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苦等无果的魔王决定离巢寻找勇者

第75章 悠久的缘分

  “不是,父亲?”

  阿兰娜对好像要把自己卖出去的边境伯歪起脑袋。

  虽然以前就经常有这种预感,这一天总算到来了吗?

  而经自己女儿这么一提点,边境伯本人也意识到这话多少有些不合适,显得太操之过急了。

  “呀,抱歉,瞧我这话说的。”

  他又坐回沙发上,微微抿了口红茶,

  “既然尤瑟先生和迈恩曾祖父是至交,那就是我莱因哈特家的贵客了,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您就尽管开口!”

  “就算你这么说……”

  这位莱因哈特家现任当家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尤瑟有些不太适应。

  说起来他和迈恩只能算普通朋友吧,还谈不上至交好友的程度。

  顶多就是每个月三番四次跑来自己这边蹭饭的麻烦饭友,不过听说他本人在隔壁院还挺有名气的样子。

  看着边境伯一脸“希望能关照下我小女儿”的表情,尤瑟无奈叹了口气。

  他是认为自己在剑术一道上有能教导阿兰娜的地方吗?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待在莱因哈特庄园的这几天,让尤瑟对这个驻守在公国南境的贵族世家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清楚圣托里克的国徽是咆哮的天翼金狮,而莱因哈特家的家徽则是没有翅膀的金狮。

  能和皇室用一样的动物象征,足以证明莱因哈特家在公国的地位。

  翻看庄园里的书册记载,他们甚至有着“公国剑狮”这样的威名。

  是以剑术闻名的骁勇世家。

  虽然以前有学习过剑术,但尤瑟不认为凭他那种程度的剑就能教育剑狮家的幼崽。

  不同于纯白板的拉弥娅,阿兰娜毫无疑问是努力的天才,如果不是她原先那种浮躁自傲的性格,也不会让她连败拉弥娅整整十次。

  他教给拉弥娅的也都是些基础性的东西,后者能有如今的剑术水平更多仰赖她每天坚持不懈的锻炼以及剑圣的天赋。

  说到底,尤瑟至今仍旧对自己没有剑术天赋耿耿于怀。

  虽然曾憧憬过与勇者持剑互砍的情景,但如今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最后还是阿兰娜自己打破了这股迷之尴尬的气氛。

  “父亲,我知道您在想些什么。”

  “就算没有尤瑟先生的教诲,我依然会重新打败拉弥娅的,这样才算是莱茵哈特家的孩子。”

  金发少女无畏地直视着对面人畜无害的银发少女,朝她伸出拳头,

  “拉弥娅,下一次赢的就会是我了,做好觉悟吧!”

  “拉弥娅可不打算输,你就等着迎接自己灰头土脸的第十一次败北吧!”

  拉弥娅也伸出粉拳,同阿兰娜碰了碰。

  两位少女火热的斗志将之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边境伯对自家二女儿的变化十分欣慰,同时为自己操之过急的心态再次感到羞愧。

  他知道长生种的心思是人类难以揣摩的,自己之前的行为实在称不上妥当。

  只是阿兰娜原先那种性格,让他实在难以为自家令人操心的小女儿找到一位合适的老师。

  再加上年龄的增长,让这位爱操心的父亲的心态也变得有些急迫。

  不过如今阿兰娜和拉弥娅交上了朋友,也算变相和尤瑟搭上关系了?

  ……

  将剑术融入舞蹈中后,拉弥娅和阿兰娜的进度飞速进展,总算在三日的时间里将整套丰饶之舞熟练下来。

  尤瑟则在边境伯本人的陪同下,拜访了莱茵哈特家的墓园。

  虽然同迈恩的交情谈不上有多深刻,但也算为数不多能延续至今的缘分。

  只是这满园的墓碑,再次令他感受到了人类寿命的短暂。

  站在刻着迈恩名字的碑位前,那张阳光开朗的笑脸仿佛再度浮现在眼前。

  “尤瑟前辈!不好意思我又来蹭饭啦~”

  “唉没办法,谁叫尤瑟前辈种的东西太好吃嘛,和食堂里的完全没法比啊。”

  “前辈,我这次拿了第一哦,能不能为了奖励我再做一次那道玉米浓汤呢?”

  “前辈要毕业了?那最后来合个影吧,前辈毕业后打算做什么呢?”

  “再见了尤瑟前辈,明年的王都剑武祭你能来吗?我一定会拿下优胜的!”

  ……

  随着回忆涌上心头,迈恩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再度回响在耳边,令尤瑟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说起来,以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喊自己前辈呢?

  “我小时候听父亲提起过,迈恩曾祖父老来一直在寻找什么人的样子。”

  静候在一旁的边境伯清了清嗓子,

  “据曾祖父的说法,如今的莱因哈特流受到了他在学院修习时某位朋友的启发。”

  “想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您吧,尤瑟先生。”

  “是嘛,是这样啊……”

  听了边境伯的话,尤瑟脸上的笑意更深,却又显得十分苦涩。

  在为这名多年以前偶然相识的朋友献上花后,尤瑟转身离开了墓园。

  ……

  于莱茵哈特庄园的最后一夜,披着单薄睡衣的拉弥娅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枫叶林出神。

  “怎么了,在想之前那位伐木工的事?”

  尤瑟替她披上外套,换季的夜晚有些寒冷。

  拉弥娅点点头。

  “嗯,每次静下来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位先生,拉弥娅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一想起那位伐木工流着泪向家的方向奋力爬去的狼狈模样,拉弥娅就觉得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就像是缺失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

  又像是被一根很细很细的针轻轻戳着,一空下来就强迫自己想起那副光景。

  “尤瑟,拉弥娅记得画本里描绘的死灵不是那个样子的。”

  “嗯。”

  “你和阿兰娜都说那位先生是死灵,可拉弥娅觉得他不是死灵,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这也没错。”

  “那他到底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就留给拉弥娅自己去思考,自己去找出答案吧。”

  “这和尤瑟那晚提到的‘自我’有关吗?”

  “或许是吧。”

  “那是什么东西?”

  对于少女的这个问题,尤瑟不再出声了,只是轻轻抚摸着拉弥娅的脑袋。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简直和五百年多前一模一样。

  尤瑟莫名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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