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李羽
无垠的虚空之中,这里被高塔人称为“墙外”,但此处并无什么内与外,也不分上下左右,甚至时间在这里也不会流动。
所有前来这里的旅者都能平等的见到这里的【真理】,只是能不能承受就和别人无关了。
大多数翻过高墙抵达此处之人都只是短暂停留,他们用尽各种手段,魔药,仪式,各种古怪的封印物,也不过是多停留片刻罢了。
而就算是这样短暂的停留,依旧导致大多数人理智尽失,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
仅有少数人才能带着用此处真理编织而成的【法则】回去,如取走了一顶桂冠般。
此处,被称为【世界之理】,它平等的将真理分享给每一人,无分贵贱,慷慨又公平。
但就算这样,这里也从未见过有人长驻。
此刻,一个迷茫的灵魂就在此飘荡着。
它的灵体早已千疮百孔,幸亏这里的【存在】定义比较独特,才没有彻底消亡掉。
这个濒临消散的灵魂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多久,此处时间并不流动,别人误以为这里存在时间,也不过是因为他们的理智在这里会持续消耗,不能长久停留而已。
但倘若没有主观意志,也就没有理智一说,更不会疯狂,只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迷惘。
这种灵魂在这里有很多,太多人想要去的地方过于遥远,以至于他们翻山越岭后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这种丢失了自己的灵魂统一被称为【迷失者】
而这一只【迷失者】相对比较......独特。
它似乎已经彻底迷失,灵体都千疮百孔,却又有莫名的东西限制着它,如同一只锚,让它不会飘荡后再也寻不回自己。
这【锚】有些过于弱小了,只能隐约提供一个方向,无法将它拉回,但却又无比坚韧,虽然只隐约存在,却从没有断绝的迹象。
【锚】指向的地方也很奇怪,它似乎是指向了世界之理的正中间,又似乎指向了......另一个世界。
总之,这个特殊的灵魂在无穷无尽的时间当中,在真理中永无止息的徘徊着。
真理不停的出现又消亡,它们在这个灵魂身边碰撞着,缠绕着,偶尔会变成些稳固又古怪的解构,然后又慢慢的崩裂开。
曾有一个著名的论断:把一只猴子扔在打字机前,让它胡乱按下键盘,然后给它无限的时间,迟早有一天它会打出莎士比亚的全部著作。
并非猴子能进化得足够聪慧,而是永恒的时间下,一切【偶然】都将成为【必然】。
这即是真理的高墙、世界之理的诞生。
真理永无止境的碰撞之下,世界之理这般奇迹的造物也不过诞生于一个【偶然】。
那么,李羽此刻的清醒,也是【必然】了。
不知道混混沌沌过去了多久,李羽突地醒了过来,他环视四周,发现密密麻麻的真理正环绕着他,如同臣民簇拥着它们的王,也像神明环抱着祂的孩子。
一条条真理【偶然】来到了李羽身边,又【偶然】的并无冲突且暗中自洽,还【偶然】的正好都处在了正确的位置,如同海底扬起的砂石正好堆成一座城堡。
这不是可以用运气来形容的事迹,这是时间的伟力,无穷无尽的时间下一切皆是【必然】
真理编织成法则,法则改变了一切,无穷无尽的变化之下,终于有一瞬,李羽的灵魂强大到了能够承载他的一切。
他回想起了一切,他开始理解一切。
他的灵魂是在无数的真理碰撞中重生的,因而他有些惊讶的发现:他现在可以直视世界之理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世界之理那种让人恐惧又向往的感觉,李羽渐渐感觉不到了,他原本在接近世界之理时就隐隐感觉自己的理智在流失,后来直接接触了世界之理后直接灵魂崩溃。
而此刻,他的灵魂游走在世界之理不远处,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这个发现让李羽狂喜——他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之前打开两界门直接进入世界之理中央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灵魂崩溃了,墙外时间非线性流动的特性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经历了多么漫长的岁月。
而此时此刻,李羽仍然以为他还在进行升华仪式。
在他的记忆中,不过是打开两界门后,眼一闭一睁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来到了世界之理的旁边,还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这应该是由于我的两界门,比较特殊,让我免疫了世界之理造成的疯狂。”李羽想了想觉得只能如此解释。
但这都不重要,李羽此刻依旧心心念念的编织属于他的【法则】,也不知道仪式经过了多久,还能有多少时间给他,因此李羽没有细想便继续编织起了法则。
这一开始试着进行升华仪式,李羽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感觉......这些法则我无法编织了?”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手里拿满了东西,这个时候再去做事,就感觉非常的微妙,特别的腾不出手来。
“就好像......我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法则】一样,这些真理在下意识的远离我,只有一小部分让我感觉有些许亲近。”
稍微感知了一下那些并不排斥他的真理,大部分都与灵魂有关。
“灵魂?为什么是灵魂?我的灵魂有什么独特之处,吸引这些真理,排斥其他?”
李羽迷茫了起来。
又经过了不少尝试,李羽渐渐发现了,他好像确实已经拥有了【法则】,而且是灵魂相关的,只是......
“为什么我自己的法则,我自己却不知道?!”
“难道只有结束了仪式,我才能知道自己的法则?”
李羽有些不确定了,他之前可没问这种细节——问了估计也难以得到回答,毕竟大家都没有升华成功过,他们也不知道。
可是他现在的状况太过于古怪了啊!
莫名其妙找不到世界之理,打开两界门后世界之理倒是找到了,却不用升华,直接就有【法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