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赌一把!
‘要不要让战机入场?’
总指挥中心所在帐篷外,一小块遮雨棚布下,想到这个问题的里尔将手里的香烟猛吸一大口。
他的内心有些稍微破防。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里尔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前的设想还是太过于美好了些。
原本以为少了将载具化作烟雾的手段,怪鸟会因为使用的手段变得易于他们理解,他们就可以从对抗中获得优势。
但撤退车队的遭遇让里尔明白,即便怪鸟攻击手段易于理解也并不代表着他们在短时间内可以获得对抗的优势。
高速、高机动的特性再搭配上怪鸟那张会发炮的嘴巴,俨然已经让对方变成了一架可怕的生物战斗机。
‘该死的维托!’
望着飘落的雨点,里尔想到了一个人。
伴随着那人的脸出现在脑海里,里尔感到一股怒火涌上心间。
他觉得如今的局面,至少有对方一半的责任。
正是对方,或者说以对方为代言人的那一派势力,在对援助里尔他们的装备里掺水以及卡着大量高精尖设备的审批。
要不然里尔相信,今天晚上的局面不应该会如此糟糕。
至少不至于让下面的人在面对怪鸟的时候,还在用着上个世纪的老旧装备乃至是缺乏维护的载具来战斗。
里尔知道,对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在自己这边的人遇到怪物的时候受到重挫。
然后好以此为要挟,让自己这边的人屈服。
但里尔之前不太在乎,犬妖能够被轻易杀死这件事,让他觉得这些问题迟早会得到解决。
可里尔没想到,别人预想中的重大挫折居然会到来得这么快。
明明犬妖那么轻易地就被他们给杀死,紧接着的怪鸟却如此的可怕。
现在,里尔面临着一个选项,那就是要不要让战斗机和坦克一起加入对抗怪鸟的战场。
尽管在开始里尔就让重型坦克和战斗机加入了今晚的行动,但那只是摆摆声势,他就没想过让他们开火,或者说他根本无法随意下达命令让它们加入战场。
阿美莉卡在国际上的表现是很嚣张猖狂,这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启用战斗机、轰炸机以及坦克在他国首都开火,尤其是还在明面上的盟友的首都里开火,会和动用各种除坦克外的轻重型地面载具,以及武装直升机是一码事。
二者之间面临的限制天差地别。
尤其是在手下的人死伤惨重的时候更是如此。
虽然这个逻辑很是反直觉,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放手一搏才是。
但对里尔来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这些武器启用级别的不同,事后所对应的压力是不同的。
特别是在本土的人巴不得他们这边出错,而他只是个上校的时候。
要是他们今晚大胜而归,那面对的压力自然不必多说,一具怪鸟的尸体就能让所有反对者喜笑盈盈地祝福他们。
可如今的局面下,要是启用战斗机、轰炸机和重型坦克等装备还拿不下怪鸟,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他们这派无法抹去的污点。
一定会让作为执行者的里尔成为出头鸟,被本土的人一枪毙命,直接从霓虹这里黯然退场。
“该死的!”
吐云吐雾间,里尔咬牙切齿。
这一刻,里尔恨着本土那些针对他们的人、恨那些在军队里做内应的维托派成员。
甚至是犬妖,里尔心间也抱着一股恨意,恨它为何如此之弱小。
要不是犬妖那么弱。
他又怎会在面对响彻天际的钟声时,面对怪鸟时,如此草率地就让大军开拔呢?
又怎么会妄想着通过向别人展示另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以至于将假撤退演变成真溃败呢?!
等香烟的焰火消失在滤嘴处,里尔依旧叼着烟头猛吸不止。
突然间,想到犬妖的里尔记起件对当下至关重要的事。
那就是当初那头尸体保存得较为完好的犬妖,究竟是怎么被霓虹人给杀死的事。
按照那些霓虹人事后的说法,强大的犬妖是突然之间就失去防御力,被他们抓住机会片刻间干掉的。
根据事后的分析,这样的情况最大的可能是因为犬妖体内的某种未知能量消耗完了,才导致其被霓虹人轻松杀死。
现在,这里出现了和几天前那些霓虹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情况。
此刻战无不胜的怪鸟,也会像犬妖一样突然间失去防御力吗?
‘赌一把!’
里尔犹豫了一瞬后,直接把手中的烟头丢掉。
‘大不了以后只当个州议员就是了。’
是的,里尔敢于豪赌,并且敢于直接领导着今晚的军队。
最主要的底气就在于,即便他从霓虹黯然退场,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当个富家翁,一生的顶点被限制在州议员的位置上罢了。
一进入帐篷,脸上已经看不出紧张的里尔马上就下达命令。
“马上让坦克营的人,战斗机和轰炸机组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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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能:580/18000。】
杀上头的一号,完全没有所谓能量管理的思维方式,逮住可以放风刃的机会就可劲儿的放。
势要将地上的‘天敌’彻底灭杀。
要不是李问将命能的基准单位提升了十倍,就按着这配发的命能数额,一号早就和犬妖一样被打成肉糜了。
吐出最后一发风刃。
能量消耗到身体出现告警,一号赶忙一个抬升躲过步枪弹后,往一开始的斯兰营地飞去。
它要回去带兄弟进食了。
而伴随着它的离开,已经变作战场废墟的两条街道内。
那些隐藏好自己踪迹的阿美莉卡士兵和霓虹平民,在寂静的下雨声中静静等待。
直到有十几秒不再听到之前频繁从头顶呼啸而过的声响后,才终于有胆大的霓虹人被阿美莉卡士兵推出来观察四周情况。
“安全了?”
一个士兵从废墟的一角走出来,看着仍旧在雨中燃烧的报废载具,迈过一具畸形的碳块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安全地活下来了。
对于之前一直在普鲁士地区驻扎的他来说,今晚的大场面有些太大过头,太危险了。
闻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混着浓重的汽油味和硝烟味。
他觉得今晚之后自己最起码得休养个十天半个月,调养一下心理才行。
斯兰营地里。
嘎?
一号戳了戳和死了几乎没两样的二号。
一号不明白,怎么自己才飞了一会儿,同伴就跟死掉了一样。
明明一开始的攻击,也不是挡不住啊,怎么同伴就变成这死样了?!
要不是二号残破的身体还时不时微微抽一抽,体现着自己作为怪物的生命力以及命能的万能,一号都要以为自己的同伴已经彻底凉透了。
‘回家。’
来不及多想,一号用爪子抓起二号就往山上的神社飞去。
它觉得神社里的横梁一定可以把自己同伴给治疗好。
‘终于走了。’
楼房里,斯兰隔着窗帘拉开的一角,看着一号抓起二号离开,心中松了一口气。
轰轰轰!
这时,一阵强劲有力的轰鸣声从夜空中微弱的传递而来。
战斗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