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县尊的妻
田林回到老宅时屋外已架起了铁锅,一帮妇人正在铁锅前忙的热火朝天。
他才刚下马,便有人跑过来接缰绳。
此时一帮人都看着田林,比起在官道上头一次看田林时的那种茫然和麻木,此刻更多的是畏惧。
“都看着我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
田林一面说话一面进了宅子,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瞧见自己后,马上朝着后宅跑去。
等田林到二门时,便看见侍剑走了出来。那个先前跑掉的小丫头还跟在她身后,怯怯的瞧了他一眼,接着低下了头。
“你吃过没有?”
田林问侍剑,听侍剑道:
“哪儿有时间吃饭。光是选管事嬷嬷,挑提水丫鬟就忙活到了现在。还要同她们说规矩,排班次——同你说,这里面事儿可多呢,闹到明天也闹不明白。所以这饭啊,我也懒得吃了。”
田林听了好笑,他进了后宅,发现后宅此时已经洒扫干净了许多。
后宅里几个妇人看见田林出现,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叫了声少爷。
只是‘少爷’叫的并不整齐,而且腔调也显得怪异,这让侍剑觉得很没面子。
她同田林道:“我说这些田庄的妇人丫头都不得用,就该再买些调教好的丫头回来。她们这样的,若是有人来做客,可不丢尽了咱们家的脸?”
“谁来做客?”
田林接过侍剑递来的帕子,擦了把脸后把帕子丢进盆里道:“这穷乡僻壤的,谁认识我。认识我的,谁又会跑来做客。对了,饭呢?”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饭在厨房里已经热过一回。今天到市上买了尾鱼,一斤鱼也要五两下品灵石,比天府城的鱼还贵。你说,望夫县的鱼,能比咱们府上的鱼还好吃?”
田林回卧室时,发现自己卧室里多了个陌生的女孩儿。
女孩儿十一二岁,侍剑同田林介绍道:“百十来人里,就她还算机灵,也读过几天的书。我想这屋里总不能什么事儿都交给我,就把她调了过来,给个四等丫鬟的例。”
田林看了女孩儿一眼,发现她穿的布裙。虽然打了补丁,但却格外干净。
既然是侍剑挑的,其容貌也在众丫头中算是出众的了。
只是有些小家碧玉,老是低着头不敢见人。
“叫什么名字?”
田林坐在炕上,看着女孩儿放饭桌。
就听女孩儿怯怯的道:“回少爷,婢子在家行大,家里人都叫我大丫。”
“大丫这个名字俗了,改成碧玉吧。”
田林说完,侍剑忍不住道:“大丫这名字是不好听,但碧玉这名字就不俗吗?”
田林没理会侍剑的话,接过丫鬟端来的饭吃了一口。
他问侍剑道:“在这望夫县,灵米作价又是几何?”
提到灵米的价格,侍剑一脸不忿道:“这里不但是灵鱼贵,就连灵米的价也比天府城的米价贵一些,而且还掺了些坏米在里面。”
“灵米的事儿不急,咱们下个月就可以自己种了,至于这灵鱼——”
田林尝了一筷子,招手跟侍剑道:“你来尝尝,这灵鱼能给人提供多少灵气?”
侍剑犹豫了一下,最后却道:“等你吃过了我在尝吧。”
田林却笑了:“我怕我一会儿吃完,连鱼骨头也不给你留。快尝一尝,比起天府城普通的灵鱼怎么样。”
她见田林夹了一筷子鱼肉凑到了自己嘴边,到底还是用牙齿小心的咬住了鱼肉。
只是她仔细砸了砸嘴后,脸上就有了怒容:“好好的一条灵鱼,给她们做的这么难吃,一会儿我非得去找厨房说道说道。”
田林只问她:“你感觉灵气怎么样?”
“味道不好,但灵气还是足的。可说来说去,这灵鱼还是贵了一些。”
田林道:“贵一些也无妨,等咱们把灵湖要过来,除了自己吃外,也能多赚一些钱。”
侍剑愕然,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望夫县,好像就只有一家有灵湖吧。咱们就算肯出钱,人家也不会卖吧?”
田林放下筷子,接过侍剑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他们舍不得灵湖,那就全族一齐投到我家好了。谁叫我缺灵石、缺钱还缺人,谁叫我是田家的废物呢?”
……
“他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居然让咱们做他的家臣?真以为咱们周家人好欺负吗?”
厅上一个老头儿起身,把个桌子拍的震天响,以至于与会的十几个周家人都看向了老头儿。
这些人都看了老头儿一眼,最后又把目光望向了上首处的皓白老者。
皓白老者是周家的家主,已进入筑基后期二十余年了。
就见他放下手中的信笺,问左手处的中年人道:“坤明,这位田少爷指名要咱们周家臣服他,你觉得咱们该如何回应为好?”
中年人是皓白老者的长子,也在练气十二层停滞多年了。
他虽然没到筑基境,却已是内定的下任族长,反而比族中另外两个筑基长老地位更高。
就见周昆明沉吟片刻,把目光看向厅中的众人:“这位田少爷虽然只有练气一层,可说到底是田家的人,咱们不能简单的用修为来界定他。”
接着他把目光看向了皓白老者道:“儿以为,若能每月向其献鱼五十条,让他放咱们家一马,那是再好不过。”
周昆明说完,起先发火的那个老头儿立刻叫道:“混账主意,咱们灵湖一个月才多少产出?把鱼给了他,咱们自己吃什么?”
周昆明说:“我怕的是五十条也填不饱这位田家少爷的胃呢。”
那边的老头儿还要发火,上首的周家家主开口道:“这样吧,明天就由坤明带着五十条鱼上门拜访。只是也别说献鱼的事儿,只说结亲的事儿。”
结亲?
厅中的人都面面相觑,最后又把目光望向了周昆明。
周家可称掌上明珠的,只有周昆明的女儿了。
而他众多嫡女中,还没有谈婚论嫁的,也就只有小十四了。
可小十四只有六岁啊——
“父亲的意思是,把小十三许配给姓田的?”
就听周家主道:“不是许配给姓田的,而是让小十三给姓田的做妾。”
这一次发火的不止是那个脾气火爆的老头儿了,而是好些个人都站了起来道:“家主不可啊,您既然已经把小十三许给了县尊做妻,如何还能把这‘县尊的妻’,许给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做‘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