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欧元。”基拉利再次说道。
“怎么会，你刚才明明笑了！”
维拉不满地说道，他长期卖鱼，很清楚买卖鱼肉时的行行道道。
人肉和鱼肉都是肉！
刚才他专门注意了基拉利的表情，很清楚基拉利对自己的“商品”很满意。
基拉利之前给的基本价是三百欧，现在对货物很满意，怎么可能还是三百欧！
“五百欧！”维拉拉价道。
基拉利叹了口气：“有什么区别呢？”
“我下午了解过你，纯纯赌鬼一个，反正都会送给赌场，多两百欧少两百欧对你来说都一样。”
“放屁，多两百欧，我就可以多赌五次！”
多赌五次，就意味着他多了五次可以翻身的机会！
他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
见这卖鱼佬如此愚昧，基拉利又叹了口气：“行行行，五百欧就五百欧，你来帮把手，给我把他抬到这里来。”
反正等内脏摘除后，他想怎么收价就怎么收价。
什么，你不卖？
那无所谓，反正人都死了，你也赚不到钱了。
而且死的可是外国人，我这一报警，你自个儿去监狱里面呆着吧。
里面同时施压，就算再不情愿，最后都会被他狠狠地宰一刀。
要不然他凭什么这么年轻就能买别墅呢？
靠的就是脑子！
在维拉的帮助和基拉利精湛的技术下，埃米利·罗纳很快便被分成一块一块的。
内脏被规整地摆放在生理盐水里，眼球、心脏、肝脏……
在手术结束后，基拉利摘下口罩，一边将内脏放入冷藏箱内，一边将自己的杀价理论念了出来。
维拉闻言很不满，脸气得通红，他愤怒地指着基拉利，手指不停地颤抖吼道：
“骗子！”
“我不管，今天必须给我五百欧！”
“要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房门！”
基拉利啧了一声，他最讨厌这种愚蠢的家伙，看不清形势没脑子。
“三百欧，爱要不要，不要自己去监狱里呆着，我想在那里你估计会很受欢迎。”
“不行，五百欧！”
见维拉将门堵得死死的，基拉利提起冷藏箱，一把将其推开：“神经病。”
“tmd，给你脸不要脸，现在你一分都别想要！”
即将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维拉怎么能够接受。
他猛地拽住基拉利的衣角，不允许这个黑心的家伙就这样离开。
“滚！”
基拉利的衣服被拽开了个口子，他破口大骂道：“你个婊子养的东西，赔钱！”
“我这衣服三千欧！”
自己应得的钱不仅没有，反而摊上了一笔债务，维拉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他失去理智地甩出了巴掌。
啪的一声。
基拉利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维拉，喃喃道：“你挺厉害啊。”
说罢，便拳打脚踢一拥而上，他可是地下医生，多少有点身手，几分钟便将维拉打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的，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他掐着维拉的脖子，看着他窒息直至死亡。
“给你三百欧见好就收！”
“不识好歹的东西，现在老子还要把你的内脏摘了去卖钱！”
基拉利嘟囔着，将维拉的尸体抬上简易手术台，举起了手术刀。
嗯？
怎么好像有点冷？
……
“啊？”
“我死了？”
埃米利·罗纳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尸体被分解成一块一块的。
当他回过神来时，混乱已然袭上心头。
几百人的记忆交错地疯狂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的灵魂体上不断浮现出不同的人脸，全部都面目狰狞、痛苦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异变的灵魂体陷入了疯狂。
但他还没有彻底暴走。
寻求肉体寄宿的本能驱使着他强撑着，数百残余的意志共同渴望着新的身体。
他抬起长有数枚瞳孔的眼睛，眼球飞快旋转。
最后，定格在一具奄奄一息的肉体上。
无数记忆中，其中闪过一副渔夫端起鱼汤走来的片段。
记忆中的身影与那具身体渐渐重合，混乱的灵魂口腔中仿佛重新感受到了鱼汤的味道。
他朝那具简易手术台上的尸体伸出七八条手臂，缓缓拖动身体走去。
那是他渴望的新的肉体。
……
基拉利本能地缩了一下。
他双手抱着胳膊，打个了寒颤。
“这靠近海边的便宜平房就是不适合生活，日夜温差这么大吗？”
“感觉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冷来着……”
他嘀嘀咕咕念叨着，抖了抖肩膀，再次伸出拿着手术刀的右手。
刀尖渐渐靠拢尸体眼部，他打算先摘一双眼珠下来。
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眼皮的瞬间，基拉利仿佛看到了一双瞳孔。
嗯？
他不是闭着眼睛的吗？
基拉利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看去。
嗯，没错。
尸体睁开了双眼。
“啊啊啊啊啊！”他吓得摔倒在地，连滚带爬，惊恐地看向手术台。
一道身影慢慢地坐起身来，然后像机器人一样转动着脑袋，最后死死地盯着摔倒的他。
不对啊，我明明已经确定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了……基拉利这时缓了过来，看着醒来的维拉。
他撑起身体，紧咬牙关，从口中挤出话语：“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命大。”
话语落地，他拿起手术刀匆匆上前，打算再次解决掉这个家伙。
一股凉风吹过他的脖间。
旋即后脑传来一股疼痛。
仅仅眨眼功夫，维拉便从手术台上跃下，将基拉利按倒在地。
“等等，我开玩笑呢，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基拉利悻悻地说道，祈求着维拉放过他。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但，就是有什么不对劲！
维拉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而是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然后再基拉利的视线中，举起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嘭！
鼻梁断裂。
嘭！
牙齿脱落。
嘭！
脸部骨折。
……
一下一下，直至惨叫声彻底停止，直至四肢不再抽动。
维拉用衣服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眼角沾到血了。
“嗯？我为什么要杀他来着？”
维拉看着自己的皮开肉绽的拳头，疑惑地自问道。
“我好像很生气来着，为什么？”
“话说，我是谁来着？”
“埃米利·罗纳？”
“不对，我是维拉·阿科斯塔·德席尔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