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规矩
【拔剑斩:神通级72/100】
【拔剑斩:神通级72/100】
【拔剑斩:神通级72/100】
田林一遍遍还剑归鞘,一遍遍又拔剑出鞘,就这么在院子里劈了一晚。
侍剑打着哈欠拿着扫帚走了过来,见田林还在练剑,她便去水井处找水。
“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品剑法,你也能练一晚上。真不知该夸你勤奋,还是说你愚钝。”
她拿着烂木桶打起井水,才发现井水里满是枯枝败叶,脏的完全不得用了,心里对宗人府又恨了起来。
田林收了剑,道:“我听人说,就是下品剑法,只要练到了极致,也能达到神通境。”
“那都是街上说书人的浑话,哪儿有人能把下品剑法练到神通境的?就算有这样的天赋,直接练神通功法不好?白费功夫用在下品功法上。”
“话不能这么说,要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练神通功法的。那些穷苦人家修仙,几辈人才能凑出一本下品剑法的书费来。”
他把剑放下,要提桶在井里打水洗脸,却被侍剑一把拦住了。
听她道:“这水脏的要死,还不知掉了什么虫子进去。你要洗脸,我到客栈里帮你打水去。”
“那也用不着,你也一晚上没休息。再有,大不了不洗脸了。”
“不洗脸像什么话呢?万一有人造访,看你脸上脏兮兮的,丢的还不是你自己的脸。”
她说着就出门,可没走多会儿却又回来了。
“我瞧是何大叔和哑巴带人过来了,你快去里间换身衣服,昨晚上我已经把里间收拾干净了。”
田林却在他说完话时跑出院子去了,她跺了跺脚,也只能跟着田林跑了出去。
外面一行车队果然是田家的车行,行驶在管道上,老远就能看到飞扬的尘土。
田林站在院门口并不上前相迎,只是同身旁的侍剑说:“你瞧,往后这一百多人都是我的生存根本了。”
侍剑却不像田林那样说的高兴,她愁着眉头道:“这一百号人,光这宅子就住不下。人吃马嚼的,又是好大一笔抛费。”
田林却没同她讨论这个,而是又同她道:“等这一百个人住下,咱们得先办一个家塾,自己培养一些得用的修炼者。”
侍剑却说:“丁状也就罢了,还可在庄子里种地。怎么带了这么多老妇人和孩子来?既干不好活儿,还光知道淘气浪费粮食。”
他两个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所幸那边的马车终于在靠近庄子时停住了。
就见何跛子同哑巴翻身下马,由何跛子边走边远远地道:“我们先去了客栈,在那里没有看到少爷,就猜少爷肯定到庄子这里来了。”
田林没接何跛子的话,而是穿过两人走到了车队前。
他在打量着车队里的丁状和老幼妇孺,车队里的丁壮和老幼妇热也在茫然的看着他。
这帮人往年也在田家的田庄做事儿,是下人中的下人,从没见过田家子弟长什么样子。
田林在天府城的田家无论如何不受重视,在这帮人眼里,那也是天大的人物,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物。
“给老爷磕头!”
短暂的沉默后,当先一个老太婆顶不住田林的压力,说话时就要摁着孙子跪在地上。
田林哈哈一笑,说:“我爹还没死,你们现在还不能叫我老爷;行了,我看大伙儿赶路都饿了,咱们今天杀一头猪,做一锅饭,吃饱了再说安家的事儿。”
听到有肉食,有饭吃,啃了一路粗饼的人都好像‘活’了过来似的。
只有侍剑忍不住道:“少爷,咱们哪儿来的猪,又哪儿会杀猪呢?”
田林道:“望夫县虽比不得天府城,但大肥猪一定是有卖的;至于杀猪,给他们卖猪的人使些银子,他们难道还不肯帮忙?”
侍剑急的就是银子的事儿!
