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舒服！”

　　深夜，从外面回到家的叶杨整个人浸没在浴缸里，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吟。

　　刚才他使用双子手链，跟了胖子侦探一路，最后发现对方确实如先前所言，在铁十字街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于是他放下心来，迅速回到家中，使用浴缸泡澡的方式来对抗非凡遗物的副作用。

　　“目前来看，这条手链的主要功能应该是沟通灵体，也可以用来对刚死亡不久的目标进行通灵，对应着十大非凡要素中的【冬】，象征死亡和静寂的要素……”

　　脑海里迅速浮现使用和测试总结，叶杨将被自己命名为“双子手链”的非凡遗物小心收好。

　　虽然对应的阶位不高，但这东西功能很实用，副作用也很轻微，易于应对，是非常难的好东西，放在那种隐秘的小聚会上肯定能卖出高价。

　　随后，叶杨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地下室，准备在登上进步号之前确认一件重要的事情。

　　“待会儿就要和杨·戴安娜交易了，我得先试一下，能不能在进步号上接受献祭，免得到时候掉链子。”

　　这两天里，叶杨其实一直都在思考如何跟对方完成物品交换的问题。

　　最后，根据自身已有的神秘学基础，再结合最近补充的关于仪式的知识，他选定了【献祭仪式】这一方案。

　　“希望能管用啊，不然的话，我就真的只能找蔡老板搞个灰色的不记名银行户头，接受杨·戴安娜的打钱，然后猛掉逼格了……”

　　想到这里，叶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随后他快速将实验台清理出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根蜡烛、一罐食盐、一把银质匕首，以及一系列的植物精油。

　　首先按照《神秘学仪式入门》里写的，把蜡烛一前一后地在台子上摆好，面前这根象征着自己，另一端的那根则象征献祭的目标。

　　然后，叶杨打开那罐食盐，将其中一部分均匀地洒在两根蜡烛中间，并用银质匕首在其上划出中文的“进步”二字。

　　“本来应该是需要一个象征符号的，但连我这个‘伟大存在’都不知道符号是什么，那临时创造一个肯定也是可行的，反正，我才是舰长嘛！”

　　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叶杨不再犹豫，直接点燃两根蜡烛，并在象征自己的那根蜡烛上滴入薄荷精油，象征献祭目标的则滴入柑橘精油。

　　“这肯定也没问题，都是我喜欢的味道。”

　　最后，叶杨拿起银质匕首，作为媒介，让灵性从其上喷薄而出，在实验台周围的狭窄空间制造出一道稀薄的灵性之墙。

　　“希望不要搞出太大动静，咳咳。”

　　快速做完前置准备，叶杨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站到仪式台前，开始使用斯纳姆克语念诵早已准备好的仪式祈祷词：

　　“混沌潜航的舰长，文明与进步的掌舵人，命运和历史的见证者啊！”

　　“我向您祈求！”

　　“请您聆听我渺小的呼声，接受我卑微的奉献！”

　　这段特地简化过的祈祷词没几个字，即便使用以精准著称，且信息承载量较低的斯纳姆克语来念诵，也只费了十几秒钟的时间。

　　而它犹如一股微风，轻轻拂过台上的两根蜡烛，竟带起重重涟漪。

　　“还真有用！”叶杨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被划出“进步”二字的那摊食盐被风轻轻吹起，化作一道迷迷蒙蒙的小型龙卷，随后又蓦地涨大，凭空在空气里塑造出一扇正常大小，虚幻又凝实的门扉。

　　门扉后面，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和虚无。

　　叶杨莫名有种感觉，这片黑暗无法被观测和描述，即便现在看见了，自己也会在仪式过后将它忘记。

　　“难道，这竟真的是混沌么……”

　　低声呢喃着，叶杨不再犹豫，拿起之前就准备好的一本《神秘学仪式入门》，双手捧着递到了那扇由灵性构成的朦胧门扉中。

　　而伴随着一阵吸力，手里的书籍消失，门扉也在几个呼吸间缓缓关闭。

　　“成了！”

　　顾不上收拾实验台，叶杨略感兴奋地拍了拍手。

　　然后突然想起，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按照之前和杨·戴安娜的约定，第二轮沟通即将开始。

　　于是他赶紧靠坐在高背椅上，找了个舒适一些的姿势，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确认登船！”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感觉，叶杨再度来到进步号。

　　经过了这么多次的磨合和适应，如今的他已经能够轻松应对登临进步号时的不适感，那些扭曲而不可名状的画面和噪音，对他几乎造不成太大的负担。

　　坐在属于舰长的位置上，叶杨迫不及待地看向面前的主控面板。

　　然后颇为意外地，他看到代表着通讯台模块的图标右上角，竟然有一个红色的圆框，里面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1”。

　　“还真是恶趣味的设计啊……”

　　迅速伸出手，打开通讯台，叶杨发现上面已有了不少变化，除了依旧无意义的白色噪点以及沙沙作响的噪音，一个包裹形状的图标在中间闪动着。

　　叶杨有些无语地伸手点开图标，等了两秒，主控台旁边突然升起一个小台子。

　　低头看去，台子正中间正安静地躺着一本眼熟的书籍，封面上写着《神秘学仪式入门》。

　　“嘿，我不在这儿的时候，也能接受献祭，还会非常贴心地暂时寄存着。”

　　叶杨直接被这样人性化的设置震惊了。

　　随后他拿起那本《神秘学仪式入门》，简单翻看了几页，发现没有任何性状变化，便不在意地随手放在了主控台旁边。

　　而此时的通讯台面板也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叶杨尝试着调节旋钮，将其固定在记录了杨·戴安娜灵性特征的频率，没出现什么变化。

　　“看来时间还早，上次应该是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连接上的。”

　　小声嘀咕了一句，叶杨退出通讯台模块，熟练地点开导航界面。

　　“仅仅依靠那个侦探的配合还是不太保险……虽然导航的机会很珍贵，但还是有必要试一下，看能不能占卜到那个雇佣侦探调查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