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这狗策划又觉得自己有良心了?

第13章 老叫花子

  奇器——【死斗旌帜】,所对应的游戏内功能为插旗决斗。

  MMORPG游戏内的一种PVP玩法。

  在任何场景内又玩家一方提起邀请,另一方接受之后便会插下旗帜。

  在旗子的一定范围之内,双方展开决斗。期间任何招数都影响不了两人之外的其他玩家,只能相互对战直到分出胜负,或是到达决斗时间为止。

  通常来说,想使用这个奇器需要像游戏时代一样,自己口头向对方提出单挑申请,对面脑子抽筋了答应下来才能生效。

  但这次倒是省了力气,决斗申请是由对面主动提出的。

  只不过哈恩铎好像还不明白如今是什么情况,他已经被徐寒嗣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吓得疑神疑鬼,如今唐突看到一个自己根本没有察觉何时出现的少年,吓得魂不附体,猛地一拳头打向了那个少年。

  鱼白结结实实地被这一拳头命中,浑身的骨头发出脆响,整个人的身体倒飞了出去,摔进了毒雾之中。

  这一拳接触到实体的感觉让哈恩铎大为惊讶,一股救赎的感觉淋透了他的脑袋,让他从疯癫和恐惧之中清醒下来了一些。

  看着滚滚的绿色毒雾,哈恩铎贸足了力气,从痉挛的喉咙里发出了哈哈的干笑声,他猛地回头看向海隼:“他刚刚说,他是徐寒嗣,是不是!?”

  海隼看到鱼白突然被一拳头打飞,甚至似乎嘴角都吐了血,脸上已经是铁青色一片。

  他并不介意自己今天因为任务死在这里,却不希望自己久别重逢的义父死在这个狗屁南疆人的手中。

  这份下意识的担忧和惊虑让哈恩铎猛地转过身看向了浓雾。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影响海隼,但知道刚刚看到的那少年是徐寒嗣,知道如今的徐寒嗣根本扛不住自己一拳就足够了!

  兴奋起来的哈恩铎张开两条胳膊,运转功法将蝎毒再次扩散到全身,身体的肌肉不断膨胀隆起,体型比之刚才又大了几圈,整个人已经膨胀到了三米的高度,活脱脱的像是个巨人。

  更让人恶心的是他的嘴巴大大张开,从喉咙里面呕出来了一截粗如手臂的蝎子尾巴来。

  那画面有够恶心的,海隼都皱眉头,只看着哈恩铎硬生生呕了两米多长的蝎子尾巴来,那尾巴甩着倒钩,活像是哈恩铎的舌头一样在空中半空中甩动,他本人也趴下了巨大的身体四脚着地,皮肤发黑变硬,生长出一根根倒刺来。

  此时这家伙已经不像是仙侠游戏的角色,反倒像是生化恐怖游戏的怪物。

  哈恩铎的手指脚趾灵活地抓取着地面快速向前移动,甩出了自己嘴巴里的倒钩伸进了毒雾里头横了扫一圈。

  这一扫势大力沉,周遭的毒雾因为这一扫被上下分割为二,滚滚流动。

  随着毒雾散去,哈恩铎的脑袋却僵着甩不不了,那根长长的蝎子尾巴被一根竹棍死死地钉在地面。

  “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古怪的笑声从上方的毒雾里头传来,海隼沿着竹棍向上望去,只见随着毒雾抬升消散,一个邋里邋遢,浑身脏兮兮的老头儿单腿站在竹棍上。

  这老头满头灰白的头发,邋里邋遢,头发丝一绺一绺的黏在一起,挡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个大大的酒糟鼻。他身上穿着由黄草席裁剪成的破烂衣服,裤子是蓝色的粗麻布的,脏兮兮的打满了补丁。

  刚刚的古怪笑声就是他发出的。

  “吼!”

  哈恩铎没搞清楚这老头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方才的少年又躲到哪里去了。可如今蝎子毒灌满了脑袋,他使劲挣扎了两下,没能将嘴里的尾巴从那根纤细的竹棍下抽回,气的他弓起了后背,背部的皮肤裂开,又延伸出去了一根尾巴来。

  海隼也没搞清楚这老人家是从哪里来的,不由得喊了一声:“老人家小心!这是金丹期的蝎毒,不能碰着!!!!”

  小老头看着冲自己刺过来的蝎子尾巴,不由得拍着膝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丑,好丑,这么丑的东西怎么能拿出来卖呢?”

