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这狗策划又觉得自己有良心了?

第30章 生平镜

  目送着白家离开,柳啼莺冷哼了一声,从桌子上放下了腿,起身绕到桌子的对侧,拎起来了闷头吃饭生怕露馅的杭紫花,扭头冲着柳钢岳说道:“那我也回去了,白家的婚事女儿不会反悔,只是这几日我想好生静一静。”

  说罢,杭紫花被生拉硬拽,踉跄着走出了房间去。

  柳钢岳见到性情大变的女儿,嘴唇蠕动两下,面色发苦没有说话,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于鱼白带来的这位年纪轻轻的杭神医身上。

  方小芸则是古怪地看着突然跟杭紫花热络起来的柳啼莺,作为被杭紫花坑过的受害者,她冷笑了一声,正要低头开始干饭,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头皮顶上痒痒的。

  手里刚拿起来的筷子啪嗒一下子掉落,跟手中的饭碗碰撞发出声响。

  方小芸额头上落下了冷汗,是啊,这俩人走了,那饭桌上岂不是只剩下了自己和……

  她抬起头,和坐在桌子对面的柳钢岳四目相对。

  呵。

  太子旧党的二号对手又如何,号称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血炎鸟又如何?

  不过是浩渺星海,无尽命途之中的一粒渺小沙子罢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方小芸抬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盖子在茶杯上哆嗦个不停。

  她优雅从容,以一脸毫不在意的笑容,努起嘴唇咬住了茶杯边沿一口饮下,大片的茶水顺着下巴涌到脖子,给她脖子烫了个通红。

  丝毫察觉不到疼痛的方小芸站起身来,拍了拍胸口的茶叶沫子,将屁股后面的椅子摆在了一旁。

  “噗通!”

  方小芸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刷拉一下地眼泪就落了下来。

  “柳柳柳柳柳大爷,我我我我我什么都都都都都不知道啊!!!!”

  ————————————————————————————————

  一路被柳啼莺拽回了绣楼的杭紫花松了一口气,左右看看没有人后,揶揄地用手肘顶了一下柳啼莺的侧腹:

  “找的一手好借口啊老鱼!竟然能借着蛊情丹把整个事儿圆起来!当着柳家小姐亲爹的面儿都没露破绽哩!”

  柳啼莺却不以为意:“柳钢岳只是肠子直,却不是没脑子。他们柳家人都是一群看着呆傻,直觉却准的吓人的怪物。看穿我的身份我估计不需要多久……”

  柳啼莺推开了房门踏入房间,杭紫花也跟了进来:“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要在他看穿之前跑路吗?”

  “差不多,不过今天喊你来主要是请你吃个饭,刚刚在大堂看你紧张兮兮的,肯定是没吃饱吧?”

  柳啼莺双手环胸——在意识到自己的常用动作确实会碰到胸前后,她放下双手摇了摇头,回身扶着楼梯的扶手走上了二楼,杭紫花略有些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诶,不是需要我来帮助真正的柳啼莺姑娘治疗蛊情丹的毒吗?那玩意可复杂着嘞——”

  “治病救人之前总需要吃饱,更何况你倘若真的吃普通饭食能足以饱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不会是乱葬岗了。”

  登上了二楼,柳啼莺随手掩上了门窗,坐在铺着大红被单的床铺上,翘起二郎腿,指着放在墙角的柜子:“那边有吃的,自己去拿吧。”

  “什么吃的还藏在柜子里呀,老鱼你还挺喜欢整点花————啊诶!!”

  杭紫花刚打开柜门,一个面无血色的少年人歪倒着身体从柜子里面跌落下来,落在了杭紫花的脚边,定睛一看。

  只见那尸身十五六岁少年模样,双眼闭合面无血色,嘴唇发紫似是已经毒发身亡多时。

  杭紫花认得那尸体的脸,当时面色发白,牙齿打颤地说道:“这,这,这这不是你吗?”

