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骨子里的恶
与餐馆相隔五百米的伯克商场。
詹妮弗·福克斯正挽着朱蒂·格瑞斯的手,如同闺蜜般在各个类型的女士服装店内穿梭。
“朱蒂,你看这件裙子怎么样?各个尺寸都有,作为闺蜜装正合适。”詹妮弗拿着一套黑色的吊带短裙,询问朱蒂的意见。
朱蒂有些心动地接过裙子,但在看到吊牌价格后,试都没试就将裙子挂回了原位,然后小声道:“詹妮弗,我身上只有预支的100刀薪水。”
“你喜欢吗?”
“我......”
见朱蒂吞吞吐吐,詹妮弗直接叫来服务员,用优雅的声音说道:“请给我们拿来合适的尺码,谢谢。”
“好的,女士。”
服务员刚走,朱蒂也明白了詹妮弗的意思,犹豫片刻后说道:“等拿到薪水,我会把钱还你的。”
“这是礼物。”詹妮弗右手自然地搂住朱蒂的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用来感谢你昨晚的陪伴。”
朱蒂回想起昨晚的亲密接触,完美的面庞有些微红,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来缓解有些奇怪的氛围时,脑海中突然接收到了查拉图的意识。
在对方传来的画面中,一位衣衫褴褛的男性流浪汉正向着康纳西街的方向跑去。
是新的目标!
朱蒂将搭在侧腰的手拉开道:“詹妮弗,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不等詹妮弗回应,便踩着厚底皮靴,冲出了服装店,在旁人异样的眼光中,来到了卫生间隔间。
反锁,闭目,当朱蒂再次睁开眼时,金发已经变成银白色,一双红蓝异色竖瞳为完美的五官增添了一份妖媚。
她辨认完查拉图的方位后,穿着黑色紧身皮质机车服的娇小身躯立刻融入黑暗,在建筑物的阴影中飞速前行。
......
流浪汉狼狈地在满是垃圾的巷子里狂奔,他身上只裹了一件破旧的灰色大衣,内衣包括鞋子都没来的及穿,只是胡乱地塞在手拉车里。
奔跑中,他被地面上锋利的石子和随处可见的碎玻璃瓶划伤脚底,尖叫刚到嘴边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流浪汉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再悄悄去找医生。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扒光那医生的衣服,好好玩弄一番后,再问清楚催眠失效的原因。
该死的,可惜了米盖拉,我可是期盼了好久......流浪汉一想到米勒夫人的样子,心底便忍不住再次升起一股邪火。
穿过巷子,他总算进入了康纳西街的区域,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流浪汉一瘸一拐拉着小车,按响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红发脸上长着雀斑的男孩,在与流浪汉视线交汇的那刻,他的神情变得呆滞,并主动让开身子,引导对方进入了屋内。
进屋后第一时间,流浪汉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将嵌在脚底的碎石和玻璃片一一拔出,剧痛让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拔出扎的最深的碎片后,他看向等候在一旁的男孩,命令道:“让你妈妈过来。”
“是的,主人。”男孩机械地转身进入卧室,没过一会儿,一名穿着镂空真丝吊带睡裙,可以清晰看到锁骨的中年女士从卧室走了出来。
在流浪汉的指挥下,女士成功清理了剩余的碎片,然后扶着对方,进入了卧室。
卧室里,一名面相和男孩有几分相像的男人坐在单人沙发里,他光着身子,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床的方向。
流浪汉脱掉灰色大衣,躺在蓝色的床单上,看向了单人沙发上的男人。
“举起右手。”流浪汉命令道。
男人闻言,乖乖举起右手。
流浪汉想了想,又道:“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
男人照做,很快,他便因呼吸困难变得面色通红。
“松手。”
做完这一系列实验,流浪汉可以确认自己的催眠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偏偏在和米勒夫人欢愉时失效了?
更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我会在米勒夫人清醒后,选择杀死她,而不是再次催眠?难道真的只是当时太过惊慌?
冷静下来的流浪汉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总觉得在咖啡店的自己太过疯狂,竟然敢揪着米勒夫人的头发,用水果刀切开了她的喉咙,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会感到恐惧,但恐惧中也夹杂了一丝莫名的兴奋。
就像第一次踩死老鼠时又害怕又恶心的那种兴奋。
即使是死后的米勒夫人也依旧迷人......就像我手边的被子一样柔软......也许,死人的味道更棒?
疯狂的念头不断涌出,就像流浪汉第一次试着踩死老鼠前的好奇,无法遏制,且有能力实现。
“过来躺下。”他给身穿镂空真丝吊带睡裙的消瘦中年女士下达了命令,然后趴在床边,摸到了男主人脱下的皮带。
他将皮带套在了不会反抗的女士脖子上,逐渐收紧,在对方面庞彻底涨成猪肝色时,解除了催眠。
女人双眼猛地睁大,双手试图扯开勒住脖子的皮带,但她除了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抓痕外,根本起不了其他作用。
流浪汉急促呼吸着。
流浪汉还不满足,又命令男孩进入了卧室。
于是,三十秒后,一切回归平静,卧室里安静到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喘息声。
流浪汉解开女人脖子上的皮带,丢给了沙发上的男人。
“勒死自己。”
既然这个家里唯一的女性死了,也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了,杀死男人后,他得寻找下一个住处。
至于男孩,流浪汉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男人彻底没了动静,他才叹了口气,道:“去厨房拿把刀,切开你爸爸妈妈的喉咙,然后烧了这栋房子,你就自由了。”
看着转身向着厨房走去的男孩,流浪汉忍着痛穿上鞋子,准备离开这里,但就在他刚走出卧室的瞬间,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视线调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了卧室。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流浪汉看到了死不瞑目的两具尸体,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怨恨。
砰,尸体倒下后,男孩身上的催眠失去了作用,被阻隔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他以为那一切都是梦,却又真实到让人心惊胆战。
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为了确认这一切是否都是真的,握着厨刀颤颤巍巍地回到了卧室,当他看到三具狰狞的尸体后,先是尖叫着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试图远离。
但在度过起初的惊恐后,悲伤与愤怒涌上心头,他生活在西街,身体里流淌着下等人的血液,骨子里的争勇斗狠是与生俱来的。
男孩怒吼一声,握着刀扑到了流浪汉尸体上,也不考虑对方是怎么死的,只是胡乱地用刀刺着身下的尸体,直到鲜血涂满他的脸颊。
男孩丢掉厨刀,呆呆地望着爸爸妈妈的尸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但就在这时,男孩看到一道身影缓缓从沙发的阴影里升起,她有着银白色的齐耳短发,左眼紧闭,右眼中则是血色的竖瞳。
她看起来与自己一般大,但五官完美的不像人类,全身包裹在紧身皮衣内,如同神明般无法辨认性别。
她的左右肩膀上各站着一只乌鸦,黑色的羽毛里逸散出诡异与邪恶的气息。
男孩看着对方离开阴影,缓缓向自己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