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究竟是什么?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B.P.R.D下城区分部,时玉行将一个裹尸袋从肩上卸下,放在了克劳德脚边,拉开拉链,是一个跟时玉行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卢卡·杰克
年龄:37
身份:工人/使徒(受麦角碱之神投射)
好感度:-5
当前心情/状态:恐惧
性格:胆怯
喜好:??
厌恶:??
身高:177.1
卢卡刚觉醒就被时玉行活捉了,他的手脚被绑住,感官也被“万能钥匙”封锁,又被注射了麻醉剂,完全陷入了昏迷。
没想到卢卡也变成使徒了,说好的使徒十分稀少呢,怎么自己天天都能遇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活捉他吗?”
“呃……因为他哥也是使徒,所以你觉得使徒有遗传性要研究他吗?”
克劳德嗤笑着摇了摇头。
“有趣的想法,但是不是,不过也接近了,的确和他哥有关。提到鼠疫和麦角碱的话你最先会想到什么?”
“中世纪?”
“没错,中世纪。鼠疫,又名黑死病,它引起了中世纪数千万的人死亡,他粉碎了查士丁尼复兴罗马的野心,让拜占庭重新皈依神的信仰,被称作神的旨意。而麦角碱中毒,则因为患者会感受到火焰灼烧般的痛苦,四肢溃烂肌肉剥落,就像是被烧焦一般,因此也被称作上帝的怒火。”
“换句话说,在那个时代,它们,就是神存在的证据。”
“所以?”
克劳德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带着他,跟我过来吧。”
时玉行重新扛起卢卡,在克劳德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扇由机械驱动的厚重铁门前。
“身份已识别。”
伴随着冰冷的播报音,铁门缓缓打开。
这里是太平间,几具尸体被陈列在铁床上,将酒红色长发扎成球塞进头套、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和蓝色手套的米切尔小姐正在绕着那些尸体认真工作,其中一具便是西斯·杰克。
而更多的尸体则被塞进了紧贴着墙的冷藏柜中,粗略一看大概有十数个柜子被贴上了标签,证明了其中有人,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使徒。
“喂!别随便乱进来啦。”
米切尔看到克劳德和时玉行身上一点防护都没有就要进来,于是连忙跑过来呈“大”字形挡住了门。
无奈门太宽,而米切尔身材又娇小,于是克劳德哈哈笑着拍了拍米切尔的头带着时玉行从米切尔旁边绕了过去。
“把他放这吧。”
克劳德随手指了指西斯旁边空着的铁床,示意时玉行将卢卡放在上面。时玉行照做后克劳德开始说道。
“你是否想过,如果现在的神都是由原初之神劣化而来,那可否人为将他们重新融合呢?”
克劳德西装袖口中伸出两根纸带,悬浮西斯和卢卡头顶,米切尔跑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你真要这么做吗?我可从来没听说有这样的说法。”
时玉行和米切尔还未反应过来,两根纸带就已经插入了西斯和卢卡的脑内,
“唯有在生与死之间,神才会诞生。”
纸带粗暴地扭动了几下,不少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纸带渗了出来,克劳德很快将纸带抽了出来,连带着,有两团奇怪的物质连带着从他们的脑中被拔了出来,包裹在纸带中,散发着微光,形态飘忽不定。
“这便是‘神力’,也是神于人间的投射。”
“如此,便能复原出鼠疫之神和麦角碱之神的上位神。”
说着,克劳德慢慢将两条纸带缠绕在一起,任由其中的物质相互交融。
在一番变化后,那团物质重新归于了稳定,克劳德看了看因脑部受损而抽搐的卢卡,将那团东西又塞回了他的脑内。
神力重新回到卢卡体内,也让他头部的缺口慢慢愈合,生命特征渐渐趋于正常。
米切尔瞬间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天罚之神?!”
时玉行同样也感到惊讶。
卢卡·杰克
年龄:37
身份:工人/使徒(受天罚之神投射)
好感度:-5
当前心情/状态:神志不清
性格:胆怯
喜好:??
厌恶:??
身高:177.1
“杀了他。”
一把枪被克劳德递到了时玉行手上,而时玉行却犹豫了。
“怎么,你难道不想获得这份神力?”
时玉行才意识到,本质上,卢卡和静流是一样的,他们都在偶然间觉醒成为了使徒,他们也必然会遭受神谕的折磨,被神谕侵蚀心智,最终会被蛊惑,走上不归之路。
但,如果时玉行现在杀了卢卡,他该如何面对未来觉醒的静流呢?
纵使生活在下城区,时玉行心中也有一条底线,他不想杀害无辜的人,也不想双标。
似是看穿了时玉行的想法,克劳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怎么,难道你想等他大开杀戒了再去出手阻拦,成为‘英雄’吗?”
“我……”
时玉行一咬牙,抬枪对准了卢卡。
仅仅只是对准,他依然下不定决心,扣动扳机。
克劳德冷笑一声,抬手一掀,打掉了时玉行手中的枪。
“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啊,不成熟的小屁孩。滚吧,没你什么事了。”
时玉行一愣,老样子?难道克劳德之前就认识自己?然而时玉行没去追问,他能猜到对方的回答肯定是“你以后会知道的”。
最后看了眼躺在铁床上的卢卡,时玉行心情复杂地离开了B.P.R.D分部。
……
“静流姐,感觉好点了吗?”
时玉行又回到了雅斋家的老宅,静流的情况依旧不太乐观,长期使用精神类药物也不好,于是静流只能每天忍受着心灵的煎熬,唯有实在无法忍耐时才会吃上一两片药。时玉行最近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照顾静流身上。
看到时玉行来,静流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已经好很多了,你也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一点小问题罢了。”
“看来完全没有好转啊。”
时玉行叹了口气,静流的性格时玉行再清楚不过了,他放下身上背着的包默默坐到了静流身旁,从包里取出了一台投影仪,说道:
“每天呆在这也挺无聊的,不如看会电影或者玩会儿游戏吧,说不定分散一下注意力会感觉好点,你觉得呢?”
但静流却没回他,反而问道:
“你今天也去B.P.R.D了?”
这几天以来时玉行把关于使徒和B.P.R.D的大部分情况都告诉了静流,好让她知道自己脑内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嗯?你怎么知道,有谁告诉你了?”
静流摇了摇头,淡淡笑了一下。
“没什么,就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我猜的。”
“什么都瞒不住你啊静流姐,其实……”
时玉行也没多想,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静流。
“呐,玉行。”
“嗯?”
“如果到时我真的控制不住,觉醒成使徒的话,你就把我杀了吧。”
时玉行整个人顿住了,他沉默了良久,才说出三个字。
“我会的。”
静流靠在了时玉行肩上,小声说道:
“到时候别反悔哦?”
静流知道,时玉行到那时肯定下不了手,她既暗自窃喜又暗自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