  “现在不是了,也用不上了。常杀人的都晓得,杀人容易弃尸难,如今在柳家的地界总不能一直藏着这具尸体,不如给你吃了得了。”

  柳啼莺说罢,脱下鞋子翻身上了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坐了几天马车,她好久没睡这么舒服的大床了。

  杭紫花检查了一番鱼白的尸体,确认了不是在装死骗人后,骇然地看着床上的柳啼莺:

  “那,那难不成你如今的模样不是易容,而是占了她的身体!?”

  “不错。啊,先说好,她不是我杀的——今天上午我看到柳啼莺的时候她已经吊死了,我权衡一番,与其让柳钢岳怀疑我们这几个刚来的人害死了他的女儿,倒不如让鱼白这个神秘来客从白峰城直接消失为好。”

  柳啼莺解释了来由,歪头盯着杭紫花:“好了,要去向柳钢岳告发我是夺舍人命的怪物也好,找个地方安静吃新鲜的尸体也罢,总之你先去忙吧,没什么别的事情先别打扰我。”

  杭紫花惊惧一番,巴巴地看着柳啼莺,眉头皱了又皱,低头又看着鱼白的尸体。

  似乎对视为同伴的鱼白做的事情颇为复杂。

  良久之后她低下头来怔怔的看着鱼白的尸体,刘海垂落遮盖住了她的表情,却只见一滴亮晶晶的液体拉着长丝儿滴落到鱼白的尸体上。

  从质感上来看那玩意应该不是眼泪。

  “我爸妈不让我为了口腹之欲滥杀无辜……但仔细想想这是老鱼你的尸体……你这叫自愿赠与……”

  她突然小声开口嘟囔起来,哧溜地猛吸了一口口水,蹲下来,抬手摸了摸鱼白尸体的脸,抬也不说话,就那么抬起头来,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柳啼莺。

  那神情很让人熟悉,在超市的玩具区,经常会看到有小孩儿像这样蹲在货架跟前一只手摸着玩具,抬起眼睛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盯着家长。

  附身于柳啼莺身上的鱼白哭笑不得:“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收起来了——”

  “我可没说不吃哦!!”

  杭紫花生怕鱼白反悔,一把搂起来了地上少年人的尸体,噔噔噔地跑下了楼,那样子跟偷汉子的贼婆似的。

  鱼白目送着跑下楼的小食尸鬼,眼里含笑的微微颔首。

  看来这个杭紫花道德底线虽然高,但却也不是个看到尸体便要大呼小叫找凶手的圣母。

  脑子虽然瓜了点,对自己的话也还算能听得进去。

  原本的尸体的处理有了着落,鱼白也开始思索今天同白家的对话来。

  今天白冷老头的态度很不对劲。

  白冷瞧不上柳家这种二代暴发户是没问题的,可他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今天这倨傲的态度却让人匪夷所思。

  这场联姻的本质就是拉拢柳钢岳,柳啼莺虽是新娘子,在白冷眼里的重要性却远远不如她爹。

  这个柳啼莺名声不好,出身低贱,如今闹着要退婚,如果是按照白冷这种商人的思维,巴不得现在做个顺水人情把婚事给退了,一方面可以让儿子不用去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庶女,另一方面也可以用道德绑架来强迫柳钢岳给白家效力。

  柳钢岳这人讲道义,吃软不吃硬,用武力逼他就范断无可能,却偏偏是这种道德绑架能吃他一辈子。

  白冷这种上了岁数的人精不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今天来柳家咬定了这门婚事不松口,甚至为此不惜得罪了柳钢岳……

  也就是说在如今的白冷眼里,柳啼莺这个庶女的价值要大过柳钢岳咯?

  有意思,为什么呢?

