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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亲情的养料

  占据伊西多今生十几年的记忆,大部分来源于家族资产被莱茵王室查抄、贵族身份地位被尽数剥夺,看似辽阔无垠的天地间,仅剩自己与义妹相依为命为起始。

  那忍受着旁人指指点点,每天生活在无边痛苦的灾难中。从万籁俱寂的黑暗里,诞生最初的光芒,也是疲劳时慰藉心灵的补品,曾经重要的组成部分。

  熟悉的深色呢子大衣与圆顶礼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前世游戏画面里的长款白大褂。

  「扎克叔,您不解释解释吗?」

  「解释?还需要我解释吗?」

  抚摸鼻子下方蓄着的小胡子,笑意愈发浓郁的扎克仔细打量伊西多。

  握住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独特的璀璨星眸,比往日黯淡许多,收拾整端便显得温柔帅气的脸庞,神色更是阴晴不定。

  腰部微微后倾,享受地倚靠在背后,放置各种研究资料的长桌棱角,尽情欣赏着眼前少年憎恨的表情,扎克内心此刻满足的仿佛即将身寸出来。

  「呵呵,想让叔叔解释?我亲爱的伊西多,念在救主的份儿上,不如你先解释如何?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把试验体寄生章鱼干掉?虽说培养出的战斗力不是最强,但却是直接由仅有的原始素材改造而成。」

  他完全没把伊西多当做威胁,从手边木盒内悠哉地取根雪茄点燃。

  深吸,吐出,灰色烟圈直直飘来,随后被伊西多反手打散。

  「正如同扎克叔说的那样,纯粹撞大运而已。」

  「是吗?也罢,反正事已至此,你咋都逃不掉。」

  得意地瞥眼周围圆柱体培养箱内,比伊西多遭遇那只原始样本,更针对战斗特化调整的试验体寄生章鱼,没再继续纠缠此话题的扎克,轻巧的将雪茄夹在指间,举起另一只手夸张的仰天捂住脸颊。

  「啊~我亲爱的伊西多,人生充斥不幸的可怜孩子~多么令人悲哀,多么令人叹息~」

  接着话锋陡转,扎克调动灵性投出雪茄,化作流光利刃故意沿伊西多面庞划过,留下带着警告意味的淡淡血痕。

  「真是!长大了就极不讨人喜爱的孩子,倘若始终就跟往日那般无知多棒……你们父母将你们抛弃后,组织便将监视并保证计划顺利进行的任务,交予叔叔我来执行。」

  「曾一夜之间变脸,戴着有色眼镜恶意诋毁你们、强制驱赶你们走的领民,其实也有叔叔我在幕后的辛苦操作噢~哎呀呀,人心淳朴真棒,真好利用,另一面就是无知与残忍呢~」

  「不过,眼睁睁瞧着你与拉维亚俩傻孩子,如此轻易相信了组织安排的身份,叔叔我当初私下,趁着去盥洗室,简直差点捂肚子乐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用照明术治愈血痕,内心愤怒到极点,反而无比平静的伊西多默默道。

  「人处于绝境之地,连旁边奋力织网的蜘蛛,也会成为鼓励求存的动力。」

  「哼!所以如今搞得节外生枝,害的叔叔我费劲写检讨总结。」

  与伊西多情绪彻底相反,扎克嘴角笑意愈发灿烂。

  「你清楚吗?刚刚从线人渠道接到紧急通知,为等你们慢悠悠过来,我还将组织下达的转移工作,特意稍微进行了推迟。」

  星眸散发着危险的光泽,伊西多眉头上挑。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关我屁事?」

  「那可是很大的事儿~噢对!现在你也侥幸成为了救赎命途的超凡者,部分神秘学知识,我这个做叔叔的有责任给你好好科普科普。如今在泰拉蒙德大陆被打压为异端,凡遵从虚无命途指引的超凡者,皆会有混沌侧侵蚀堕落诅咒。」

  「所以,我亲爱的伊西多,你不觉得,此处是最棒的仪式场吗?」

  正如赞美太阳JPG,扎克张开双臂,双眸睁到极限,浑身激动地颤抖,俨然陷入深度自我陶醉。

  他仰天高呼,随即又将头向伊西多,神色充满怜悯。

  「『背叛者』这就是混沌侧赋予叔叔我的诅咒,选定对象则是你与拉维亚。伪装了十年亲情游戏,虽然眼下时机不太凑巧,但也总算走到了尽头。」

  按自己未曾觉醒记忆的正常世界线流程:骨折后被阿森特队长拒绝赔付鼹鼠合同约定的工伤保险金,丧失劳动能力。所以这就是走投无路下的自己,被末人教团成员诱导寻求帮助,却不幸送命的邪神仪式吗?

  堕落纪元里仅作为拉维亚前置任务背景介绍几笔带过,没有给出详细信息。

  ……

  风雪交加的深夜,通往林特菲尔的道路。

  怀揣从摊贩哪儿偷来的食物,年龄不到十岁的自己,与拉维亚相互依靠搀扶着前进。

  距离首都还有多远?彼此仅剩的体力还能走多远?

  所有对未来的迷茫,被伸来的火光驱散,那是对扎克最初的记忆。

  ……

  美好的童年幻境破裂。

  从扎克口里获得完整残酷真相,用客观事实化作锋利的匕首,转变为杀死十几年间积累信赖的最后力量。

  伴随潜藏在心底的疙瘩,彻底烟消云散,伊西多不再有任何冲突的两世记忆完成融合。

  「顺便,亲爱的伊西多,在你被祭献死掉前,叔叔教育你一件事儿。」

  扎克拍拍手。

  顷刻,以伊西多所处位置为圆心,浮现出闪烁着不详幽光的六芒星阵。

  「叔叔讲这么多,主要在等『背叛者仪式』完成,迈向更高的台阶,你又是在等什么呢?」

  没等伊西多回答,自我感觉良好的扎克又道。

  「是彻底放弃了吗?也对噢~」

  倘若外界是由冷原人为主,混沌恶魔组成的海洋,此处便是以单体更强大的试验体寄生章鱼为主,所组成的铁桶阵。

  环视四周,扎克着实想不通,末人教团高层为何要求自己紧急转移?明明优势在我!

  而伊西多不用猜就清楚扎克脑袋在想些什么。

  他就像那戏台上的老将军,背后插满旗帜。

  聆听克希拉施展以心传心技能,发送给自己的汇报,紧握村好剑的伊西多幽幽道。

  「您觉得我在等什么呢?亲爱的扎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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