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黑魔法师
克修躺在柔软的床上,皱起眉头。
如果自己是白魔法师。
那。
这是什么?
克修伸出手,黑色的魔素汇聚成为了一柄魔剑。
这算不上黑魔法,只能算是普通的魔素应用。
“我不是.......白魔法师吗?”
同样的魔素汇聚,克修的左手,又出现了另一柄由白魔素凝结的剑。
“到底怎么回事?”
会点黑魔法的......白魔法师?
和白魔法师打架,打到一半,白魔法师用出了毁天灭地的黑魔法,并且说一句“我一个白魔法师,会点黑魔法,很正常吧。”
这种事情绝对很奇怪啊!
所有魔法师,在进行女神秘仪后,都会选择自己的魔法师道路,每个人对以太中的魔素的感知是不一样的,这决定了日后的魔法师道路。
而一旦确定自己的道路,将自己的魔力桥梁搭建,便会排斥其他的魔素。
也就是说。
不存在有人能够兼职数种魔法师。
“邪门。”
克修闭上眼。
对于以太中的魔素,他仍旧只能感知到一种。
“为什么?是黑魔素?!黑魔素到了我体内,被转化成了......白魔素?!”
也就是说。
每当自己想要使用白魔法,就需要从以太中吸取黑魔素,然后在体内转换成为白魔素。
克修仔细感知着自己身体的奇怪程度。
最后发现。
“左眼......”
魔素,是在左眼被转化,然后成为凝结魔法的魔素。
那自己到底是算黑魔法师还是白魔法师?
“我的左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房子内翻找许久,克修在镜子前看见了自己的左眼。
和正常人眼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什么奇怪的符号都没有出现。
“这还真是.......”
眼睛爆裂开来的疼痛还留有印象。
“要不收拾收拾,跑路吧。”
留在原地,完成骑士团长的委托并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
特别是自己甚至有些疑似旧神信徒。
但跑路更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一个失忆的人要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呢?
更别说,对方可是埃伦巴赫家。
作为黑魔法的大家族,克修有理由相信,埃伦巴赫一定有手段追踪到自己的行踪。
再说了,如果自己走了。
灯怎么办?
站在镜子面前,克修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下自己。
随手将自己的刘海拨弄上去。
当阴沉的气息退散,留下的,便是一张神明都会觉得过分的脸。
大部分人对于男人的怕评价标准都是是否帅气。
但镜子中的脸不一样。
如果非要用形容词来形容克修,那只能是好看。
是无论谁来看,哪怕是审美扭曲的人来看,都是好看程度的脸。
这并不是阴柔,而且更倾向于美学。
倘若克修以真正的面貌出现在首都赫克多斯,那赫克多斯所有的妇人都会疯狂的想要包养他。
“好久没看见自己的样子了.......”
克修喃喃自语。
哪怕是失忆,也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张脸了。
“这里......应该有一张......面具才对。”
自己以前,似乎常年带着遮掩面部的面具,只露出一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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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其实正好。
夏刚过。
秋缓慢的来到。
默不作声的秋将骑士团门口的树叶慢慢染上了色。
骑士团长哈森就站在树下,微笑的看着新的一批骑士训练。
“真是个好天气啊。”
“团长!”
骑士团的副手慢步走到了哈森的身边。
“啊,有什么事情吗?是这群小兔崽子又训练不认真了?哦,别对他们太严格嘛,我当初也是这样的,不停的跑步,不停的将魔法附着在剑上挥砍,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副手沉默一下。
“不,团长,我的意思是,您刚刚叫我写好并且送出去的信件。”
哈森扭过头,朝着自己的副手微笑。
在阳光下,这个笑容显得爽朗又令人心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您不是说,要给那个叫克修的小子,一些时间吗?但您要我写的信里面,可是着重描写了请求主家快些派人来,当前的事情已经马上要超出骑士团的能力范围了。”
“难道不是吗?伯纳,阿斯德诺出现了旧神信徒,鼠疫,以及信仰了已经死亡了的旧神的信徒,哦,对,还有能够发现主教是旧神信徒的男魔女。”
“.......”
哈森看着说不出话的副手,将身体转了过来。
“其实我还要感谢主教,以及叫克修的那小子,如果不是他们,我的责任会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大,伯纳,我不想再呆在阿斯德诺了,我已经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呆了三年了!”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把克修交给主家?”
将一片叶尖泛起黄色的树叶摘下,哈森语重心长的说道。
“从实际上来说,他什么都没做错,我无权处置他,除非主家的人要求将他送往赫克多斯。”
“您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错,所以才没有强行将他关押在地牢的?”
“不,伯纳,你怎么会如此天真。”
黄叶子被大手碾碎,丢在了花坛中。
“我之所以对他如此和颜悦色,是因为,我不确定主家对于他的态度,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主家对于他很感兴趣,我就不能伤他。”
哈森拍了拍自己副手的肩膀。
“很复杂对吧?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只要你去主家做过骑士,你就会发现,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就是,表面和气,但内地里,该如何做就如何做,一如我尊敬克修先生,但我仍然会派五个人看住他,不让他逃走。”
“他是旧神信徒吗?”
“哈!”
伯纳的话让哈森哈哈大笑。
“我从来没见过,会被另外一个旧神信徒捆在十字架上烧死的旧神信徒,太弱了不是吗?”
“所以他不是?”
“那不重要,伯纳,不管如何,要么是他帮忙找到该死的鼠疫造成者,要么,是他被我以“疑似”鼠疫造成者的身份,交给主家的来人。”
哈森喃喃自语了几声。
“当然,伯纳,当然,如果他既找到了鼠疫的造成者,又因为看出主教身份的特殊身份得到了主家之人的青睐,那我的尊重就是有意义的,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