  鱼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身体,柳啼莺的手指十分纤细,白皙,连个茧子都没有,和她姐姐相去甚远。

  他伸出抬手在身上摸索了一番,随后在胸口之间捏住了一根金色的绳子,将夹在胸前衣服夹层里的东西抽了出来——那是个巴掌大小的小锦包,上面还绣着金色的花朵。

  这是随着灵魂一同移动到柳啼莺身上的【背包】,每次灵魂转移,这些奇器就会根据肉身的情况改变相对应的外貌。别说,这锦包倒是比箱子顺眼多了。

  鱼白哑然一笑,晃了晃那锦包用手指撑开,从里面取出来了一柄镜子——奇器【生平镜】,即角色面板。

  镜子中倒映出了柳啼莺的面庞,旋即样貌扭曲,浮现出了一串串的文字。

  【姓名:柳啼莺】

  【性别:女】【年龄:17】

  【修为境界:真元6阶】

  【当前运转功法:火凤临阵歌】

  【人物生平:柳府庶女,因年幼时母亲被迫加入太子叛军,为父亲抹上骂名而感到自卑。】

  【修炼天赋虽然不错,但处处不如异母的姐姐柳啼莺,从小就有争强逞胜的性子,处处要与嫡出的姐姐比较。】

  【6岁时,由于父亲和姐姐溺爱和偏让导致她年幼时骄横跋扈,被歹人钻了空子,利用她在比武中给姐姐下毒,企图扼杀柳家未来的天才。】

  【虽未酿成大祸,但事发之后柳啼莺第一次听到了外界对她的批评和贬低,自此之后性格变得愈发乖戾——无奈,柳钢岳只得将她禁足于深宅,尽量减少与外界之人的接触。】

  【12岁时,柳鸣燕离开宅邸,不知所踪。族内人对她愈发不满,皆言是她又一次利用了下作手段挤兑走了姐姐,负气之下,柳啼莺提出替姐姐履行与白家的婚事,想要尽早逃离柳家。】

  【17岁时,同父亲一道前往白州城履行婚约,遭遇歹人喂食蛊情丹,性情大变,疑神疑鬼,又不幸目睹白峰城中密辛,被人毁去了面容,险遭灭口之际为獤⊠⊠畯1捲纛·捡◇獫所救。】

  【二人正欲逃离白峰城,在临走之际,柳啼莺提议想要回一趟太平别院。歇�⊠璪牡捲&虽不愿意,但在柳啼莺的央求下还是返回太平别院。】

  【这是这个不该降生于世的孽种所犯下的最后一次错误。】

  【太平别院已经被血洗,柳钢岳跪在地上,拄着那把早已经失去了温度的大剑,瞳孔已经扩散的庄严无神地看向了门外,似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等待着什么回来。】

  【她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姐姐,失去了父亲,失去了1捲纛�蠹⊠嚟】

  ……

  “这玩意儿真的坏了吧?”

  鱼白再次拿着镜子在床头敲了敲。

  这次倒是没有癸朔那样的信息空白了,但到了后半部分却出现了乱码。

  镜子中的信息让鱼白皱起眉头来,他攥着镜子仔细看了再三,只觉得头皮微微有些发麻了。

  【生平镜】字如其名,只会记录这个人的生平记录,换而言之也就是“过去”。

  未来的事情不会出现在镜内的信息里,更何况这段关于柳钢岳身死的记录甚至也不再鱼白原先设计好的剧本里。

  这是平白冒出来的一段,而她知道了什么秘密,遇到了什么人,却都没有详细说明清楚。

  结合柳啼莺今天早上见到自己的那副态度,那恐惧又庆幸的样子来看,那串乱码应该就是自己。

  但很奇怪,以往的附身对象不是没有和自己有关的人,但从未以乱码的形式出现过。

  难不成,是那具肉身的问题?

