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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弥象太夫(求追读TVT)

谁说我是恶魔的? 藤本小春 5150 2024-11-14 08:26

  “断舍离——”

  夏晚生切除了奔向自己的光线,在关门的那一刻发动了权能,再度伸手时,他已经将手按在了一座石门上。

  【断舍离】,由斩切恶魔掌控的权能。

  至少这个世界的人有一部分是猜对了的,恶魔和人类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经过和德雷克的战斗后夏晚生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人类的权能和恶魔的能力高度相似,很有可能是同根同源的。

  这样也就说明了为何种下种子的对象必须是人类。

  实际上夏晚生在许多物种上做过实验,发现种子压根没法植入进去,它们没有‘烙印’,也没有能作为养分的灵魂,当然也可能是斩切恶魔位阶太高的缘故。

  夏晚生现如今已经能使用三个属于斩切恶魔的权能,分别是:斩、切、断舍离。

  第一种属于纯粹物理意义上的攻击手段,能够向任意方向施展无数道难以被看清的高强度斩击,甚至能以此干扰声音、气流和光线。

  第二种【切】,就开始向着概念意义靠拢,说是【切除】,实际作用更像是【隔断】,作用不像【斩】那样暴力,而是类似于手术刀,能够切断某种事物之间的联系,譬是人体的神经、思维,对声音等要素的隔绝能力也到达了顶峰。

  而第三种【断舍离】,让夏晚生清晰意识到了为何斩切恶魔能晋身于神之列。

  断舍离在人类间的意思是把那些不必需、不合适、过时的东西统统断绝、舍弃,并切断对它们的眷恋,作用看作是【抹除】。

  恶魔是一个整体,它的血液便是整体其中的一部分,夏晚生能通过在某一处留下血液,从而发动【断舍离】抹除掉这个【整体】间的空隙,达到传送的效果。

  但这个能力目前对过于强大的目标来说能起到的效用并没有那么大,用在德雷克身上时,只是将他的理智、心智抹除了不到一分钟。

  “斩——”

  夏晚生轻轻挥手,无形的刃风犹如鸟群一般四散开来,它们略过大桥扑向海面,将白色的浪花与礁石都切得粉碎。

  伴随着某种东西的悲鸣,头顶的光源被他斩断了,阳光炸开,化作万千星雨坠落,空间一下陷入无与伦比的黑暗当中。

  海风还在驰骋着,风与海洋之间传来咯吱作响的齿轮转动声,温热的气息从上至下开始消失,但并未归于寒冷。

  他在石门上斩出了一道刚好能容纳一人进入的空隙,往里看去……那是一条长廊。

  从外部观察石头门的后面,那里本应是空无一物的,可这条长廊就摆在夏晚生眼前,像是通往异空间的道路,廊道与门等宽等高,墙壁与穹顶上同样刻画了希腊众神的浮雕,长廊尽头处洒来淡淡的光线,隐约将道路照亮。

  “挺厉害的能力嘛。”夏晚生回头将大桥也斩断,迈步进入了长廊。

  在他进入的同时,浮雕上那些围绕于众神身边的天使们纷纷动了起来,祂们或是拨动着手中的竖琴,或是引喉高歌,像是众神看到了召见者为其设下款待。

  “酒神杖挥舞者的欢呼歌唱,

  拉着华丽神车前来的文豹,

  报告伟大的欢乐使者光降,

  羊人和林神在前面蹒跚开道,

  酒神狂女在四周跳个不停,

  用舞蹈赞美他的葡萄美酒,

  红光满面的主人就邀请来宾,

  喝它一个大醉方休。”

  而在这样的歌声中,从穹顶的壁画上有一道身影翩翩落下,她犹如画中仙一般离开了二维的平面降落于世,身上盖着轻飘的白色纱裙,头戴桂冠,双手共持着一只小小的金色竖琴。

  在她的面部同样也盖着一层轻纱,只露出少女的一双眼睛来,银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也炯炯有神,只凭眼神夏晚生也能推断出来面前的女子面容肯定是倾国倾城。

  “凡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

  “来的挺快的嘛。”夏晚生笑道,他本就没想着隐藏自己的行踪,更何况还堂而皇之破坏了通向欢乐宫的参道,被员工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来的如此之快,而且出场方式别具一格。

  “我没心思玩和神女角色扮演的游戏,如果没事的话就让开。”夏晚生往边上挥了挥手。

  “你想去欢乐宫?”少女问道。

  “怎么,不能去?你好像不是这里的老板吧。”夏晚生问,“你是谁?”

