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诡异少女想把我九等分

第26章 ,伤口

  看到李炎的动作,庄墨染明显紧张了起来。

  她侧过头,一只眼睛从篮球后面露出来,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直到李炎问道:

  “这是你的内衣吧?”

  “是的……”

  “为什么会这么脏?上面这些液体是什么?”

  面对这个大胆的问题,庄墨染不知所措。

  她那显然有些欠发达的小脑瓜子拼命的转动起来,隔了半分钟,终于回答道:

  “是咖啡……吗?”

  “咖啡?我看不像。”

  李炎低下头,凑近闻了一口,然后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

  “这明明就是番茄酱吧?”

  庄墨染大大的眸子里藏着大大的疑惑,惊喜说道:

  “啊,对对对,是番茄酱!”

  李炎又转动手机灯光的角度。

  这一次,他瞄向了海绵垫的一角,在那个角落底下,藏着一只木柄。

  在庄墨染紧张的注视下,李炎走过去,伸手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柄刀。

  是那种常用的尖头菜刀,质量还算不错,只是刀尖有些卷曲,刀刃上沾满了暗色的液体和灰尘。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柄刀?”李炎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庄墨染的小脑瓜子又开始飞速运转,她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口中无意识的说道:

  “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海绵垫底下有一把刀呢?……好奇怪哦!”

  “上面这些液体又是什么?”李炎问道。

  “……番茄酱?”庄墨染立即说道。

  李炎凑近闻了闻,说道:

  “对,没错,就是番茄酱。肯定有其他学生躲在这里吃饭,还马虎大意的把染血的衣服和刀子都丢弃在了这里。”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这里这么脏,怎么能躲在这里吃饭呢,还把番茄酱全都弄到衣服上了!”

  庄墨染露出了一副放轻松的模样。

  什么嘛,原来这个体育老师也不太聪明呀!

  等等。

  刚才他说的话里,是不是有一些词语用错了?

  咦?

  只是自己听错了吗?

  正在思绪混乱之际,庄墨染看到李炎突然凑近了过来,像是一只想要吃掉小白兔的大灰狼。

  “咦!”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看着逐渐逼近的李炎,庄墨染扭动臀儿,蹭着海绵垫往后退。

  她的裙摆勾住了海绵垫侧面的拉链,半边裙子都被拽了下来,露出雪白色的小裤裤,她却浑然未觉。

  她一直往后退,像是被大灰狼逼到了墙角的小红帽,喉咙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现在,隔在两人中间的唯一屏障就是那个篮球了。

  李炎把头凑了过来。

  庄墨染感觉到脖子处痒痒的,一股男性的气息吹拂其上,她把自己更加蜷缩起来,像是一株含羞草。

  “庄同学,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否答应。”

  “……什么?”

  只见李炎表情郑重严肃,没有丝毫邪念,他以一种充满磁性的、给人以安全感的声音,说出了足以彰显师德的话语。

  他说:

  “看看胸。”

  ……

  咦?

  是自己听错了吗?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和自己谈论了关于死亡的哲学问题,谈到了古希腊神话,谈到了濒死体验,像是个颇具浪漫主义气息的知识分子。

  但是到了晚上,他却说——看看胸?

  咦?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说,所有的知识分子都是这样子的?

  难道说将他作为退而求其次的王子殿下是个天大的错误?

  庄墨染愣了数秒,然后小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

  就算是李老师,这个要求也太过分了吧?

  “或者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李炎的表情非常严肃,看起来丝毫不像是被色欲蒙蔽的失德教师。

  相反,他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怜惜和懊悔。

  他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他似乎觉得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

  他似乎觉得自己本该可以更好的拯救他人。

  伤口?

  他要看自己的伤口?

  他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伤口?

  庄墨染看到他这样的目光,顿时就理解了。

  从头到尾,原来只有自己是个笨蛋而已。

  自己所隐藏的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自己,似乎还是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且是个天大的麻烦。

  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天大的麻烦。

  “庄同学,你还是改一改你的性格吧。”

  “老师现在给你上一课。所谓的人际关系,就是要互相添麻烦才能建立起来的。想要交到真正的朋友,你应该做的事情并不是不给别人添麻烦,而是应该狠狠地给别人添麻烦。”

  “给别人添麻烦,然后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竭尽全力的帮助别人,一来一去,友谊就建立起来了。”

  “该求救的时候,就得求救,该哭的时候,就要狠狠地哭。相应的,别人求救的时候要去救,别人哭泣的时候要去安抚。”

  “只有平等的关系才是友谊,不平等的关系只是奴隶契约罢了。如果你只是想要成为奴隶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恶女。”

  “现在,庄同学,你告诉我,到底是要交朋友,还是要成为奴隶呢?”

  面对这个问题,庄墨染那混乱的小脑瓜子终于清晰起来了,她几乎毫无迟疑的说道:

  “我想要交朋友!”

  对庄墨染来说,与死亡相近的恐惧,即是对孤独的恐惧。

  孤独的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同龄人欢快的玩耍,自己却远离这份喧闹,像是一只不合群的可怜虫。

  在生理性死亡来临之前,她首先面临着社会层面的死亡。

  直到最近身体略有好转,她走进了大学,想要在这里第一次与同龄人好好相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明明帮助室友做了许多事,却还是被讨厌,被厌恶,被孤立,就算自己晕倒在操场上也没有人理会。

  这样的自己,是错误的。

  既然已经证明了错误,那就应该立即改正。

  就从现在开始,获得新生吧。

  藏在死亡之后的,是新生。

  “麻烦你了,请帮帮我,李老师!”

  庄墨染这样说着,移开了挡在胸前的篮球。

  虽然她害羞得仿佛就要昏迷过去,却还是自己将篮球移开了,自己把胸怀敞开了。

  她那不停颤抖的身躯完全暴露出来,但是所激起的却不是情欲,反而是一种强烈的怜惜和震惊。

  因为,隐藏在篮球后面的,横在少女那纤细贫瘠肋骨浮凸的胸脯上的——

  ——是三处贯穿了心脏的刀口。

  少女那苍白的皮肤下,没有任何脉搏可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