  鱼白皱起眉头略微思索,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抬手点了一下镜子中,关于十七岁文字的那段记叙。

  片刻之后,镜子的画面消融瓦解,文字消失,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

  ——————————————————————————————————————

  夜幕深沉,一片漆黑。

  柳啼莺呆呆的看着面前已经没了气息的柳钢岳,颤抖着,大脑嗡嗡作响。

  窸窸窣窣的,身后有什么声音响起。

  柳啼莺缓缓回过头,看到一个戴着骨面的少年人回身一脚踢开了一把自空中劈下的铁剑,随后欺身上前,劈手刺穿了身后身穿紫袍之人的喉咙。

  不远处,几根暗器射向了骨面人,那根根钢针却透体而过,扎在了少年人的敌人身上。那紫袍人片刻之后毒发身亡,躺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我可不擅长保人,愣着干什么,走啦主家。”

  少年人几个后跳回退到了柳啼莺的身边,将柳啼莺护在身后,抬头看向半空。

  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少年人胳膊上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这帮傻逼卡着CD来的是吗?”

  柳啼莺顺着少年人的方向看去,只见太平别院的院落墙头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一群人,一群身穿白家服装的人。

  “妈的……他们一定很早就盯上你了。你到底都知道了白家的什么秘密……”

  骂了一句,少年人咋舌一声,从身侧的箱子里取出来了一枚赤红色的石头,凝眉看着对手。

  “靠着穿模拖五分钟CD,还能再放一轮……”

  他正要再度遁入面前的黑暗,却看着墙头上的人纷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恍然地松开了紧攥着石头的手。

  “不,不对……”

  “他们对我的道具、攻击手段,防御手段,甚至是元灵珠的存续时间也太熟悉了,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他们跟我交手过一样……古鹘应该不熟悉我的战斗风格,怪怪的——从踏入白峰城以来就一直觉得怪怪的。”

  “难不成……难不成——”

  少年人看着这场困局,放下了手,片刻之后嗤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好啊……这帮人也是来骗我大招CD的。”

  他不再挣扎,转过身,抓住了一脸茫然的柳啼莺,低声喊道:“主家,接下来我跟你说什么你都别大惊小怪,仔细听好——我之后的话不是跟你说的。”

  柳啼莺茫然抬头:“你要说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早晚会有机会查到这里的,一定会有机会查到这儿的……我有更换身体去查看记忆的习惯,如果白家下手早,让你意外死亡,而我又有什么需求占用你的身体的话……”

  “我一定会看到现在这一幕……!”

  “喂,鱼白,听着。”

  “说不定现如今的你已经占据了柳啼莺的身体,顺着记录查到这段经历了……算了,该死,我会有那么闲吗?”

  “总而言之,听好,鱼白,让玩家从台子上推下去的杀千刀的狗策划——听好……”

  “这白峰城是一场纛�蠹⊠嚟……”

  “我绝对不是第一次,你也应该不是最后一次……”

  “他妈的,我打赌之前的我一定没有在轮回里保留记忆的手段……但如果这里一直在赑锕啲��……的话,那就肯定会在什么地方留下点痕迹来……”

  “比方说生平镜——对,生平镜能够查看到过去的记录,但愿你们这些NPC的经历不在蠹⊠嚟的范围之内……”

  “如果看到这段话,记得——白家的目标是柳啼莺……柳啼莺不知道撞见了什么秘密,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能看到我这段经历的话,我大可以告诉你——这次我什么都没发现,方小芸,杭紫花都不见了,她们在进城第三天就失踪了。”

  “记住,可以用这种手段保存记忆——虽然我很不想让柳啼莺的死成为破局的关键……这家伙这么惨的孽有一大部分是咱俩造的!”

  “生平镜,一定要利用好,我们不是主角,我们没有能力在轮回中保留记忆——我们对面是他妈一群挂壁。”

  ……

  ……

  “这把我估计够呛了,他妈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白峰城真的是⊠啲��的话——拿到这段记忆的你,想办法换一种方式把记忆保存下来。柳啼莺得活下去,她是关键,这局我们得给他破了,因为这次的奇器是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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