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灵继续说道：“我大伯高风亮节、德高望重，我二叔光明磊落、大公无私，我陈家一代长辈一个个都是仁人志士。我本来死活都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可能勾结魔修，干出炼制人丹这种事情？但现在听了阁主你的话，我突然明白了。是天魔，是天魔搞的鬼，对吧？！”

　　陈清灵望着楚路说道：“天魔能够蛊惑人心，我大伯他们就是被天魔蛊惑了才会性情大变对吧？对吧！阁主！”

　　楚路：“……”

　　——不不不，天魔是我虚构出来的啊。你家长辈他们就是这种人。

　　然而楚路看着陈清灵，看着她那闪着光的双眼，忽然间有些心软了。

　　他能看出来陈清灵其实并没有从陈家事变中走出来。

　　之前的洒脱不过是一种伪装罢了。

　　如果自己说出真相，那无疑是对她的又一次打击。

　　就算是谎言，如果能稍稍安慰到她一些的话……

　　迟疑了一瞬之后，楚路点点头说道：“嗯，极有可能就是如此。”

　　陈清灵顿时握紧了拳头，满脸愤怒说道：“天魔！该死的天魔！你竟敢毁了我们陈家，我和你势不两立。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我一定要杀了你！”

　　楚路抿了抿唇心想：虽说用仇恨和愤怒驱动有点不妙，但起码有点精神头了。

　　这时候陈清灵又怒骂道：“还有人皇。他也该死！人皇殿，也该死！”

　　“诶？”楚路一愣。

　　——这话题走向怎么突然变了？

　　“我以前还以为当代人皇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对他颇为敬仰，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废物！如果他有点脑子，能好好听阁主你的话，早早行动的话，陈家就不一定被天魔盯上了，大家也就不一定会死了！阁主你说的对，人皇殿应该被推翻，人皇也该被杀死。”陈清灵一脸狂热地说道：“阁主，我一定会不惜一切帮助你杀死人皇的！”

　　楚路：“……”

　　“不不，倒也没必要这么愤怒。人皇不相信也是有原因的。这种远古辛密本来就很难取信于人，再说他也挺忙的……”

　　“阁主你不用再说了！”陈清灵一挥手说道：“我相信阁主你的判断。你说他尸位素餐，那他就一定尸位素餐！你说他该死，那他就一定该死！”

　　楚路：“？？”

　　——等等，不，哎？

　　楚路想要辩解，然后震惊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法辩解。

　　他总不能为了辩护自己而反驳自己吧？

　　——算了，这样也行吧。

　　“所以阁主，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要给我什么任务？”陈清灵又说道：“只要能够帮助你消灭天魔，消灭人皇，我什么都愿意做！”

　　楚路：“……”

　　——总感觉收了个不妙的人啊。

　　“那天魔相当狡猾谨慎，目前还没有任何相关的线索。”楚路说道：“所以暂时没有什么要做的。眼下的第一要务是积蓄力量。徐徐图之。”

　　陈清灵听到这回答，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她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那个，或许我有线索。”

　　楚路：“？？？”

　　“前年的时候，我因为一些琐事曾去过一趟青澜州虎头岩那一带，在那里听说了一个世世代代的妖魔传闻。据说虎头岩下压制着一个能够迷惑人心的妖怪，那里或许和天魔有关。我当时实力低微，所以就没有靠近，但阁主你或许可以去看看。”陈清灵说道。

　　楚路刚想说不去，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叮，触发任务。既然幽冥阁的目标是击败天魔，那么一切和天魔有关的事情都有调查的必要。请宿主训练陈清灵使其抵达金丹中期，然后命她前往调查。】

　　楚路眨了眨眼睛心想：这也算是任务？不过……

　　“系统，不能我亲自去调查吗？”楚路在心里说道。

　　毕竟这样效率多了。

　　【如果凡事都要亲力亲为，那么宿主收手下的意义又是什么？】

　　楚路心道：完成任务拿奖励点啊。

　　可惜系统没有理会他的心声，于是楚路看向陈清灵说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暂且没空去虎头岩，就由你去调查吧。至于实力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训练你的。”

　　“是。”陈清灵点头。

　　“那么……”楚路从纳戒里拿出了一缸辅助修炼的丹药说道：“先把这些吃了吧。”

　　陈清灵：“诶？”

　　两个月后，陈清灵在楚路的细心指导以及大量丹药辅助下，飞快提升到了金丹中期。

　　大院内，陈清灵感受着自己体内的那颗上品金丹，神情有些迷茫。

　　她的五叔花了十年功夫才凝结了一颗下品金丹，还是有瑕疵的那种。而自己短短两月，就彻底超越了他。

　　陈清灵转身看向一旁的楚路，真情实感地深深鞠躬行礼说道：“多谢阁主。”

　　陈清灵很清楚，单靠自己这辈子也做不到这种事。这一切全都是楚路的功劳。

　　“不必多礼。你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实力方面也差不多了。训练就到此为止吧。”楚路说道：“你该去调查虎头岩了。”

　　陈清灵重重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辜负阁主的期望！”

　　“好。”

　　双方告别之后，陈清灵转身离开了琳琅城。

　　楚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系统的通知。

　　“嗯？这不算完成任务吗？难道要等她调查完？”楚路正思索间，系统声音响起来了，然而内容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叮。望星门入门仪式即将开始，请宿主尽快前往，以免迟到，导致明面身份失效，奖励点倒扣。】

　　“望星门？”楚路神情微妙，“已经到入门的日子了吗？啧，真不想去。”

　　他堂堂人皇，隐瞒身份，拜入一个二流门派，这算什么事啊？

　　但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奖励点又不能丢，只能去一趟了。

　　楚路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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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九州大陆的某一处隐秘之所，几个极度苍老，仿佛树精化人的老太太正在一处大厅中议事。

　　“徐州的琳琅陈家亡了。”

　　“怎么回事？”

　　“似乎是勾结魔修一事败露，被族内晚辈伙同路过的正义之士消灭了。”

　　“是吗？无妨。陈家本来就只是用来实验天魔能力的道具，而如今能力已经被验证。他们也没什么用了。”

　　“天魔的能力啊……”

　　一名头上戴着大红花的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与畏惧。

　　她看向大厅中央，在那里有一道法术构成的投影，投影里有一个仿佛婴儿一般蜷缩起来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