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预言之书
“听奶奶的话,把钱还给他好吗?如果小薇儿真的缺钱,奶奶这还有二十五枚金币可以拿给小薇儿。”
小薇儿低着头,牙齿紧紧咬住嘴唇,眉头低垂开始沉思了起来。
一次能带上百枚金币的冤大头已经不多了,特别是像兰斯这种一眼就不缺钱的人。
如果是其他衣着普通的人,她肯定不会去偷他们,因为她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全部。
但兰斯这种的,偷了他的,他估计最多在事后骂自己几句,在派人全城搜寻自己。
所以总得来说,在这洛圣城就不存在比兰斯更好偷的目标了。
她抬头对上卡维斯太太那苍老的眼眸:
“卡维斯太太,我想他或许就是我这一生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她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去偷了。
“你确定吗?”
卡维斯太太皱起满是皱纹的眉头。
“是的。”
小薇儿肯定地道。
在门口听了许久的兰斯越听越懵,不是老弟,你这劫财就算了,还踏马想劫色啊!
这洛圣城还有王法吗?
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摇人时,一股莫名的推力从身后袭来,兰斯踉跄几步上前,差点摔倒。
“谁这么缺德?”
兰斯回头看去,想找出那个将他差点推倒的缺德之人,可他身后哪里有人?
他愣了愣,一阵微风拂过,在这六月盛夏的季节,他竟感觉有一丝凉意袭来,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巨大的动静也引起了面包店内其他两人的注意力,她们纷纷朝兰斯投去目光。
卡维斯太太露出一个商业性的笑容:
“这位客人,您是要买什么面包呢?”
买面包?
“不不,我是来找人的。”
兰斯尴尬一笑,连连摆手,他哪里有钱买面包。
他上前几步,抓住小薇儿小巧但又满是老茧的手,往面包店外走去。
自知理亏的小薇儿没有反抗,任由兰斯拉着离开了面包店。
目睹这一切的卡维斯太太只是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抬头看向了挂在右边墙壁上的合照,苍老的眼眸中微弱的泪光闪烁。
那是一个帅气男人和一个美丽女人的合照,他们脸色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为了给这个可怜的小薇儿面子,兰斯特意拉着她来到了离面包店十多米远的一处小胡同内。
他松开小薇儿的手,挑了挑眉,朝她伸出手去,意思很明确,把钱还我。
但小薇儿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明白,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片刻后,兰斯叹了一口气,无奈开口:
“钱,能还给我吗?小姐。”
“恐怕不行。”
小薇儿摇头拒绝了兰斯这个合理的提议。
“我奶奶去世了,那些金币我给她打造了纯银的棺材,所以现在我可能没有钱还给你。”
“不是还我,而是交出你偷走我的钱。”
兰斯纠正道,顿了顿,随后他对上小薇儿那副可怜巴巴的眼眸。
说实话要是他晚来几分钟,没有听到小薇儿和卡维斯太太的谈话,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交给法庭。
但他现在心软了。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拿来抵债,还有你。”
“如果你家中的东西不够抵债,就为我工作吧,来偿还你的债务。”
兰斯道。
“好。”
在一阵沉默后,小薇儿皱着眉点了点头。
……
天空中的乌云终于将这天穹压垮了,倾盆的大雨肆意地打在破旧木屋的砖瓦上,狂风呼啸。
兰斯慵懒地躺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闻着屋内那股木板腐朽的味道,眉头微蹙。
不是他嫌弃这里的环境,而是眼前那具棺材让从华夏穿越过来的兰斯有一些抗拒心理。
他是不怕死,但不代表他不会被鬼恶心到啊。
客厅连着一间小小的厨房,此刻小薇儿正一只手拿着锅铲,一只手握着铁锅的柄翻炒着食物。
她身上那套破烂的衣服早已褪去,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丧裙,跟希尔那件款式到是挺像的。
但两者的用料可谓是天差地别。
可就是如此普通的丧裙就让原本底子就好的小薇儿看起来如同那来人间接应亡灵的天使一般美丽。
洗去脸上的污垢,娇嫩、精致的脸蛋毫不保留的显露了出来,那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丧裙被风吹开时若隐若现。
如玫瑰一般的紫发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在兰斯身前的木桌上摆放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问了小薇儿,她也不懂,这些都是她奶奶生前捣鼓的东西。
兰斯端坐好身子,拿起桌上一本看上去能值几个铜币的书,翻看了起来。
《预言之书》
四个狂妄、又亮眼的大字被兰斯收入眼底,别说这小说作者是真不懂得取名。
这样名字的书在前世某点,除了有名气的作者,他都是直接划过去的。
建议改名叫做《穿越翻斗花园,我胡图图预言一切》。
至于这本书不是小说,而是真正能够预言的书,兰斯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如果真的能预言,那小薇儿和她的奶奶又为什么会过得这么惨呢?
预言者,死后连银制的棺材都要靠孙女偷钱去买,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老旧的灯泡在屋外狂风的带动下,摇曳不停。
在原本就昏暗的灯光下,他很难看清第一页的字符。
那一串由单词组成的句子,就像在黑暗中的蚂蚁一般,完全不见了身影。
不过按他对小说的理解,估计是简介什么的,或者是作者提前给的温馨提醒。
就像脑子寄存处什么的……
他完全没有在意,抬手就翻开了下一页。
但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如军队般排列整齐的文字,而是像小丑那样跳动的文字。
它们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打开的那面纸上建造起了一个奇怪的祭坛。
一群由单词构成的小人,像是拥有了人类的感情一般,跪倒在它们拿剩余单词建造的祭坛下。
而在祭坛下方的纸上,一个奇怪的法阵悄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