这些田庄的下人虽然是田家给他们免费调拨了,但这次拖家带口的迁徙费用却全是田林自掏腰包。
其实从天府城四处州县迁徙下人过来的抛费,要远高于在望夫县就地买人。
但田家的规矩,一向都是用自己的家生子,也不轻易在外面买奴仆的。
所以这百来号人的迁徙,又是必不可少的花费。
侍剑现在很愁,愁得就是银两、灵石的短缺,还有田林的大方。
“都看着少爷做什么?少爷既然要犒劳你们,那你们就勤快点,先找出两个人来跟我去买猪。”
侍剑刚说完,何跛子已出来道:“这事儿让我带人去做就是了,侍剑姑娘的任务是照顾好少爷就行。”
侍剑没有坚持,她在天府城就没有出门买过猪。
她如果出门买东西,恐怕要比肉猪更先被宰上一刀。
“也好,那就先把东西搬进庄里,再把庄子全部洒扫一遍。”
侍剑开始指挥,车队上的人全都开始拆卸牛车上的柜子和器皿。
本来寂静的庄园,一时间都热火朝天起来。
唯一闲着的,大概就只有田林了。
他也只管在院子里看着,当然不可能上前搭手!
开什么玩笑,他穿越做了少爷,怎么可能跑去跟下人抢活儿干?
他只要让这帮人知道,跟着他有钱赚,有饭吃,这帮人就会抢着帮他干活儿了。
“阿巴阿巴!”
田林在院子里旁观时,哑巴提着袋子凑了上来。
田林接过他递来的袋子看了一眼,接着笑着道:“这就很好,要的就是这种半好办坏的‘还魂草’种子。等这种子下了地,三个月后咱们就能有极好的收成了。”
他这边正说笑,那边就响起了侍剑的骂声:“说了不准进后院,谁让你进去的?”
接着就是一个汉子的声音道:“现在后宅里也没住人,我又是帮着搬东西进去,怎么就不成了?”
“后宅有没有人都只有少爷和丫鬟能进,便是不在后宅当值的仆妇要进去,也得由少爷同意,这是规矩。”
那人说:“都是干活,怎么恁多规矩。”
本来吵吵的声音在田林靠近后静了下来,那个争辩的汉子也不敢说话了。
侍剑便跟田林告状道:“这帮田庄来的只适合在田里做事儿,宅子里如果要找下人,还是得在外面买听话的调教。”
田林没理会侍剑,而是问旁边的人道:“跟侍剑顶嘴的是哪家的人?”
便有人立刻回答:“是老张家的。”
田林不知道老张是谁,但却知道何跛子和哑巴都不姓张。
他便道:“不懂规矩是情有可原的,但侍剑既然把规矩告诉了他,他怎么还敢顶嘴呢?”
说完这话,田林看向了那汉子。
那汉子涨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我是不晓得规矩,我是灵植夫来种田的,也不是做杂活的人。”
田林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要地位呢。
“灵植夫很厉害吗?说到底还不是田家的下人。”
田林说:“既然是田家的下人,生杀由我,连朝廷和仙门都管不得;算了,看你大老远跑这么远的份上,就留你家人一条命吧。”
田林说完话,跟哑巴道:“我先到地里去,一会儿把剩下的灵植夫叫来。”
那边的汉子听到田林‘留一条命’,松了口气时忍不住暗自得意。
可当看到哑巴抽出刀来后,他才明白了那条命只是留给他家人,而不是他的。
“大人,千万不要,请千万帮我跟少爷求求情啊!”
汉子求饶,他妇人也跟着求饶。
也在这时,侍剑同哑巴道:“杀人哪儿能在自家宅子里杀,你把地弄脏了,一会儿我还得擦。”
哑巴羞赧的挠了挠头,接着一手提刀一手拖着汉子出了大宅。
侍剑等人离开,这才瞪着眼看着在场的其他人道:“我在田家呆了这么多年,只知道三口之家也必有家规,更何况咱们百十多口的人家?”
“往后谁敢坏了规矩,可别怪我找少爷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