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雨剑者
早在大楚建国开朝之时,便有一则密辛在高层之中流传。
那是有关修行者的秘闻,说明了为何世间武道衰落。
普通人接触不到修行之法,就连朝廷也很少收藏修行之法。
仅有的些许武学秘籍也较为粗浅,最多培养出一些初入后天的武者。
就连更进一步的突破经脉之法都是极为罕见,只有极个别立下大功的武者才有资格翻阅。
因此许山在现世以来,才能横行无忌,哪怕是军中诸多高手围攻依旧能稳占上风。
可就算许山如此风头正盛,朝廷也并未惊慌失措。
没有第一时间不惜代价的派出大量高手前来围攻。
反而是尽可能的保持一个平衡,放任许山继续成长下去。
这靖关的主将便恰好是得知这一密辛之人。
今日看到一众麾下都用疑惑的眼神向自己求教。
于是主将便颇为得意的分享道:
“实际上,后天三脉便是一个门槛,但凡在体内突破三条经脉后,便会引来那血雨剑者的抹杀。”
“血雨剑者?”
众将虽然也曾听说过流传已久的告诫,说是不允许武者修行至后天,否则便会有性命之危。
但所谓血雨剑者,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们不清楚也属正常,上一次血雨剑者现世还是四十多年前。”
随即,主将便缓缓将这一桩密辛分享给了众人。
原来自三百多年前,世间便莫名多出一位血雨剑者。
专门猎杀世间修行者,修为越高之人越是她袭击的目标。
三年不到,八大宗门便先后被屠尽。
随即便是各个小修行流派被依次剿灭,就连诸多隐世散修也都难逃毒手。
不过若是愿意自废修为,散尽内力,废去武穴,便能逃得一条性命。
众武者闻此噩耗,自然是抱团抵抗,却也是无人生还。
最后再无人敢反抗,一时之间中原禁武。
所有武道修行之法被尽数销毁,任何私藏功法的人都会被一剑封喉,无一幸免。
从那之后,原本由各大宗门分治天下的局势彻底消亡。
取而代之的便是由普通人所组建的凡人王朝,代代更替,再无武者割据的局势出现。
自那之后又过了百年,世间武者觉得那血雨剑者纵然是武功绝世,魔威赫赫,却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一百年过去,她必然已经寿终正寝,再难禁武。
因此世间再次涌现修行武道的风潮,许多被珍藏百年的功法重新现世。
也有诸多天纵奇才自行推演出武道修行之法。
原本沉寂已久的武学末世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就连当时的皇室也抢在诸武者之前,收集了大量修行之法和天材地宝。
不惜代价的培养了大批天赋极强的武道高手,避免他们的权柄再次被凡间宗门夺走。
可不到数年,就在一众武者竞相突破,各放异彩之时。
沉寂已久的血雨剑者再次现世,又是长达数年的血腥屠戮。
血雨到处,生者尽亡,手段相较于百年之前凶残更甚。
就连当时的大齐王室也被屠戮一空,镇国供奉尽数死绝。
被王室收集的诸多功法也被付之一炬,民间诸多天才武者也都先后被一一杀尽。
从那之后,世间才知晓那血雨剑者是不死不老的魔鬼。
而随着大齐王室覆灭,当时的权臣才篡夺帝位,开创了如今的大楚王朝,绵延两百年之久。
世人皆是翘首以盼,等待着血雨剑者死亡,再开始修行武道。
可那血雨剑者仿佛真的不老不死一样,在接下来的两百年里不时出现。
将胆敢修行的武者尽数杀死,根绝修行之法。
在这种高压之下,武道自然是一蹶不振。
天花板被限制在了后天三脉以下,最多以一己之力对抗数百人。
再加上有性命之危,习武之人的数量自然大大减少。
没有传承,也无人指点的他们自然也不得其门而入,连修出内力之人都极为罕见。
“如今那不知死活的太平道人竟然修行到了后天三脉。”
“也许他是意外寻到了禁武之世前的武道传承,方才能在短短数年间频频突破。”
“也是时候唤来血雨剑者,送这位太平道人一程了。”
不多时,一名轻骑自靖关之中疾驰而出,直奔北方而去。
约莫十余日时间,这传令兵方才抵达了位于北方边境的北冥山脉入口。
看到了那被视为奇观的森罗树、镜月湖。
这里是大楚七大奇景之一,也是七大奇景中最美之景。
庞大无比的樱色巨树,以及能将圆月映照在湖面的镜月湖。
再加上背后壮美无比的北冥山脉,的确令人心神陶醉,感慨万千。
但之所以无人前来观望此等奇景,便是因为这地方近乎是最为靠近死亡的绝地。
终年冰寒刺骨,若无内力之人入此,不消一时三刻便会血脉冻结而死,绝无生还之理。
唯有后天武者能凭借内力硬撑到这里,见到如此壮美奇景。
这名传令之人,便是靖关现存的第一高手,虽然并未贯通任何一条经脉。
但却也已修至内力充沛的境界,一拳一掌皆有开碑裂石之威。
此时他并无心思欣赏如此绝美的奇景,而是将怀中锦盒取出。
将其中的一面令牌挂在了森罗树上。
只见令牌正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梁州太平道人’
背面则是写道:
‘后天三脉,天资横溢,横空出世’
这便是靖关主将所用出的借刀杀人,驱虎吞狼之策。
血雨剑者曾在一次出关之时留下话语。
若是有强大武者出世,而她却并没有来得及现世禁武之时。
便可将令牌挂在这森罗树上。
她会第一时间知晓此事,并将那胆敢触犯她立下的禁武之令的武者斩除。
那传令之人刚刚将令牌挂上,便急匆匆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外面奔去。
生怕慢上一步,便会撞上那恐怖无比的血雨剑者,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就在他前脚刚刚抬起之时,一道剑光自远处疾射而来。
“饶……”
话未出口,只见此人头飞三丈,眼中充斥着不敢置信与错愕。
直到头落于地,口中的声音方才吐出:
“……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