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陆良
“小良,今天是你八岁的生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大儿子啦~”
“阿良,你也大学毕业了,但这几年,家里生意的情况不是太好……”
“没事的妈,我正好不想继续读书了,保研名额也没啥用……”
“我入职了一家建筑央企,领导很重视我!”
“我可以去国外当管理人员,一年二三十万呢!到时候,我把工资都转给你,反正包吃包住~”
“陆良妈妈,您节哀,陆良的死,我们也很难过,但这确实是个意外,当地战乱……”
“那个,我想请教一下,只要我尽快在这份和解书上签字,就能获得赔偿金对吧?”
“是的,您是陆良的法定直系亲属,您尽快签字,我这边可以做主,赔偿金再增加百分之十。”
“那我现在就签字!唉……阿良死了,但生活总是要向前,我的大儿子哟,妈真难受~”
“陆良妈,陆良的遗体就在太平间,停车场的那辆依维柯,是你叫的吧。”
“你对陆良这个养子真好呀,尸体在国外,还花大价钱空运回来,只为了给他停灵,有你这样的母亲,他真幸运~”
“阿枫,亲儿子,快过来!陆良死的真是时候!”
“按照那个越南医生的诊断,你心脏衰竭的毛病,小时候只是掩盖住了,最近才爆发出来!”
“当年收养他,本就是为了移植活体心脏,但想不到那时候,阿枫你的心脏供血突然正常了,这才白养了这家伙十多年。”
“不过也好,他死的恰到好处,还拿到了赔偿金,不算亏。”
“如果阿良没死在国外,我都准备好,在他的水杯中下慢性毒药,反正我的大儿子可信任我了。”
“妈,你真厉害,我终于能活下去了!!”
——
——
沧国,永康十八年。
冀州,青石城。
陆良慢悠悠的睁开双目,鼻尖萦绕着紫檀木熏制而成的清神香,眼前是花纹精致繁复的丝绸床帘。
陆良坐起身子,昨夜勾栏听曲,又玩到太晚了。
“少爷,奴为你漱口。”
坐在床边伺候的婢女‘楼月’,见到陆良坐直身子,赶忙拿起旁边温度适中的茶水。
楼月将上好的‘云雾茶水’含入口中,跪趴在床沿,艳丽的红唇微张,恭敬仔细的帮助陆良漱口。
这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
我陆良此生最痛恨地主老财,我自己就是地主老财,那没事了。
陆良一边享受着这羌族婢女的漱口,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如画卷般浮现。
前世身死之际,陆良的魂魄就如同开启了上帝视角。
养母收养八岁的自己,只是为了胸膛中那颗恰好匹配的心脏。
十几年的母子生涯,养母都伪装的很好,一口一个大儿子慈爱的叫着……
项目经理为了讨好黑鬼监理,让自己冒着危险施工,美名其曰锻炼年轻人。
陆良的魂魄在虚空中飘荡了很久,他癫狂的大笑出声,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果然,老实人什么的真是太逊啦!只有成为最狠的带恶人,生活才会畅快,才会让其他的恶人感到战栗!!
“只可惜,没办法回到故乡,否则的话,我真的很想,当着母亲的面,挖出阿枫现在的新心脏啊~”
陆良摆摆头,将前世的记忆抛之脑后,这辈子真是太滋润了,享受生活吧。
婢女楼月顺从的将茶水吞入腹中,陆良摸着她淡金色的头发,像是在抚摸雌犬。
“去厨房,把少爷的滋补药拿过来。”
“小婢这就去。”
陆良看着这金发碧眼的婢女修长曼妙的背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冀州靠近羌州,人牙子手上经常会有一些羌族女子。
这些羌族女子大多都身材高挑,胸怀宽广,在沧国官吏商人眼中,上不得台面。
毕竟,天下以瘦幼平为美,像楼月这般,身高超过一米七、双腿修长笔直、还未缠足(大概39码)的异族女子,跟残疾没什么区别。
楼月似乎是感受到了陆良火热的目光,她踩着一双少爷定制的高跟露趾布鞋,足弓诱人,脚趾微蜷。
但楼月也没有娇羞扭捏,反而脚步更加婀娜,腰臀之间曲线愈发勾人夺魄。
楼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种‘残缺’之人,只有讨得这审美异常的陆大少爷欢心,才不会回到人牙行。
“是个知趣的美人儿啊。”
陆良叹息一声,来到这个类似于古代封建王朝的世界将近一年,他很惬意。
陆家是青石城顶尖的富商,几乎垄断了城中的制砖业务,最近在陆良的运作下,甚至将手缓慢伸向了盐矿行业。
陆良是长房独子,注定要继承家产,穿越一年以来,有着前世的眼光,陆良将家中生意经营的极好。
整个陆家,除了老爹陆安平之外,他可谓是说一不二。
唯一的缺点……陆良看着‘性格软弱’的小兄弟,有种想掩面痛哭的冲动。
开局不举该怎么破?
幸好陆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虽说楼月性格温顺,皮肤细腻,也玩弄了不少花活,但陆良还是觉得,太他妈的丢脸了。
两世为人,未尝肉味。
以前嫌脏,他们都去了就我没去,现在呜呜呜……
陆良收敛心神,今天是城外鹤云观斋戒的日子,听说鹤云观极为擅长养生调理之术。
那观主苍青道人,年近八旬每日还是精神奕奕,一头乌发。
这些道士说不定真有点东西?
吐纳养生法之类的,不管有用没用,总得去看看。
陆良打定主意,准备起床,虽然正值日上三竿,鹤云观的早课已经结束。
但陆良有钞能力开路,这道观,总不至于拒绝五百两银子的香火钱吧。
陆良换算过,这世界的一两银子,购买力大概相当于一千元。
区区五十万,对陆大少而言,不过是洒洒水。
毕竟,陆家账面上能流通的银子,都超过了五万两。
楼月呢?
陆良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一碗滋补药,要拿这么长时间吗?
“吴妈!”
外面一片寂静,鸡鸣狗吠之声,仿佛都消失了。
镂空精美的紫松木门被推开,长着大饼脸的吴妈弯腰站在茶桌旁。
那种死寂无声的感觉突然消失了,陆良摇晃脑袋。
难道是最近太操劳了?
“楼月不在厨房吗?”陆良皱眉问道。
“楼月?大少爷,那小蹄……她早上就出门了呀!
听门房老秦说,估摸是去绮云楼,找那些姑娘姐儿的取经去啦。”
吴妈打量着陆良的脸色,本来,大少爷的贴身婢女应该是我家妮儿的……
“楼月早上就出门了,那刚才的是谁??”
陆良有些奇怪,但他也没多想,兴许是楼月早就回府里了,门房秦大爷年纪大了,没看到而已。
还是先去鹤云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