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一样的师尊,真好!
许秀柔和的目光望向她,赢仪巧笑倩兮,眉眼如诗,说道:
“师尊,你昨日告诫我,待我吃药半个时辰之后,需要运功于您看,以便于观察我的神魂气息。”
许秀眸光一亮,精神一振。
梦境与现实终于突破次元,一些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他得以知晓赢仪入道的功法源于哪种法门。
“运功”二字从赢仪的口中说出时,像是好奇的疑问被勾起,许秀的胸口一阵灼热。
他期待着,十分期待。
庭院正好放置蒲团,赢仪冥坐在那里,心中泛起涟漪渐渐抹平,她宁心静坐,五感渐渐淡去,所有的一切都在远去,真气在周遭流转,绵延不止。
透明发光的蝴蝶萦绕在她的周身,道韵流转。
不过几日,修为已是迈过他人数年的修行,许秀惊叹少女的天资,过于妖孽!
无论聚气速度亦或功法,以及最重要的悟性与资质,她皆是天赋极好,万里挑一的天才。
如若继续留在现在的许秀身边,跟随她修道,不出十年,赢仪的名字一定会传遍整个东荒........
现在的赢仪没有任何防备,许秀分一缕神魂入她意识之海的边缘,看见她散发纯白光芒的神魂。
许秀目光掠过,凭借现在天下第一高手的修为,他很快有了答案:
——赢仪神魂有缺,不完整。
虽是每日精神旺盛,但会经常昏厥,陷入昏睡,就如同火折子,是会燃烧,但终至熄灭。
赢仪现在犹是如此,神魂单薄异常,残缺不全,看似她的脉搏,心律与常人无异,连气血都是红润饱满,但她的神魂单薄孱弱,像是一片轻轻的羽毛。
只要她的意识之海有任何风吹草动,她神魂立刻就会被吹散分离,魂飞魄散,变成一位无主无魂的活死人。
终于知道她在入道时像是活死人了,神魂波动过大,无法承受。
许秀继续细微观察着,自言自语地说道:
“赢仪的神魂之伤不是先天所致,反而是后天导致的,就像是有人徒手狠狠地撕破了她的神魂,这人会是谁呢?”
那一位女子一定会知道是谁,现在的许秀能够查看赢仪的神魂以及告诫她喝下汤药半个时辰后运功,更像是那女子留与自己的契机。
许秀同时也注意到,那抹药方存在确实在勾连着赢仪的神魂,不至于她的神魂轻游飘荡,而且应是结合了某种秘法,共同维持住现在的赢仪。
药方应有着安魂抚神之效。
此刻许秀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也无法解决如此的病症。
赢仪运功结束后,神清气爽,灵台清净,神采奕奕,眼眸之中仿佛有流光婉转,问道:
“师尊,如何?”
“看起来还好,但还需要继续喝药,你的修行很好,大抵该是这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许秀的音线清冽如山涧溪水地回答道。
“师尊,这是我随您修行以来您第一次赞叹我,以前师尊常说,不过这些微末道行,还须继续修行,不可懈怠。”
赢仪柔美的御姐脸庞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亮晶晶,溢出眼眶,欣喜若狂地回答道。
许秀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秀发,呢喃道:
“你的修行很好,要比为师修行时努力。”
“师尊,你修行时是何模样?”
许秀心里呢喃道,我修行时正在当炉鼎,圣子殿下。
正在他回想之间,许秀感知到山门有着强大的气息降临,他的身子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山门外,山门响着硬朗浑厚的声音,响彻截山内外:
“鄙人横宽,剑山山座,剑修一百五十六年,问道截山掌教。”
许秀落在截山山门前,目光平静,挑战之人横宽一袭破旧的短衫,臂膀露出古铜色,面容黝黑,像是在田间多年农活的劳苦人家。
与许秀幻想中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的青衫剑客迥然不同,没有写意风流,没有潇洒随意,更没有白衣胜雪,飘逸剑姿。
许秀喉咙间有着说不上的感觉,他有些失望。
他感知到周围还有许多观战的存在,他们噤若寒蝉,屏气不语,目光紧锁在这片对战之上。
赢仪也知自家师尊对于虚名毫不在意,不过天下第一人的名号,有何值得在意。
但对于有些人类修士不同,他们追逐于虚名,沉湎于荣光,也有诸如剑山山座横宽,意在印证自己的剑道,壮大自己的门派。
她小声地说道:“师尊,横山可是实力不弱,八十年前接过剑山山座,当时实力已是超越前代山座邓鸢,如今经过八十年时间流逝,横宽的实力更是不可小觑,师尊一切小心。”
许秀听说过邓鸢,在他的世界,邓鸢还是一位声名鹊起的剑山弟子,没想到以后会是剑山山座。
原来,他死得这么早啊!
真是幸运啊!
许秀声线依旧清冽如水,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许某应之。”
顿时天地风云忽变,许秀身姿挺拔,向前踏一步,冷眼旁观。
横宽一身气息内敛,剑势攀至顶峰,此刻锋锐的剑意饱满,许秀耳侧的狂风呼啸而过,山间树木因承受不住剑意断裂。
许秀身躯挡住如同乱流般的剑意,护着身后的赢仪以及截山,只有许秀身后一切纹风不动,坚如磐石。
真气驳乱,剑意乱流,引得天地之间灰蒙蒙一片,在此等飞沙走石之下,莫说揣摩招式,体悟此战,赢仪就是连眼睛也睁不开。
还好身侧有师尊在,她听见师尊清冷静美的声调:“睁眼。”
赢仪徐徐睁开眼眸,一时之间,她的眼前明亮清透,清晰可见,不再被剑意所伤,眼眸暖洋洋的。
许秀依旧在等,等着横宽的剑意,剑势达到顶峰,达到饱满,等他出剑。
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横宽,重剑。
很快,那一剑来了。
是横宽的绝世剑招。
横宽双手紧握着重剑,弹跃而起,那一剑如同急速的天外陨石坠落,生生地,狠辣地从空中砸下来。
许秀目光平静自然,抬眸向上望去,身形一动不动,依旧站如松柏,就这般静静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