  他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腰间别着的酒葫芦,咕叽咕叽地喝了一口。勾着竹棍的那条腿用力一蹬跳了起来,半空中躺在身子,抻开了手脚,正巧躺在了那本是要刺穿他腰部的蝎子尾巴上。

  老头就这么躺在尾巴上一路打滚,咕噜咕噜地沿着尾巴滚到了哈恩铎的后背上。

  “就你——嗝,你也配叫金丹?嘿嘿嘿嘿。”

  神秘出现的老头躺在巨人一般的哈恩铎后背上,优哉游哉地用手里的将手里葫芦剩下的酒倒在了哈恩铎的脑袋上。

  哈恩铎本想摇晃身体反抗,可忽然之间只觉得头重脚轻,一股强烈的醉酒感侵入了他的脑袋,让他只觉得头重脚轻,四肢不听使唤,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小老头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肘顶在哈恩铎的后背,让这巨汉的身体宛若坍塌的大山一样轰隆倒地,溅起了一圈尘土。

  “小海隼——”

  老头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根鸡腿,啃了一口,对着不远处的海隼喊了一声:“过来,过来,凑近点。”

  “前辈,您认识我?”

  对于这个来救场的老头,海隼自然是十分感激,连忙恭敬地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我义父您方才有没有……”

  “你一条胳膊都快被蝎毒搞废了,还用得着跟老叫花玩这些虚的,啐。”

  完全没把哈恩铎放在眼里的老乞丐扭头吐出一根鸡骨头,一点没有紧张的样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鸡腿儿:“这哈恩铎恢复过来需要一炷香的时间,给你点时间,说说这蝎子怪物都有哪些奇怪的地方。答对了,老叫花子赏你半根鸡腿。答错了,小老儿就用那根竹棍打你屁股一百下。”

  “这,前辈……?”

  “嘿,你总不至于本事不济,脑子也不行吧?快快快,老叫花耐心有限!”

  在老叫花子的催促之下,海隼往前走了几步——他再度打量一圈没有找到义父的身影,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哈恩铎的身上。

  绕着哈恩铎走了一圈,海隼最终走到了哈恩铎的脸上——此时的哈恩铎满脸通红,他的下巴被从嘴里吐出来的蝎子撑到脱臼的形状,口水十分恶心地流到地上,眼珠子呈现出中毒的黑绿,正在上翻。异化的四肢上面还在游动着黑绿色的血液。

  “……前辈,后生斗胆。此人身上确实有古怪——他虽有金丹期的修为,但他本人不像是个金丹修士该有的模样。”

  “嗯~?”

  老叫花子啃了一口鸡腿,翻了个身,一只手抓着哈恩铎后背上的倒刺,另一只手伸出被咬了两口的鸡腿在海隼面前使劲晃悠了两下:“古怪古怪,什么古怪!再卖吞吞吐吐地卖关子,老夫要就把这鸡腿儿都吃完了,一口都不留给你!”

  这老人家什么毛病,谁喜欢被人咬过鸡腿啊……

  海隼尴尬地笑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地给这位救场的高手以答复:“金丹修士经历过结丹的过程,体内的气海已经凝实如丹丸一般,运转通畅,生生不息——抛开实力的差距,金丹修士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自如控制体内的真气、气血的运转,对身体的掌控断崖式地高于水平之下的修士。”

  “但这个哈恩铎很奇怪,晚辈通过刚才的战斗明显看得出,他控制不好自己体内的毒气,只能进行大致的操控——要么一股脑地排出体外,要么一股脑的强化自身。像个头重脚轻的大呆鹅一样。”

  “虽说五毒的狂蝎一脉易躁易怒,但天下修士殊途同归,就算功法有副作用,可凝结出金丹后也不该再像他这般情绪冲动。”

  “您来之前他说的话也很奇怪,反反复复强调自己如今已经是金丹,就算是刚到这个境界不久喜欢炫耀,也不该像他这样。他一次次的反复强调像是要说服别人和说服自己。”

  “因而他这个金丹应当是个水货,他用了某些外道手段,让自己体内的真气总量到达了金丹水准,其真正修为应当在这之下。”

  听到海隼的分析,老乞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鸡腿肉,挠了挠屁股:“然后呢!”

  “这种情绪都无法自控,水平又发挥不稳的人只适合当个死士——而太子旧党这群人的目的是为了秘密运输,这种隐秘的活动不该让这样一个人来参这与其中的关键环节。但倘若他只是太子旧党抛出来的诱饵,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点——”

  海隼犹豫了一下:“放眼整个熠国,全国上下的金丹也才五十余人,其中还有七成分散于各门各派,并不是绝对忠于陛下。太子旧党若是打算掀起叛乱,留着他去行刺陛下岂不是更合适?”

  “嘿嘿,好。”

  老乞丐满意地闭上眼点了点头,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鸡腿。

  只听见噗的一声,一团雾气散开。躺在哈恩铎后背上的小老头儿不见了,变回了身穿锦衣的十五岁少年模样。

  但这少年似乎还没察觉,只是又啃了一大口鸡腿,睁开眼睛侧过身,伸出来剩下没多少肉的鸡腿递给了海隼:“来,小娃娃,老叫花子赏给你了,可惜喽,这上头都是老叫花子的口水,你要是嫌弃,老叫花就自己——”

  “义父??”

