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无对她的疑问却浑然不觉，有些疑惑：“你恢复好了？”

　　“还没有。”楼清寒顿了顿，又说道：“你出剑的速度真快，这么快就解决了。”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仅凭外门弟子的实力，真的能做到吗？

　　玄清无坦然说道：“如果出剑的速度不够快，怎么能刺中你的心呢？”

　　楼清寒：“......”

　　既然他有意隐瞒，她也就不再纠葛，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他们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杀戮震慑了其他的妖兽，接下来的一天都很平静，除了遇到几只妖力低微的小妖外，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却陷入了困境。

　　他们几乎将整片妖林翻了个遍，甚至在每个岔路口都做了标记，以便再次探查。然而，无论是用神识探查、通灵镜寻找，还是直接施法，除了偶尔遇到几只妖怪或妖怪的巢穴外，他们一无所获。

　　如今，他们面前只剩下最后一条狭窄的小路了。

　　这条小路两旁的树木异常茂密，蜿蜒曲折，仿佛一条巨大的蜈蚣，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一股诡异的妖气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尝试着用神识探查，却如同石沉大海。

　　当然是楼清寒石沉大海，他这神识展开连那妖物有几根毛都能数清楚，玄清无打了个哈欠。

　　一刻钟后，楼清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的符箓只剩下三张了，丹药也快用完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听我的，跟我回木屋生孩...咳咳等待救援。”玄清无砸吧了一下嘴巴，看着楼清寒，轻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进去吧，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楼清寒也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我倒是不紧张，倒是玄师弟，看起来胸有成竹啊。”

　　“不是，我怎么感觉你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在阴阳怪气我？”玄清无十分不解地问道：“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楼清寒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平静地说道：“或许是玄师弟展现出来的剑法，实在令我难以捉摸。”

　　我本来就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如今又发现你身手不凡，玄清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些天，他们依然并肩作战，斩妖除魔，但遇到的妖怪都不如那群巨蟒难缠，楼清寒也没有再见过他出剑。

　　“就因为这件事，你就憋了一天没跟我说话？”

　　玄清无终于找到了原因，他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我肯定会告诉你的。清寒师姐，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对你的爱慕竟然如此一文不值。”

　　他说着，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楼清寒无视了他的油嘴滑舌，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师弟为我解惑吧。”

　　玄清无：“……”

　　你怎么还真问啊？难道不应该装作不在意，然后偷偷调查，再被我无敌修为震撼得堕入爱河吗？

　　他顿时语塞，想了很久，才头皮发麻地凑到楼清寒面前，垂首，认真地说道：“你认识玄无情吗？就是那天我假扮的那个人。”

　　楼清寒微微皱眉：“嗯？”

　　“其实，他是我大哥，我们从小一起练剑。后来我们一起加入了掖云派，他是剑尊的亲传弟子，而我，甚至连进入那个门派都是沾了他的光。”

　　玄清无依然笑着，却似乎带着一丝苦涩，他拉起楼清寒的手，女子顿了片刻却没有撇开，任由他继续。

　　“你不觉得，我跟哥哥长得很像吗？”

　　玄清无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脸看，一般来说瞅他的人要掂量一下九族的。而且他化形后只改变了两三分，再加上他已经几百年没有突破瓶颈的名声，早就不是什么修仙界的名人了，估计楼清寒根本就没有见过他。

　　他说这番话，只是为了防止以后楼清寒调查他的身份时露出马脚。

　　不出所料，楼清寒确实没有见过玄清无，只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玄清无继续编造着谎言：“我从小就觉得自己天资聪颖，剑法高超，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哥哥的天赋逐渐显露，越来越强。我……我非常嫉妒，于是约她比试剑法。结果，我输了。门派里的所有人都认为我不知天高地厚，排挤我，大哥也对我心生芥蒂，所以我离开了掖云派。”

　　楼清寒问道：“然后你就来到了荆昆山？”

　　“没有。”玄清无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落寞，“我独自一人四处游历，接一些任务，就这样过了百来年，因为我真的不想再加入任何门派，不想再被迫接受自己不是唯一的天才这个事实。”

　　“那你为什么又加入了荆昆山？”

　　楼清寒追问道。

　　玄清无：“因为你。”

　　楼清寒柳眉微挑：“你又……”

　　“你可能不记得了，一年前，你在滨洲城救过一人。”

　　他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不敢直视楼清寒的眼睛，语气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其实，当时我的灵力耗尽了，无法返回修仙界，就在树上调息……然后不小心睡着了，这时仇家赶来，你便出手相助......

　　“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打听到，你在荆昆山。”

　　玄清无相貌并不差，不说话时也算个潇洒剑仙，但他平日里总是油嘴滑舌，所以她往往先注意到的是他那股机灵劲儿。

　　而此刻，他那双桃花眼似乎流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爱慕。

　　玄清无这番话半真半假，真话是确实有这件事，假话嘛......他才是那个仇家。

　　那日应该是心情不错，美少女路见不平也颇为养眼，也就没把他俩打包送走，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佯装不敌，待到楼清寒归去，一剑收了那人性命。

　　楼清寒的记忆力显然很好，她很快就想起了这件事，看向玄清无的眼神也变得深邃了几分。

　　难道……他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因为所谓的爱慕？难道真的是她太多疑了，反而把原本可以无视的事情搅成了现在这副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

　　无论如何，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楼清寒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