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魔道妖女对我意图不轨

第26章 第一次修行!

  “人在清醒时,眼睛会被景物所迷惑,耳朵会被声音所迷惑,鼻子会被气味所迷惑,又有诸多杂念与纷扰,难以静心专一。

  人在修行冥坐之时,五感会渐渐淡去,唯有五感封闭,意识冥冥缥缈之时,方可见到天地之间的真气,去感受它,去拥抱它,用最不加修饰的直觉去接受与引导它。”

  许秀的声音越来越轻。

  赢仪于山间旷野之中闭上眼眸,心中翻腾涟漪渐渐归于平静。

  她宁心静坐,渐渐忘记了欢宫,忘记了许秀,忘记了自己,甚至忘记心跳与呼吸。

  她像是一抹清风,畅游天地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

  声音形色,悲欢离合,人生种种皆离她远去,雾气般弥散在灵魂之海外的黑暗里。

  也是在这一刻,赢仪见到师父口中的天地真气。

  她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难说的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云上俯瞰夕阳落入群山,又像是坐在广袤无垠的山间旷野仰望星空,一绺绺深紫色的光从银河泻落。

  他们无休无止,无色无味,像是凝为实质的风,从浩瀚星海刮向俗世人间,人的一切在这样的大风中停留不住半息,连生与死也全无了意义。

  一首偈语浮现在赢仪耳边心中:

  仙家轻岁月,浮世重光阴。

  白发有先后,青山无古今。

  赢仪见到了天地真气,也感受到了气的流动。

  它们穿过身体时,赢仪第一次感受到真气的存在,它们顺着经脉,温暖地掠过四经八脉,四肢百骸,汇入进丹田。

  就是这天地真气,将凡人引向仙途。

  这一瞬间的感受永久地保存了赢仪的记忆中。

  赢仪就这样坐着,一直坐到醒来。

  许秀目光平静,细微观察着一切,三花娘娘的回答“我知道你身侧有两个赢仪,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里,也只有你能救赢仪。”

  他始终没有忘记,在赢仪的冥坐时,许秀观察到她的悟性与天资与梦境中的赢仪没有任何区别,万里无一的天才,令人艳羡。

  许秀小心翼翼用神识探着向赢仪的灵魂之海,他的神识落在边缘,她的神魂宛如皓月之光,饱满,丰盈,闪闪发光,没有一丝残缺不全与破损。

  几息之后,许秀退了出来。

  两者之间区别在于心性与神魂,一人道心坚固,意志不屈,另一人心思活泛,欢脱随性。

  但这心性完全是由于是后天的生存环境,人生际遇所造就的,不可逐一而论。

  况且谁有这么强大的能力把一人的神魂放置于不同的时空呢?

  许秀突然想到可怕的可能,逐渐在他的脑海中的交织成网,三花娘娘所说方法是不是最残忍的那一种,即是:

  杀死现在的赢仪,而后她的神魂会补全梦境中赢仪的神魂。

  许秀一时被震惊得久久不能平静,心中宛如惊涛骇浪,即使他不相信这个可能,但这个可能的比重却在许秀的下意识中无限制放大。

  一盏茶之后,许秀平静下来,而后自我安慰道:

  “这应该是最差的方法,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

  ..........

  赢仪醒来后,她的目光落在许秀清冷俊俏的脸庞,他双眉紧蹙。

  “师父,怎么了?是我资质不够好?”她有些担心地问道,害怕会让许秀失望。

  “不,你没有,你天资很好,好到我觉得真是在误人子弟,耽误你的修行。”许秀回答道。

  “那师父的眉头为何紧皱?”

  “因为师父也有烦心事。”

  “那徒儿可以帮忙解决吗?”赢仪问道。

  许秀伸出手来摸了摸赢仪的额头,莞尔一笑地回答道:

  “没事,为师会解决好的。”

  他想起自家师尊江月怜教导时自己的话语,而后复述一遍给予赢仪,清冽的语调在山野响起:

  “徒儿,修行之路最忌讳的事情便是心性不稳,彷徨迷惘,人有二心,道之心清澈坚固,包罗万象不受其扰,凡之心混沌腐化,为七情六欲所裹挟寸步难行。

  修行当以道心压凡心,以道心规劝凡心,方可成无上修为;若反之,则深陷贪嗔痴泥垢,落入迷途,道身染污,坠入妖魔。

  修行之路,最难的便是知道与做到。”

  赢仪神情严谨,目光庄严,此刻她看向许秀,仪态工整,谦卑地回答道: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许秀放下架子,带着清浅的笑意问道:

  “感觉如何?”

  “很舒服,像是羽化登仙的飘飘然。”

  “那很好,修行即是如此。”

  许秀记得当初自己踏入修行时,也是如此。

  他当年第一次吐纳成功后,亦是欣喜若狂,几乎在那一刻想要仰天长啸,废寝忘食般修行七日都没有疲倦,遨游在天地真气之中。

  若不是当时师尊直接手动昏迷,那他的最后结果则是神魂出窍,十死无生。

  这是凡与仙的第一道分水岭,跨越它时的感觉堪称极乐。

  赢仪迟疑了会儿,抬起头,认真地说:

  “师父,我想继续修行。”

  许秀轻笑了一声,回答道:

  “为师会在这里看顾你。”

  “谢师父。”

  修行之路即是如此,初感好奇与兴奋,而后如饥似渴,再之后才觉枯燥与烦闷,到那时方知修行之难。

  许秀薄唇微微上扬,翻看着苏瓷誊写的书简。

  晴空万里,漫天繁星,许秀也学着自家师尊那时,手动昏迷赢仪之后,抱着柔软无骨的娇躯,送回竹屋之中,盖好棉被,掩好被角,吹灭蜡烛离开。

  他拾阶而下,轻声说道:“瓜皮你在这里看顾好她,爸爸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瓜皮伸着懒腰,发出猫咪声:

  “喵~”

  “真乖,爸爸明日奖励吃七朵花!”

  “喵~”

  许秀掠过山腰小路,月色如银,山间流萤飞舞,鸟虫和鸣。

  夜间山间景色亦是很美。

  从欢宫外侧向着内院走去,内院时不时有靡靡之音传出红墙,惹得许秀身躯灼热,口干舌燥,他只有不断念着截山清心诀,方觉得身体轻透,不致泥泞。

  两盏茶之后,终至疏月庭。

  大门两侧悬挂着宫灯,洒落昏黄暖光,许秀上前敲响静雅的门庭。

  很快,高阔的门庭缓缓打开,走出一位面容姣好的侍女。

  侍女一见许秀,当即怔了怔,迟疑片刻,而后恭谨地说道:

  “圣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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