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剑尊来了也得敬酒磕头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老者,“先生何出此言?”
老者伸手指了指那幅竖幅,只说了一句:“五文钱。”
楼清寒掏出一串铜钱递过去,指尖微光一闪,却见那老者冷冷地看着她,枯瘦的手掌也泛起阵阵灵力波动,“我看姑娘也是修仙之人,怎么也这般天真,只听得进好听的话吗?”
她并不惊讶,早已猜到此人并非等闲之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是个心胸狭窄的修道之人,确实只能听些好听的。”
“看来以貌取人,倒是在下错了。”老者以退为进,轻咳一声,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
正当楼清寒以为他要出手时,却见一滴水珠从老者眉心滑落,迅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与此同时,那算命摊上的潦草字迹也变成了一行行工整的楷书。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随即又露出谄媚的笑容,“姑娘,是来算命的吧?快请坐快请坐。”
楼清寒轻轻敲了敲桌面,指了指那几串铜钱,转身离去。
此时,玄清无正和宁师妹一起,痛骂了楼清寒好几句。
玄清无:“真是的,受不了她了,你说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居然还不动心。”
“楼师姐本来就很难追,你也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啊。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肯定对你图谋不轨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倒贴了?”宁师妹摆弄着手里的泥人,“实在不行,你试试和她互诉衷肠?”
“我一天说十遍我爱她,还不够吗?”玄清无越想越觉得委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舔狗中的战斗机,“以后,我再也不要说我爱她了,她根本就不懂得珍惜,只觉得我在油嘴滑舌。”
宁师妹:“因为你本来就很油嘴滑舌。”
玄清无:“因为我太喜欢告白了嘛?”
宁师妹:“对,话本子里私定终身都是最后一章才出现的。”
玄清无:“行,那我以后再也不说了,让她求着我。”
两人正说着,楼清寒已经回来了,她俊美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笑意,“久等了,我们去渡界山吧。”
玄清无忍不住问道:“算得怎么样了?”
楼清寒:“没什么特别的,无需挂怀。”
玄清无:“呜呜呜,我这么爱你,她居然让我躲开,不让我听!”
宁师妹:“……”
玄清无:“他到底说了什么啊!”
楼清寒淡淡一笑,“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片面之词罢了。”
这一次,三人顺利地从渡界山回到了修仙界,只可惜耽误了这些时间,修仙界那边已经过去了许多天。
第十二章
鸣染山,议事厅内。
一众长老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听着楼清寒三人的汇报。
坐在最中间的掌门脸色尤为难看,他捋着胡须,一言不发。
许久,楼清寒三人终于将事情汇报完毕。
掌门眉头紧锁,沉声道:“没想到我们堂堂鸣染山,竟然也会出现与妖道勾结的败类,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跪在下方,几乎要打瞌睡的玄清无心中暗自腹诽:这话听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下一秒,掌门便问道:“目前可知晓,都有哪些弟子参与其中?”
楼清寒顿了顿,才道:“敢问掌门,当初禀报我们魄灯已灭的弟子是哪位?”
“此事事关重大,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掌门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们了。”
坐在掌门左手边的是楼清寒的师父,他老神在在,闭目养神,仿佛在打坐一般。
掌门又问道:“不过听你们所言,那秘境凶险万分,你们可有受伤?是否需要我开启后山的灵池,供你们疗养一番?尤其是清寒,你身体一向不好。”
这话乍一听是在关心他们,但细细品味,却又像是在试探。
楼清寒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却不动声色,恭敬地拜道:“弟子并无大碍,只是损耗了些许寿元。”
掌门闻言,眉头微微一动,道:“此事的确骇人听闻,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又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位是叫司柳落和玄优吧?”
宁师妹和玄清无连忙拜道:“弟子在。”
“不必多礼。”掌门继续说道:“此事在我们查明真相之前,还望你们二人守口如瓶,切勿将此事外传,以免打草惊蛇。”
掌门说完,又取出几件法宝,赏赐给司柳落,便让她退下了。
司柳落离开后,掌门又看向玄清无,说道:“从方才的汇报来看,你的剑术颇为了得,想来这外门弟子的身份,已经限制了你的发展。不如这样,三日后,你便去你萧无暇师叔那里,参加内门弟子的考核吧。”
内门弟子的考核,一般都是外门弟子自行报名,统一参加的,三年才举办一次,如今却像是说开就开,看来无论古今中外,保研和捂嘴都是通用的。
玄清无虽然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但还是恭敬地拜谢了掌门的恩典。
下一秒,他也被掌门挥退,只剩下楼清寒这位备受“高层”期待的大弟子,留下来继续“谈心”。
玄清无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乖乖地离开了议事厅。
议事厅位于鸣染山主峰听玉峰,被其他五座山峰环绕,高耸入云,如同塔尖一般,景色秀丽。
议事厅内,一直沉默不语的空闻师伯终于开口了,“清寒,你损耗了多少寿元?”
楼清寒薄唇轻抿,低声说道:“六百年。”
“荒唐!”空闻怒喝一声,“我们门派已经整整三千年无人飞升了,你作为如今最有希望证道飞升的弟子,竟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朝着跪拜在地的楼清寒狠狠压下。
楼清寒几乎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威压,耳边嗡嗡作响,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她死死咬紧牙关,低声道:“弟子知错。”
“我鸣染山式微多年,本不愿再插手这些事情。”掌门眉头紧锁,语气低沉,“如今你却和那外门弟子搅和在一起,我们怕是不得不趟这趟浑水了。”
灵力威压更加沉重,几乎要将楼清寒的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她甚至已经听不清掌门在说些什么,眼中不断有鲜血流出。
楼清寒强忍着剧痛,声音沙哑地说道:“弟子知错,但弟子认为,倘若任由妖道肆意妄为,届时一旦挑起修仙界与妖界之间的战争,岂不是——”
“那又如何?”空闻怒吼道,“难道我鸣染山还有余力去管这些闲事吗?”
掌门的声音传来,“师兄,算了,一个月后便是宗门大比,还是先收手吧。”
金色巨掌缓缓消失。
那几位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师叔师伯们,也开始说些场面话,但内容无非是宗门大比、门派荣耀之类的东西。
楼清寒跪伏在地,苍白的脸上满是血污,却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