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毁掉一个人,只需要糟糕的一天2(诱惑)
伯克私立医院会议室。
有关夏琳后续治疗方案的讨论告一段落,维克托医生已经敲定了大致方向。
会议散去,维克托医生回到独立办公室,翻出了写着“夏琳·弗莱格”的档案袋,从中抽出了一张检测报告和一张核磁共振成像片。
他看着报告上的内容,眉头紧锁,过了会儿,他摘掉无框眼镜,用食指与拇指揉搓眉心,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神迹?”
与此同时,伯克庄园书房内,由著名钟表设计师手工制作的复古电话响起一阵朴实无华的铃声。
吉尔放下正在雕刻的核桃,面无表情地拿起了话筒,电话那头传来了年轻男性的声音:“伯克先生,夏琳·弗莱格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吉尔不自觉忘记了呼吸,瞳孔不受控制地上下左右乱转,他的异状维持了足足三秒才恢复以往古波不惊的表情。
“我知道了。”
吉尔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是泄气皮球般窝在了柔软的真皮椅中,看起来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
“尊敬的撒拉弗先生,我有个好消息和您分享。就在不久前,我最爱的妹妹夏琳在最伟大的神父祈祷下,成功从昏迷中苏醒。
这简直是神迹!真希望您也能看到那神圣的一幕。
另外,我和她讲述了您的事迹,夏琳对您非常崇拜非常好奇,我计划再过些日子,就带她去拜访您。”
编辑完信息,科伦点下了发送键。
过去了大概五秒,对面显示已读,但过了三分钟,撒拉弗还没有回复。
就在科伦以为对方心情不好,准备放下手机时,提示音突然响起了。
“别瞎折腾病人!还有,周六晚上回来后来餐馆一趟,我这有多余的药剂,可以调理身体,但不免费,费用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
还有,我看上了你那套房子,卖给别人还不如卖给我,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看着那一行行暖心的话语,科伦笑着回了个拥抱的表情包。
结果撒拉弗已读后,再也没有回复。
收起手机,科伦将视线重新落在妹妹身上。
夏琳睡得很香,睡梦中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让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科伦也跟着后面发出无声的傻笑。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惬意,甚至无意间哼起了爸爸最喜欢的音乐:“我拼尽全力,一次又一次,我受尽折磨,却没有罪过......
我受够了羞辱指责,坚持挺过来,我们是冠军,我的朋友。我们拼搏到最后,我们是冠军,不去想失败,因为我们是世界冠军......”
这首歌也是科伦和夏琳最喜欢的歌,他到现在都清晰记得,爸爸赢得比赛后,妈妈带着他们和观众们万人合唱时的场景。
但在爸妈去世,妹妹昏迷后,这首歌便成了会让他崩溃的魔咒,这八年来,科伦从未哼唱过,也从未听过。
直到今日,压在心头最后的一块石头卸掉后,他才算是彻底解开了心结。
夏琳,希望有一天,我能有资格让你为我唱这首歌......科伦在心中默默念道,同时坚定了夺冠的决心。
就在他沉浸在久违的音乐中时,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了缓慢却清脆的掌声,科伦循声望去,看到浑身散发着魅力与活力的詹妮弗正斜倚着门框,缓缓鼓掌。
见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詹妮弗的嘴角勾起诱人的弧度,语气轻松地调侃道:“这是在提前练习吗?我的世界冠军先生。”
詹妮弗上半身穿着低胸紧身白色短袖,下半身搭配深蓝色低腰牛仔裤,如以往般,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小蛮腰展露在外。
科伦没料到詹妮弗会突然来访,紧张与欣喜充斥心头,他赶忙调整好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帅气,但嘴巴却笨到不知该如何回复。
科伦!别傻坐着!快说点什么!科伦在心中对自己无声呐喊,但即便再如何逼迫自己,八年时间积累的自卑和胆怯,也不会因为一个念头而消散。
詹妮弗似乎也没指望对方能幽默应对,她直接站直身体,迈着猫步,扭动纤细的腰肢来到病床旁。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嗒嗒”声,就像落在心扉的鼓槌,让科伦的心思紧紧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詹妮弗绕过病床,走到科伦身旁,优雅地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看似无意地问道:“还记得昨天的约定吗?今晚六点,恐怖电影院。”
“恐怖电影院”是只有科伦和詹妮弗知道的暗语,用来代指她家地下室里的杂物间。在科伦父母出车祸前,他们经常躲在阴暗的杂物间里看恐怖电影,以此来寻求刺激。
经詹妮弗提醒,科伦才想起来这个约定,他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道:“对不起,詹妮弗,我本来可以准时赴约的,只是......
你也许不会相信,夏琳,夏琳她醒了,在神父的祷告中,她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神父?詹妮弗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随后又露出震惊的神色:“天呐,这是真的吗?这简直是神迹!”
一提到神迹,科伦作为比吹可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他一扫之前纯情处男的扭捏,用平生所能想到的赞美之词,将平平无奇的祷告形容成神明降世般震撼人心。
两人围绕神迹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落日的余晖照入病房,为詹妮弗披上了一层绯红轻纱后,她突然强硬地转移了话题:“科伦,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可是,夏琳她......”
科伦看了眼熟睡中的妹妹,又望向一旁含苞待放的尤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选择。
詹妮弗见状,缓缓站起身,她走到离科伦最近的位置俯下身子,酒红色的长发轻轻拂过科伦的鼻尖、脸颊、双唇,湿热的气息萦绕在耳根,诱人甜腻的香味将他层层包围。
“科伦,我和奥佛分手了,和他的关系,只是为了让你能留在球队,相信我科伦,我的挚爱从始至终都是你,也只能是你。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后天你将对我求婚,但在此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先举行订婚仪式呢?
在只有我们两人的电影院中,你将成为我的一切,我相信那将是最浪漫的订婚仪式。”
轻声说完后的詹妮弗将晶莹诱人闪烁着迷人光泽的红唇,轻轻印在了科伦的嘴上,两者一触即分,既让对方品尝到了甜头,又会成功勾起对方的欲望。
科伦怔怔地摸了摸嘴唇,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对爱情的渴望彻底占据了理智的高峰。
如果夏琳这会还醒着,相信她也会用眼神示意我把握幸福吧。
......
科伦与詹妮弗离去后,夕阳最后的余晖被地平线吞噬,代表绝望的黑暗再次降临在这片土地之上。
伯克私立医院的医生陆续下班,只留下值班人员和渴望升职的可怜虫。
为了节省开支,住院部三楼走廊除了必要的应急照明外,主要光源来自于感应灯,当有人经过时,才会陆续亮起。
但今晚,米白色的走廊空无一人,感应灯却从走廊尽头靠近窗户的那盏开始,由远及近依次点亮。
现在还是9月,天气依旧燥热,可今晚却有一阵阴冷的微风吹过无人的走廊,吹开了夏琳所在病房的门。
咔拉拉。
窗帘仿佛受到无形的力量,被轻轻地拉上,与此同时,正在睡梦中的夏琳,突然听到了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