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猜想
“想跑?!”
湛蓝紧紧跟在灰袍人的身后,两人就这么在街巷间展开了追逐。
只是说是追逐,但客观来看,完全是灰袍人在溜着湛蓝到处跑。他的速度很快,比湛蓝先前遇见的那只迅捷型的癌兽还要快上几分。
湛蓝轻咬嘴唇,极力提升自己的速度,却还是在一个转角丢失了灰袍人的踪迹。
“可恶啊......”
四周找寻了一番,无果;湛蓝叹了口气,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解除了变身。变回余泽后,他还顺便在地上打了个滚,把自己弄得稍微狼狈了些。
然后以战损版的形态,余泽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哦哟,余顾问,你这是怎么弄成这样了啊!”阿海有些着急,“没受伤吧你?要受伤了我可不好和我师父交代。”
“唉,没事,就是心急摔了一跤。”
“到底还是区里派来的顾问啊!”他像是有些感慨,“要是查案的时候我有你这样的觉悟,估计师父早就高看我一眼了吧!”
余泽:......
“你过奖了,海警官。”余泽说道,“你会是个好警察的。”
“借你吉言!”阿海笑了两声,随后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余顾问。你那个助手小姑娘看到现场后就晕过去了,现在正在车里休息呢,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闻言,余泽的心里微微一沉:“没关系,你先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谢绝了阿海的好意,余泽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急匆匆地往停车的地方赶。
“喂,可儿!”
余泽打开了车门;车内,可儿正抱着膝盖坐在座位上。她的一只手置于嘴边,贝齿轻咬,肌肤上泛出一道道红印子。
“余泽哥哥......”
听到了余泽的声音,可儿像是受了惊吓般颤了一下。她的脸色惨白,眼神恍惚。
“余泽哥哥,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见过?哪个人?”
“就是停车场里死、死掉的那个人!”她的语气有些激动,“矿难的前一天,我在矿区见过他!”
......
可儿的话的真实性余泽不敢保证,但这无疑是为他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他拦了辆的士,将状态不太好的可儿送回了福利院,自己则是马不停蹄地往警局跑去。
这种东西还是挺好验证的。
“您好,我想查一下案件的卷宗。”
办完登记手续,将案件的卷宗拿到手里,余泽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翻看起来。
第一起,第二起......第六起,没有吗?!可儿认错人了?!
余泽须眉紧皱。
除非可儿从一开始就是在说谎,不然,按照现在已有的线索,矿洞里有降临团活动的痕迹,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又是降临团的人,两者一定有所联系。甚至在他的猜想中,矿难说不定就是降临团一手导演的!
还是得有证据啊......想了一会儿,余泽掏出了手机:
“那个粘液,到底是什么东西,和降临团有关系吗?”
发信的对象是严佳,好在这次她选择了不当谜语人——“有。”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是让余泽心中一喜。这样的话,他的猜想便有了成立的基础。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证明死者与矿区有关系,那么他的猜想就完全成立了!
于是他点击手机屏幕,将电话拨给了阿海。
“喂,海警官,我拜托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余顾问,正好,我刚想向师父汇报你就打过来问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我们刚确认死者的身份,额,那个死者名叫李阳……嘿,你还别说,这个死者还真在矿区干过,职位是财务部经理。”
余泽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悄悄地为自己叫了声好。但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蒙上了一抹疑云。
死者与矿区产生了联系,可为什么只有一位死者呢?其他的难道都是普通民众?
而且,降临团的人杀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呢?因为当年的矿难和降临团有关,所以为了掩盖真相要杀人灭口?那为什么当年不杀,非要拖到五年后呢……
“好,我知道了海警官,辛苦你了。”余泽回复道,“对了,麻烦你给秦警官打声招呼吧,就说我在会议室等他。谢谢。”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9·12”系列杀人案和当年的矿难脱不了干系了。虽然具体完善的证据还没有找到,但很显然,这是一个新的办案方向。余泽决定稍微向秦博提一嘴,看下能不能借助对方的力量查出更多的细节。
挂断电话。余泽抱着档案,急匆匆地走进了会议室。
“听说你有线索了?”
等了一会儿,风尘仆仆的秦博叼着根烟就进了会议室。听他的语气,显然是对余泽有些不信任。
他坐在余泽旁边,点着了烟:“说来听听吧。”
余泽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好坏,点点头,说道:
“我今天又遇见了一起案件。”
“嗯,听说了,死者是叫李阳是吧,上市公司的首席会计。”
“没错。”余泽接着说,“但是在五年前,他还是山阳矿区的财务部经理。”
“所以?”秦博挑了挑眉。
“基于在某些特殊渠道获得的信息,我判断,五年前的矿难事故可能是我们这次案件的一个侦破方向。”
余泽顿了一下,斟酌了一番说道。说完,他还走到饮水机前为自己接了一杯水,好为秦博留出一些时间思考。
“你的意思是,要查矿难?”
“不,我只是希望警队在接下来的办案过程中多注意一下有关矿难矿区的信息。”
“说得好听!就凭你的一面之词,你就想让我们整个警队陪着你去查一桩五年前的老黄历?”秦博轻敲着桌面,却是突然笑出了声:“‘某些特殊渠道’是指用钱买来的吗?呵,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去隔壁的反诈宣传科去学习学习。”
闻言,余泽的面色一沉。
在看到那反常的档案资料以及莫名的任职文书之后,秦博居然还会认为自己是一个来镀金的公子哥吗?这秦博......有问题?
余泽微微眯了眯眼睛。
“但是可以作为一个新的调查方向不是吗?”余泽抿了一口杯中的水,“如果秦警官担心占用警队资源的话,那我还是申请自主调查吧。”
“当然没问题。”秦博吐出一口白烟,“只要不妨碍到我们办案,你想怎么玩都行。”
“那就......多谢了!”
临走前,余泽深深地瞥了一眼秦博,看来这案子,没那么好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