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浴火重生
「流火」的炉心转速抵达了一个全新的境地,这是在克拉格驾驶「流火」时从未达到的速度。
此时的佩柏已经完全拥有了七环初期的实力,哪怕是满电状态下的雷鳐,她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在突破安全上限后,佩柏的情况并不算好。
「流火」产生的热量已经反过来危害佩柏自身,哪怕是赤红龙种天生具备极强的耐热性,也难以抵挡这股热能。
佩柏的皮肤已经无法耐受这样的高温,开始出现了灼伤的痕迹,甚至还出现了几块烧焦的地方。
佩柏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流火」已经来到一个合适的高度,佩柏能看到卢瑟夫那一箭给雷鳐留下的伤口。
这道伤口正在愈合,可速度并没有那么快,那里依旧血肉模糊的一片。
毫无疑问,这就是雷鳐现在的弱点。
若是想要一击制胜,从伤口处入手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因此佩柏决定集火攻击此处。
上升到足够的高度之后,佩柏在空中停下,转而开始调整方向。
随着喷射口逐一就位,夸张的火焰从中喷出,穿戴「流火」的佩柏用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逼近雷鳐。
佩柏力求一击制胜,在逼近途中仍在榨取着炉心,她似乎想要看看炉心的极限在哪里。
每一次加速,佩柏都会掀起一阵强劲的气浪,夸张到足以让海面变得微波粼粼。
「流火」的装甲强度已经无法负担这样的速度以及能量,表面开始破碎脱落,面罩的一角也已经彻底脱落,露出佩柏完好的左眼。
佩柏的心脏狂跳着,与炉心争鸣,独属于龙族的狂暴力量也在此刻被唤醒,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的作用在佩柏的这一计飞踢之上。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佩柏感觉身上穿戴的装甲并非外物,正在逐渐变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有一股熟悉且不详的气息正在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个过程相当畅快,一时间佩柏完全不敢相信这股气息竟然与天火相似。
当年与天火的交手之中,佩柏不敌对方,因此牢牢记住了对方的气息。
佩柏不知道天火的气息从何而来,她只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一幕非常奇怪。
一头灾兽,现在好像正在帮助自己。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更像……臣服?
佩柏察觉到了「流火」的变化,却并未察觉到最关键的变化。
刻印在「流火」之中的灵魂绑定法术正贪婪的汲取龙心与炉心产生的能量,两股能量在其中交汇,最终从法术中流出,成为一股全新的能量。
最终,灵魂绑定法术完全消失在了「流火」之中。
而「流火」则是完成了最后的改变。
「流火」的装甲从最开始的碎裂,逐渐变为类似融化与燃尽的状态。
装甲正在化为飞灰不断消失,「流火」似乎正在改变自己的形状。
头盔是最先消失的,佩柏的赤红长发从头盔之中完全解放,如燃烧的烈火般在空中飘扬。
随着覆盖右眼处最后的一块甲片化为飞灰,右眼眶的伤疤竟奇迹般的被装甲一并带走,变为完整的皮肤。
最终头盔完全化为飞灰,佩柏的右眼在烈火的灼烧下彻底恢复。
与原先猩红的竖瞳完全不一样,这只新生的右眼呈现出璀璨的金色,当它怒目圆瞪之时,任何直视的人都将感到一股恶寒。
背部的装甲猛然碎裂,在肩胛骨处出现了两个豁口。
豁口之中喷射出了金黄的火焰,如同双翼一般,助推佩柏达到更快的速度。
佩柏的舍命一击正中雷鳐的伤口,论气势丝毫不输卢瑟的那一箭。
佩柏化为的赤红流星从空中坠落,笔直的砸在那骇人巨兽的背部,烈火吞没巨兽那引以为豪的闪电,突破一切阻碍,最终得偿所愿的开始舔舐湿滑的肌肤。
雷鳐皮肉之上的海水在瞬间被烈火蒸发,下一个瞬间皮肉便沦为飞灰,消散于空中。
夸张的爆炸此起彼伏的在雷鳐背上作响,就连他那尖锐的嘶吼也被爆炸声吞没。
灼热的气浪与雷鳐的血肉一并向着四周飞散,用来飞行的胸鳍被炸成不规则的肉块,难以再发挥原本的效用。
烈火很快便挖掘到了支撑身体的骨骼,那副巨骨才刚接触到空气,便被蛮横的力道直接截断。
雷鳐被打入海底,掀起的巨浪冲上岸,甚至拍打在辉星城的城墙之上。
待异象平息,天空下起咸涩的阵雨,人们看向灾害的中心,那里似乎什么也没有了。
就在所有人都处于惊愕之际,克拉格率先行动了起来。
他唤来仅剩的一架彗星鳐鱼,直接翻身趴在上面,紧紧将其抱住。
随后彗星鳐鱼向着海面飞去。
克拉格一把摘下白纱面具,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即便可能性不大,但他依然坚信佩柏还活着。
他一定要找到佩柏。
越是靠近战场的中心就越是燥热,空气之中充斥着烧焦的气味,相当刺鼻。
克拉格穿过灼热的水雾,继续深入战场,最终在战场中心见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战场的中心,海面上漂浮着色泽怪异的肉块,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是一片漂浮的形似黑曜石的石板。
石板上流淌着形似岩浆的事物,若是顺着流动的反方向看去,则能发现这些液体的来源。
石板上站着一位散着赤红长发的女性,她的身体紧紧贴合着一层漆黑的甲片,质地与「流火」相似,看起来却又比「流火」轻便。
甲片上正流淌着那种形似岩浆的液体,仿佛人的血管。
那名背对着克拉格的女性察觉到了克拉格的到来,于是回身看向克拉格。
是佩柏没错,但一时间克拉格竟有些认不出她。
右眼眶处完好无损,甚至连损坏的眼球也长了出来,只是颜色与左眼并不一致。
不仅如此,断裂的龙角,残缺的肢体,竟也奇迹般的长了出来,只是并不是人的血肉,而是流淌着岩浆的黑曜石质地的事物。
这还是佩柏吗?
克拉格不禁在心底如此发问道。
被她直视着,如同被一头盛怒的巨龙直视,又如同被某个不详的无形巨兽直视。
就像天火给人的感觉一样。
但克拉格最想确认的,依旧是佩柏是否还活着。
“佩柏?”
“克拉格先生?”
“我在。”
“我…是我赢了哦。”
佩柏的脸上泛起红晕,像个孩子般的笑了起来。
克拉格松了口气,也跟着轻笑了一下。
她还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