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迷路了吗。”
帝陨转身,刚毅的面容上露出慈和的微笑。
“你的东西,还给你。”帝陨将地上的短剑拾起,走近递给男子。
“谢…咳咳咳。”男子艰难的抬起手,刚说出一个谢字,便又吐出一大口血,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伤的很重,不要动。”帝陨走到男子身前蹲下,把短剑放到地上,手按在其胸口说道。
“张嘴。”帝陨拿出个水晶小瓶,将其中蓝色液体倒入男子口中。
男子只感觉一阵清凉,自己那因受伤而火辣辣的身体逐渐平息。
“多,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男子感受到自己伤好以后猛的起身又跪地,要给帝陨磕头。
“嗯?!”
帝陨一把按住男子的肩膀,“孩子,不必如此,活下去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权利。”
“你也不必大人大人的叫我,我叫安寂。”
“大人,怎可如此?!”男子惊异。
“这样就好。”
“是,安寂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的样子是冒险者,你的队友呢?”
“安寂大人,我叫做狄青。”“我和我的队友遭遇了小型兽潮,我们被冲散了。”
“现在我连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狄青摇了摇头说道。
“分开了,那我们去找吧。”
“走吧。”帝陨将插在那巨猪被斩下头颅旁的巨剑拔起,放回背后,拉起狄青。
帝陨没有问狄青与队友分开时他们的方向,只是时不时轻嗅,野兽感知敏锐,帝陨身上的淡淡威压让魔兽不敢靠近。
在一棵五人合抱,高百米的大树前,帝陨停了下来。
仰起头,层层叠叠的枝叶间,一个人挂在树上,从姿势来看应该是晕了。
狄青见帝陨停下仰头,自己也仰头看去,还算眼尖,看到了枝叶间的壮汉。
狄青身手不错,在平民中算个小高手,一跳七八米,灵活的往上爬。
帝陨拔出门板宽的巨剑,一下将大树斩断。
树木倾斜,帝陨站在原地伸出双手,接住掉下来的壮汉。
小心将壮汉放到地上躺下,取出一个小瓶将药喂下。
壮汉缓缓睁开眼睛,“这…是哪?”
他眼神浑浊,没有焦距,应该是还没完全清醒,手捂住头坐起。
帝陨在一边仰着头四处张望,狄青则是给壮汉递了些水。
壮汉虽是痴呆模样却依旧接过水喝了起来,没多久,壮汉便清醒了过来。
“小人恩宁,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壮汉起身,对帝陨一拜。
“你受伤不重,何来救命之说?”帝陨回头,将叼在嘴里的细树枝吐掉说道。
“大人说笑了,我虽伤的不重却是昏迷不醒,若不是大人带狄青找到我,没准现在我已经被暴乱的魔兽寻到吃掉了。”
“嗯,你小子到是会说话。”帝陨走到壮汉身前,拿树枝敲敲他的头说到“不过…”
“你们是三人小队对吧?”帝陨看向狄青。
“是…”
“那就不用找了。”
狄青才说一个字就被帝陨打断。
帝陨手伸入空间中,拉出一个人,是个女人,但其腹部的穿孔和没有丝毫神色的眼瞳诉说着死亡的悲伤。
帝陨摇摇头不言语。
生命的消逝总让人悲伤,二人跪坐在女子身旁,神色很平静,“我们知道的,这一天总会到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
“这森林还会爆发兽潮的,你快些带着他出去吧,这个能在你们离开森林前驱赶魔兽。”帝陨将一片细碎白色鳞片递给狄青,说到。
“至于你,跟我走。”帝陨又看着壮汉。
…………
“太聪明可不是好事。”帝陨向前走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脚印。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无论这世间如何变换,弱者都没有违逆强者的资格。”
“好,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是你的机缘也不一定呢。”
帝陨叩住壮汉颈后的盔甲,翅翼展出,几声呼啸飞上半空。
“怎样,是否是从未领略的风景。”少有的,帝陨的声音显的意气风发,真似少年。
“…很美。”壮汉瞪大双目,嘴大张着,“确实从未见过…”
无边无际的林海是此域特色,绿色的海洋在诉说着现在与过去,年轻时的故事。
翅翼扇出的飓风将林海吹的倾倒,真如海浪般层叠。
渐渐的,树木开始荒疏,山石从泥上中坦露出,直到一座白色的石山,覆盖着一层白尘。
“就是这里了,昔日故人即将相见啊,嘿嘿嘿。”帝陨眼中,冷漠的金光愈发浓郁。
“小子,这可是夺天般的机缘,一但抓住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但切记,此劫若过不去就是形神俱灭的结果,而且即便过去了也要经历地狱般痛苦。”
壮汉在旁微低着头,做沉思状,默不作声。
“你可能要死了,告诉我你的名字。”
“请你…记住我的名字,任肖。”
“嗯…”
“不看命,就看你自己了。”
黑色的高大身影湮灭,如实制的黑烟与风牵绊着消失,白色的温和身姿出现。
龙化,温和挺拔的身影膨胀,身高足有八尺,金色的眼眸每一次转动仿佛都有冷漠的灰银金光辉洒落。
略显狰狞的表情和尖牙在向世人宣告其内隐藏的暴虐。
快快逃离吧,多怎渺小的生命。
帝陨抓起壬肖,将瞬间泯灭其身躯的灵力注入,同时又用巨量的生命力愈合其身。
“啊…!!!”