  “芙华。”少女说,“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在这儿的名字,我是缪斯。”

  “你怎么发现的我?”

  “监控。”

  “这儿没监控。”夏晚生说,就算有的话也已经在刚才被他毁了。

  “能给我个面子嘛?”芙华没有回答夏晚生的问题,“别再往前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欢乐宫里没你想要的答案。”芙华说。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夏先生。”芙华点点头,“从阳莱一路过来很辛苦吧,既然下面已经给客人您招待了酒菜为什么还要上来呢?不请而入……这可不是文雅人会做的事。”

  “也没那么辛苦,不就是一班高铁的事儿,而且我本来也不是文雅人,你看到我手里拿的纸扇听我说‘之乎者也’了吗?”

  夏晚生说:“茨诺尼亚身上的东西是从你那儿来的?”

  “芙华不懂客人在说什么。”少女莞尔一笑。

  “你不是芙华,我看过她的照片,虽然你已经通过画眼妆来改变眼形了,但眼神和气质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改的……还有,你腿比她的长。”

  夏晚生轻佻地指了指那双从纱裙下暴露出来的长腿,闻言,少女只是微微一愣,而后淡淡地笑了一声,用指尖牵住裙子将腿给遮住了。

  “客人,这种话可不要随便对女孩子说哦,会被讨厌的。”

  “夸奖的话没人不喜欢听吧?我又没说你的腿比她短。”夏晚生回道,他以下流人士的目光歪头向少女足下看去。

  “但我很好奇……这衣服真能遮住些什么吗?就算你把裙子拉上了我也能看的很清楚啊。”

  “这叫欲拒还迎。”

  芙华毫不避讳地解释道,“有时候小小的矜持反而会让客人更加欣喜,这能让他们回忆起青春时暗恋的女孩……毕竟就和您说的一样,反正遮住了也不影响欣赏,其实我是不大想穿这件衣服的,但为了符合角色设定只能迁就了。”

  “这是花女的必修课吗?”夏晚生问。

  “只是初学者都懂的道理,甚至是未入行前都必须知道的事儿,诸如此类的技巧还有很多,花女的初学一共有十二课,如果客人您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和您说一些。”

  芙华向着夏晚生踱步走来,每一步拿捏的间隙都恰到好处,落步无声,轻纱微起,不仅能展现出身姿的优美,还能在不经意间让双腿从那袭白纱下露出一片白皙。

  “就好像刚才我对您的问候,从阳莱到这儿也就是一班车的功夫,可身为花女,对前来捧自己场的客人就必须表现出‘客人您不远千里,一路奔波过来,小女感激涕零’的面貌,哪怕客人只是下班途中过来稍坐几分钟,这也是必须尽到的礼仪。”

  “先是欲抱琵琶半遮面,而后又是肝脑涂地吗?”夏晚生夸赞道,“做的真彻底啊你们。”

  “欲抱琵琶……唐朝诗人白居易的《琵琶行》,这么久远的诗您都能脱口而出,真是让小女大开眼界。”

  女生来到夏晚生面前,偏身行了一礼。

  “芙华……算了,还是叫你缪斯,你是希腊神话中执掌灵感和艺术的女神,地位与酒神平等,这样的角色不应该由一个樱花馆的新人来做,所以直说吧,你是谁?”夏晚生又问。

  “客人调查的还真是彻底啊。”她说。

  这次少女的回答不一样了,她解下面纱,将其用指尖捻住送到夏晚生手里,一阵茉莉的香味袭来,黑暗中,少女的面容带着些虚幻的意味,只有那双银色的瞳孔无比明亮。

  饶是以夏晚生的性子也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倾国倾城好像用在这小妹儿身上还真保守了’。

  有时候美是一种意象上的东西,最初级的美感能用语言来形容,古时候的诗人们为了丰富美感的层次与级阶还会写下像是【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这样的诗句。

