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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掘地为谷,众生皆无

  “碎成渣了啊。”

  赵安伸出脚踹了踹凹陷下去的地面,黑色的碳块随着脚上不断施加的力道而越来越碎。

  脚尖处传来压到坚硬事物的感觉,赵安把周遭泥土扫去,发现了一根外表发黑的锁链和一顶巴掌大小的阵盘。

  锁链分为两段,前段只有小臂长,摸上去像是精炼后的钢铁。

  后段呈现虚幻近乎无色的形态,无法直接接触,肉眼也极难观察到,它如同风筝线一般蔓延到天空的云层之上,链接着那条盘旋环绕的龙脉气运。

  阵盘上面是很明显的破坏痕迹,它显然不如锁链那般坚硬,在九发火爆术的轰击下没能坚持下来。

  赵安将其与手上的幻魂阵阵盘上的阵纹比较了一下,发现两者确有共同之处,应该是同一类别的造物,有迷人心智等功效。

  “没想到刚回来就差点玩完。”

  赵安抬头望去,前方根本没有山,而是一座祭坛。

  祭坛由五色土烧制,正中央是一个深宽皆有数米的坑洞,低下布满倒悬的钢刺,上面满是漆黑如墨的毒药,其内还豢养着无数长相怪异、毒性猛烈的虫豸。

  祭坛四周还附有悬挂其上的铁笼,每根铁柱都足有常人大腿粗细,依靠数根绳索缀在半空上。

  更远处还有许多瘫倒在地的士兵,他们身边列着数十架蓄满力的重弩,投石机,瞄准方向正是祭坛中央。

  “这样的布置,我猜应该不只是用来杀我的,更多的是为了对付那个所谓的巡狩。”

  赵安拨弄着手中报废的阵盘,绕着祭坛四处走着,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

  他应该是在听到龙脉气运散出的波纹时中的招,这名为顾农的道人昨晚曾说过非沉寂谷门人不可见龙脉气运,那么在龙脉气运上进行的布置自然也是为了针对能看见它的人。

  顾农最开始说的未必是假的,他大概确实寿元不多无法继续修行,但绝不会像在我面前的状态那般虚弱。

  他应该确实想要突破,想要活下去,但他绝不是只把希望放在了那个所谓的“合气散”上,他已经快死了,快死的人往往会走入极端,无视后果,反正要么死,要么活,于是他把注意打到了那个所谓的“巡狩”身上。

  借助这里天地灵气匮乏的特殊环境设计将“巡狩”杀死,这应该就是顾农的谋划。

  只不过他应该是还未等到“巡狩”到来,就先遇到了修行归来的赵安。

  “……差一点,只差一点。”

  赵安将损毁的阵盘捏碎,还是有点后怕。

  假如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跌入那道深坑然后遭受袭击,自己真的未必能够反应过来,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大残。

  他索性背过身子不再看那祭坛,而是看向天穹上游弋在云层当中的龙脉气运。

  它的双眼仍处于被污秽的状态,无法视物,行动全靠直觉和摩挲。

  只是,它似乎有些不对劲。

  顾农死去之后,龙脉气运便开始躁动,哪怕是赵安重新握上那条拴着它脖颈的锁链也无济于事。

  澎湃的力道沿着锁链穿到赵安胳膊上,赵安牙关紧扣才勉强将其拽住,也不知道那跛脚道人到底是怎么约束它的。

  与此同时,远处皇城内开始出现骚动,有人从家中抄起做饭用的刀具就出去砍人,也不管砍得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这场混战迅速传播开来,如同瘟疫,从乞丐到居民,由捕快到守军,最后乃至于皇宫都被波及蔓延开来。

  赵安张大嘴巴,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只是瞬息之间,常国的皇城已是死尸遍地,再无生机。

  死寂转瞬又开始向周边村镇蔓延,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一般,好似过去挤压留存的恶念、愤怒等等毫无保留地一并炸开。

  跛脚道人就像是手榴弹上的插销,当他死去时,插销即被拔除,火药自然会倾泄爆炸。

  “……”

  “……?”

  赵安已经有些懵了。

  常国疆域内到处都闪着火光,鲜血肆意地流着,喊杀声无处不在,但却唯独没有求饶与哭泣。

  随着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天空之上游弋着的龙脉气运全身也蒙上了一层极厚的血色纱雾,赵安手上的锁链开始融化,一点点碎成小块飘到龙脉气运的四肢位置,合拢又铺展,变作一个囚禁罪人的镣铐。

  当常国境内再无一人幸存时,镣铐也彻底成型。

  赵安能够感到天地突然凝固沉寂了一瞬间,这一瞬间好像没有半点声音存在。

  然后,便是如山岳倾覆,海水倒灌一般的场景出现,无止境的灵气从四周压下,它们汇聚成旋转相接的飓风,肆意摧残着四周的一切。

  无论是草木还是岩石,无论是房屋还是山壁,凡是高于地平面的一切都在飓风的冲刷下化作齑粉,常国上下数千万的人口死后的尸体亦然。

  飓风中心处逐渐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随着飓风的肆虐其规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塑成一片山谷。

  就在风暴即将把自己裹挟的瞬间,赵安意识触向识海深处的黄铜大门,而就在他逃离这里的瞬间,他从那龙脉气运的身上看到了一行渐渐显化的文字。

  “掘地为谷,众生皆无,是以万物沉寂,环灾不灭,吾道永恒!”

  ……

  女频世界,方国京都外的一条溪流里,赵安全身没入其中,全身放松任凭水流拖动着身躯,睁眼透过水面望着深邃的夜空,细密的水珠从他嘴唇中不住地涌出,好似凝成了一连串的珍珠。

  “喂,你在干嘛?”

  声音透过水层传入赵安耳中,朦朦胧胧的,像是夏天的蝉鸣,很噪。

  赵安没有理会,继续窝在水里吐着自己的泡泡。

  “他怎么不理人?”

  “谁知道呢,或许是疯了吧。”

  听着这出自一人口中却好似人格分裂的对话,赵安不禁翻了个白眼,但那道声音却还在继续。

  “可他身上的衣服坏了,那是师父送给我的,虽然现在又送给他了,但看着还是别扭,我想修一修。”

  “师父……也是,那就修一修吧。”

  “可他不理人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

  “我倒是要看看你打算怎么让我出去。”

  赵安想,但让他比较疑惑的是声音在那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安:“?”

  接着一个通体雪白的身影坠入水中,落到了赵安怀里,正正砸中他的胸口。

  “砰!”

  溪流中立即荡起一大团水浪,赵安忙不迭地抱着数人大小的大白老虎腾出水面,骂骂咧咧地看向一旁咯咯直笑的冼如星。

  “不是,你有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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