刹那的叫声后,壬肖的精神几乎瞬间崩溃,灵魂也以只慢一刹的速度撕裂,构成灵魂最基本的灵性竟也逐渐崩解。
此时的场景十分恐怖,一个人影消失又出现,仿佛是一个人灵性失衡,陷入畸变,如残缺呓语的惨叫时断时续。
一个真王的燃烧尽一切的灵力与灵魂崩溃的痛苦终于激发了任肖体内那一丝即将废弃的真龙血脉。
吼昂!!!
仿佛要破碎虚空的龙吟声响起,但却并不是从帝陨和壬肖的的口中发出,而是那真正‘活’过来的血脉发出的。
任肖的双目射出两道金光,直通天际,身高未变,体型却从脂包肌的壮硕变的精壮,并生出片片扇形龙鳞。
“还不够!”
帝陨暴喝一声,另一只手中凝聚出一团流动的灿金液体一同注入任肖的体内。
万龙真血无疑能再次刺激任肖体内的真龙血脉,同时若二者能够并存,一同吸收帝陨注入的灵力,任肖必能成为真王中不弱的好手。
当然,万龙真血也必定会让危险再次增加,“坚持住,成败在此一举!”帝陨怒喝道。
其实以任肖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听到帝陨的声音,可那只存在于冥冥之中的命运却能透过一切,传入任肖‘耳’中。
哞吼昂~~~!!!
一道悠长的,似牛吼的嘹亮吼声让天地共振,完全不像刚才的虚幻,就连高天之上的云雾似乎都化作一只眼睛,天道将目光垂落。
忽的,天地间数道白色气浪冲出,将远处高大的树,近处怪形的石,击的粉碎。
破碎虚空,本为武道人炼自身却尚未蜕凡的最高境界,后为真王境发现空间之后另一空之名,目视漆黑,法则秩序与现界不同。
帝陨望着天空中的奇景,神色奇喜,也不忘对着任肖抬起袖口,“收。”
初代真龙曾败于帝勋[帝陨二次转世]帝陨[原体]之手,修为接近真神,性格刚愎自用,猜疑之心甚重,极其厌恶其长子。
初代真龙长子,虽被其父厌恶,但仍被封为太子,性格刚直敦厚,喜好结交豪杰。
初代真龙是战死的,与年轻时的帝陨[原体]血战而死,死前实力已触真神。
后悔悟,将本源灵力贯入太子体内,太子修为突破真王巅峰,初代真龙死后因其太子与帝陨是好友,故而放任其收敛生父尸身。
太子携父尸身归族中,继位真龙,因族人俱不喜其父,故为其修建陵墓,后流放虚空,时隔八千六百万年。
后真龙禅位,其子继位,贯入本源灵力,亡,真龙之位几禅几继,死前为继位者贯入本源灵力成为传统,但历代真龙也皆因此早亡,现为二代真龙玄孙继位。
像初代真龙这等的存在位格极高,其安息之地降临前修为与血脉强大者皆有所感,但因虚空中法则与现世截然不同,所以无人能准确料定其精确坐标,只得大概确定其方位。
但是嘛,帝陨是个例外,他可以无限接近,只因其位格太高,再以真龙与万龙血脉刺激,便能让真龙之墓主动找上来。
初代真龙亡故时世间只许有一位真神,而其却强行拥有了媲美真神的力量,虽境界有差,但位格也仅在真正的真神之下了。
如今,万界不断融合,法则更全,天地间应有更多真神,却还是只有一位,那只有一个可能,祂占据了多个真神位格。
也许再过几百万年,世间又会再多一真神之位,只不过帝陨应当会在那之前晋升下一境界。
一块浮空岛出现,从下方看去大体是圆形,边缘最薄,往中中逐渐变厚,形成一个尖。
岛上平坦,绿草如茵,岛中心有五山,上建有宏伟宫殿,但过去的辉煌早已逝去,被虚空乱流冲击的破碎不堪,一片灰白。
真龙之墓现世的瞬间,异象本应扩散千万里,但帝陨早有预料,出手遮掩异象,仅几位真王巅峰以上强者似有所感,望向此方,随即摇头叹气。
“怕是没我们的份了。”一个身材姣好,黑蓝长发及腰的女子转头说道,但她的周身除了无边沧海什么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