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净世巫女
“竟然败给比自己年幼三岁的表妹,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失败品,实在难以相信,你身上流的竟是我清秋院家的血脉!”
清秋院真白从小就被养母所讨厌。
生为巫女,却无法拔出净世灵刀的她,一直被家族视为污点。
在这个由猫又所支配的国度,真白的生母触犯禁忌,与来自东海的无尾人交合,生下了血脉不纯的她。
让外来血脉沾污清秋院家的神血,是万死难辞其咎的重罪。
在生下真白后不久,真白的生母便遭到家族断罪。
要不是真白体内寄宿着巫女之力,她甚至没机会活到今天。
即使侥幸存活下来,等待真白的依然是同辈的漠视以及长辈的冷落。
年幼无知的真白,曾经鼓起勇气,想要融入到家族之中,奈何回应她的却是不尽的嘲笑与奚落。
不知道多少个月夜,真白忍受着饥饿,自个儿在孤独中抽泣。
不知道多少个白画,真白在同辈们的欺负下,被折腾得尽是伤痕。
即使如此,为了得到家族的认可,真白依然每天拼命练习家传的剑术。
每天早上,晨曦初现的时候,真白比每一个人都要早起。
当同龄的孩子在快乐玩耍时,真白强忍内心空虚,不断地挥动着木剑。
当长辈们晚饭后闲话家常的时候,真白依然在不断练习最基本的剑招。
为了得到净世灵刀的认可。
为了成为真正的净世巫女。
真白比家里任何人,都要努力百倍。
只可惜......
巫女的强大与否,在于与灵刀的契合度。
没能得到灵刀认可的真白,灵力通道堵塞,就算再怎么努力,终究不过是在做无用之功。
事情的转捩点,是真白九岁那年。
真白在她养母兼师傅的要求下,参与了家族的人造巫女实验。
那一天,郎中们带着慈祥和善的笑容,让真白喝下了一碗冒着紫色泡沫的药汤。
入口的一瞬间,是如同喉咙被焚烧的焦灼感。
接踵而来的则是如同被针扎般,持续了三天三夜的痛苦抽蓄。
真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在那全身肌肉仿佛遭到反覆切割的无尽煎熬下,真白一次又一次失去意识,又在药物的作用下痛苦醒来,如此往复,直至身心都快要麻木。
“灵力通道成功打开了,还不错,你现在倒是勉强有资格,可以自称是我清秋院家的巫女。”
养母的这句话,如同久旱逢甘霖,为真白灰暗的世界带来了一线曙光。
虽然还是没能得到赞赏,可真白依然高兴得眼泪直流。
因为…...
这是有生以来,养母第一次没有骂她。
自那天开始,真白的人生改变了,她终于得到家族的重视。
同辈不再像过去那样孤立她,甚至还有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主动邀请她一起玩耍。
第一次得到朋友的体验,让真白如梦似幻。
就仿佛糖衣里包裹毒药,在这份虚伪幸福感的诱惑下,真白变得更加积极地参与实验。
最初只是喝药,到了实验的中后期,郎中们开始变本加厉,甚至切开真白的血管,将某种毒虫放养到她的血液之中。
即便如此,真白还是没有表现得抗拒,反而欣然接受。
因为对于好不容易第一次抓紧幸福的真白而言,这是她唯一能够获得家人们认可的方法。
尽管那个代价是每晚夜幕降临的时候,身体都会在毒虫的影响下,感受到如同裸身站在雪地般的冰冷。
真白依然坚强地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每时每刻都展现出一抹如花绽放的笑容。
“成效如何?她有机会拔出御鸣神吗?”
这边,真白为日子变得越来越好感到高兴,另一边她的养母在意的却只是她能否拔出净世灵刀。
“家主大人,在瀞灵虫的影响下,真白大小姐体内的灵力通道目前已经扩张到最大,至于能否拔出御鸣神暂时还不知道,始终灵刀跟巫女之间,最重要的还是契合度,真白大小姐现在还年幼,视乎情况或许最快也要在三到四年之后,才能确定实验是否成功。”
郎中的话,使得养母表情愈发阴沉。
作为极东世代相承的巫女家族之一,清秋院家一直以此为荣。
然而,自从上一代的巫女......
也就是真白的生母被处决后,就一直再也没有族人能够获得净世灵刀的认可。
这对于一个巫女家族而言,简直就相当于慢性死亡。
再过三年,就是十年一度的御前试合,传承巫女血脉的御五家将会在幕府将军的见证下,进行天授之仪。
天授之仪可不是单纯的比试那么简单,这其中还隐含着于天神面前奉献剑舞的重要宗教意义。
届时,清秋院家若然还是没人能拔出净世灵刀,必然会惹来将军大人乃至其他几家的怒火。
最坏的结果,甚至可能因此引发灭顶之灾。
“太久了,给我加大力度,不用在乎后果。”
对于身为家主的养母而言,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只要能够让族人拔出净世灵刀,无论是谁她都可以牺牲,别说是跟她血缘稀薄的真白,就算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能笑着将瀞灵虫殖入她的身体之中。
“家主大人,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只是这个方法风险极高,真白大小姐不但有可能因此死亡,就算成功存活下来,她的发育也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没关系,只要能够让她拔出灵刀,那怕她在御前试合结束后就死去也完全可以接受。”
“我等明白了,家主大人。”
就这样,在养母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下,真白又开始接受了新一轮惨无人道的实验。
“真白大小姐,接下来我们需要摘除你的左眼,并将之置换成义眼,这个过程可能有点痛苦,你要是觉得难受的话,就咬住这条手帕。”
“我明白了,郎中大人,我不怕痛的,请开始吧!”
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认可,真白毫不反抗地任由郎中们用绳子捆绑她的身体,将她强行固定在木桌上。
“要开始了,请忍耐。”
“嗯…...呜…...”
这个时代,还没发明出麻药,活生生地摘取一只眼睛的痛苦,可不是单纯用钻心剧痛就足以形容,要不是真白的嘴巴此刻被手帕堵住,她怕不是早就已经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