然意识到似乎要有灾难发生,纷纷惊叫着逃窜,整个街道顿时乱作一团。
“地震了!”
“地震了!快跑!”
“姐夫你背我,我站不稳了……”
“……”
卓成一下子被吓得醒酒了,看着方大炮不紧不慢敲着碗向店门口走去,想起了夜里那一幕。
“不会又觉醒了什么超能力了吧?”
阮玲香和卫南已经冲上前去阻止半梦半醒的方大炮了。
一记手刀劈在方大炮的后颈。
“于是莲花落,于是落莲花……”
曲罢,方大炮眼前一黑,倒在了卫南的怀里。
大地也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