  “……?”

  鱼白的动作一僵,他的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挠屁股的动作伸在裤子里。从天空中掉落下来了一枚土黄颜色的水晶,砸在了鱼白的脑袋上,那水晶里头浮现着方才那名老叫花子的画像。

  被砸到头的鱼白咳嗽了一声,一声不吭的把鸡腿扔在地上,捡起了水晶放在箱子,翻身从哈恩铎的后背跳了下来。

  元灵珠系统是这样的。

  虽然能够通过使用元灵珠,将自己的面板和技能都替换成珠子里封印的角色。

  但使用者本身的等级决定了变身的持续时间。

  这完全没有修为的身体,也就能变这么一会儿功夫了。

  “义父?方才那个老前辈当真是您易容的?您的实力竟有如此厉害?您若是有问题想问孩儿直接提问便是——义父,您怎么不说话?”

  “……”

  鱼白俩耳朵都发烫,他咬着嘴唇无视了海隼,走到了哈恩铎尾巴的部位,两只手攥住了那根钉住了蝎子尾巴的翠绿竹棍,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拔了两下,却棍子纹丝不动。

  整张脸憋得满脸通红的鱼白折腾了一顿,累的气喘吁吁地扶着棍子,扭头恼羞成怒地冲着海隼大喊:“傻啊!有没有眼力见,不知道来给你爹搭把手啊!!”

  “诶,诶,来了来了。可是义父,方才您为何要用鸡腿来作为考验孩儿的奖励,鸡腿有什么寓意吗?您为何不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以前孩儿不记得您那么爱笑啊?为何要对一个您有信心手拿把掐的水货金丹易容呢?”

  “闭嘴!!!”

  ——————————————————————————————

  时间来到了午后,艳阳高照。

  躺在乱葬岗的女孩儿眼皮子抖了抖,而后打了个呵欠,睁开了眼睛。

  她捂着有些头痛的脑袋,回想着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连忙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可身体并未有什么麻痹的感觉,脖子也没在痛了。

  “不好,海隼师父!”

  她一个鹞子翻身从坟头翻身起来,连忙左右张望。

  只见,一个浑身不成人形的“东西”躺在地上,自己的师父海隼正在一根一根的将银针从那人的身体上回收。

  这是师父的拷问手段,自己看过好多次了。

  那个玩意儿……应当是被折磨之后的那个戴面具的怪人。

  师父打赢了?

  ……就他?

  “诶!?师父竟然能打赢!?不是吧,师父,你一个真元期的小杂鱼怎么打赢金丹修士的!?喂——师父,你到底用了多卑鄙下作的手段赢的啊!!你怎么还跟我藏招呐!!!!”

  她好奇的大喊出声,抬手对着自己师父挥了挥手。

  海隼低着脑袋,十分沮丧的样子,并没有回应徒弟的呼唤。

  女孩儿纳闷地歪着头,身后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过头去,一个少年站在自己身后,并且对她伸出了手:“把你胸口的那个翡翠挂坠还给我吧。”

  “挂坠?哦……”

  女孩低下头,不知何时自己胸口前面多了一枚挂坠,她连忙取下将之还给了小少年——仔细瞧瞧,她也认识,正是那个失忆的绣衣直指老前辈。

  “前辈,是您帮助师父打赢的吗?!您好厉害!”

  这女孩儿乐呵呵地笑着——显然她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身上的蝎毒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这性子过于大大咧咧了。

  如此单纯乐观的性子很难让人想象她为什么会加入绣衣直指这种阴暗的间谍组织。

  不……

  就算不说性格,“这个人”此时此刻出现在绣衣直指里面,也已经够他妈吊诡的了。

  鱼白表情古怪地将吊坠戴回了自己脖子上,眼皮颤抖着,看着女孩儿在被打碎了面具之后露出来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

  本以为解决掉这个哈恩铎就万事大吉,可谁能想得到,这个半生不熟的生瓜蛋子才是最让他头疼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诶?我叫柳凌,幸会前辈!”

  “柳凌?”

  鱼白抽了抽嘴角,绷住了嘴角,睁开眼睛再度看了一眼这女孩儿的脸。

  这张脸,鱼白很熟悉。

  毕竟在5.1版本,眼前小姑娘的这张脸作为版本登录界面的CG播放了好几个月——还是穿着凤冠霞帔的那种。

  “柳凌,我问你——你跟柳家柳鸣燕……也就是不久之后要跟白州牧公子联姻的那位千金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啊……”

  柳凌闻言愣了一下,她的眼神颤抖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前辈,我听不大懂……”

  “没听明白?那我问的再清楚一点……作为一名十几天后就要出嫁的新娘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在这里——成为一名绣衣直指,在拥云险些丢了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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