  而更高一些的美用语言就很难表达了,所以人创作出了【画】,视觉上的传达有时候是最有效、也是最明显的。

  但不论如何,美在各人心目中是有一个评定标准的,可面前这个少女,夏晚生觉得不论是谁看了都会惊叹……甚至是会忘记了惊叹。

  这是一种超乎于‘人’的美,已经不限于让人只停留在欣赏她的外貌上的一种美。

  你甚至能从她身上看到属于其他事物的美感,夏日湖塘中盛开的粉莲、撒哈拉沙漠中璀璨的星群、雨后的澄清天空……

  她仿佛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无数美丽被打碎后,又重组在一起的、以人类形象出现的存在。

  美到让人感到敬畏和恐惧。

  夏晚生打算收回刚才所说的话了,她即使将身材用不透光的布料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也仍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她根本不需要出卖色相。

  “樱花馆现任花魁,弥象太夫。”

  她笑道,一瞬间,夏晚生感觉黑暗中有无数的东西醒了过来,希腊众神、英雄、天使们纷纷睁开双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茨诺尼亚教授的遗体可是在客人您的手上?”少女俏笑着说。

  “请客人您想好了再回答噢,要是答案错误的话,可是会没命的。”

  黑暗中,弓弦绷紧的声音传来,夏晚生甚至还听见了隐隐的雷声。

  ……

  面对这样的威胁,他既不恼怒也不紧张,只是也向前踏出一步,将脸凑到少女跟前。

  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息之隔,弥象太夫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睫毛点在自己瞳孔上。

  按理来说她是应该后退的,身为花魁就要有这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气质,但现在他们是在对峙,对峙中率先后退的一方就会失去话语权。

  “……”

  弥象太夫放平了自己的呼吸,身为花魁她已经见过了太多蛮横无理的事,无论是客人在面前脱衣裸舞,还是拿着爆燃弹宣称:弥象太夫若不和他结婚,那他就要在此让樱花馆与他陪葬,弥象太夫都只会一笑了之。

  她甚至还会跟客人说‘拿着那么重的东西很危险哦,我是没什么关系,客人您要是也受伤就不好了,不如这样吧,让闲杂人先出去,我单独陪您共饮。’

  而弥象太夫也确实会继续陪爆炸狂客人喝下去,她的酒量很好,往往和她赌酒的客人都会大败而归,就算对方手持爆燃弹,她也会按照约定完成赌局,因为那一刻对方还是客人。

  花魁就是一个店的支柱,任你风雨欲来,我自不动如山。

  “……”

  弥象太夫本以为这次自己也能获胜的,没人能在她的目光下坚持十秒,可隐约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面前的客人好像没有呼吸,或者说他的呼吸轻到自己根本察觉不到,连心跳声也是。

  人体正常会带有的体温也好像在这一刻消失了,明明就近在咫尺,若是闭上眼,她肯定以为面前的是一片空气。

  更诡异的是,她听到了某种液体滴落在地的声音,同时散开的还有一阵血腥味。

  “……您流鼻血了吗?”弥象太夫问。

  一般男性在她面前突然流血的可能就是这个。

  “不,是我的肠子好像掉出来了,没事。”

  夏晚生语出惊人,他将手伸进衣服里勒紧了绷带,然后憋着气说:“ok,勒回去了。”

  “那真是可喜可贺。”弥象太夫说。

  两人像是神经病在这一刻同时找上了同类似的。

  “不去看医生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而且你不就是最好的医生吗?”

  夏晚生说,“茨诺尼亚的病症连银枫区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因为那是无法避免的衰老,只要是人就会步入死亡,它无解,但你却把它治好了。”

  “您高看我了。”弥象太夫说,“只是茨诺尼亚教授还不到要辞世的时候,还有,能请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他的遗体是不是在您手上?”

  “是的。”夏晚生点点头,又问:“老茨和你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

  “为了萍水相逢的客人来另一间店子对客人凶相毕露?好吧我承认,你这样的女生就算凶相毕露也有人觉得可爱。”

  夏晚生摊手道。

  “剩下的遗骸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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