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谎言与催眠
面对红发少女真挚的目光,比利暗道【圣言】的威力简直超出想象,自己只是安排了“最信任的伙伴”这一身份,结果被【圣言】直接升级成了“救命恩人”。
不过幸运的是,他并未从对方眼神中看到爱慕,看来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生死之交,用老家话说就是--有过命的交情。
此时,黑色的纱幕逐渐淡去,意识到天快亮了,比利对詹妮弗说道:“我也是,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免得被其他人撞见。”
詹妮弗捻灭香烟,点了点头:“那我们在哪里汇合?老地方?”
“老地方?”比利假装记性不好,实则还是为了核对信息。
“恐怖电影院啊。”詹妮弗露出担心的眼神:“你最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我早说过,伪装成神父,会伤害你的神性。”
“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而我是最合适的。”比利皱起眉头,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但我必须承认,天天戴着十字架和罗马领,还要住在那恐怖的教堂里,真的是一种折磨。
如果我没将神父黑袍换成风衣,我怕是会彻底变成一个怪物......
好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聊。”
与詹妮弗告别后,比利发动警车,先去了趟警局,将快要散架的车送回去后,顺便开走了一辆新的警车。
接下来的剧情,他将经常和詹妮弗碰面,为了掩人耳目,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必要换一辆不太惹眼的警车,这样可以将车停在碰头地点的附近,伪装成巡逻车辆。
驶过三个街区,比利来到了科伦所居住的富人区,晨曦的风从车窗灌入,带来了木头烧焦后的呛人味道。
将车停在这里并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警方调查事故现场是很合理的事情。
咔。
就在比利准备点根烟盖过空气中的焦味时,他突然发现握着打火机的右手掌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绿豆大小的圆形伤疤。
点烟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紧锁眉头,面色凝重地盯着掌心的疤痕看了五秒后,立刻拉起了衬衣,看向了右肋处的疤痕。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疤痕的面积变大了一点,但碍于之前没有做过测量,没有数据进行对比,他只好用两块伤疤互相比较。
比利的视线刚得到过强化,近距离没人打扰的情况下,他的眼睛能够发现1毫米的偏差。
经过比较,他基本可以确认,右肋的伤疤要比掌心的伤疤大出不到1毫米。
伤疤的出现代表了什么......我可以确定,在送科伦到伯克庄园前还没有......也就是说,伤疤的出现和灵魂的获取有关?
还是随着我不断使用【圣言】,会让伤疤变大、增多?不对,这一周洗澡时,我有观察过,右肋的伤疤确实没有任何变化......应该与【圣言】无关。
比利放下衬衫,对着警车窗户整理好衣着后,决定等明天召唤恶魔时,看能不能套出与这件事有关的信息。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核对有关“巫师”的信息,确认后续剧情是否出现预料之外的变化。
调整好因为伤疤而波动的心情,比利点燃香烟,双手插兜,来到了詹妮弗的家门前。
她的家庭条件还不错,或者说,她选择的家庭,条件还不错。
小镇典型的独栋别墅,别墅与马路之间是四十平米的草地,除此之外,还有独立的车库,之前布加迪红色超跑还在时就停在车库里。
如今詹妮弗将跑车还给了奥佛,她爸爸的雪佛兰才得以不用停在路边风吹日晒,回归了车库的怀抱。
叮咚。
比利按下门铃,等待了五秒后,一名红色头发的中年男子打开了房门。
他先是露出疑惑的神情,但在意识到门口站着的,是伟大的神父后,中年男子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疑惑戒备变成了惊喜。
“神父大人,您怎么来了?噢,实在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因为见到您太过惊喜,竟然忘了和您问好。”
说着,红头发中年男子缓缓躬身:“早上好,神父大人。”
“早上好,安德鲁。”
比利手握十字架,嘴角上扬,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平易近人。
“噢!我的天呐!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安德鲁像是见证了神迹,兴高采烈地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卡梅尔!快过来和神父大人问好。”
随着安德鲁的呼唤,一名外形与詹妮弗有七分相似,但身形更为丰腴的黑发蓝眸女士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
她和丈夫的反应极为相似,都表现出了过于夸张的热情。
甚至弯腰问候时,卡梅尔还故意露出了沟壑,微张红唇,用极为挑逗的眼神仰视着心中伟大的神父。
见此情形,比利叹了口气,他没有理睬这两人,直接冲着屋内喊道:“詹妮弗,我知道你听得见,如果你不想看到三人行的画面或者是叫我继父的话,劝你还是快来收拾下。”
话落,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没一会儿,红发少女詹妮弗来到父母面前,竖起食指在二人眉心处轻轻点了一下。
随着指尖与眉心的触碰,安德鲁与卡梅尔的神情立刻变得呆滞,像是丧失了一切情感和思维。
詹妮弗见状,又柔声道:“过度的热情是亵渎,你们应该敬畏神父,保持一定距离。”
“过度的热情是亵渎,我们应该敬畏神父。”
安德鲁与卡梅尔异口同声地重复着詹妮弗的命令,渐渐地,他们的眼神变了,再次看向比利时,两人竟然都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伟大的神父。
“神、神父,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安德鲁看着自己的脚尖,战战兢兢问道,他的妻子,刚才还试图勾引神父的卡梅尔,更是连话都不敢说。
比利抿了抿嘴,他知道这是“催眠”的副作用,总是容易矫枉过正。
“安德鲁,科伦因伤无法参赛的事情,让詹妮弗感到非常自责,她认为这是她的责任。
她昨晚打电话向我忏悔,希望主能原谅她,但你知道的,这件事并不是她的错,所以我决定来和她聊聊。”
比利选择了最合适的理由,当然,他也可以让詹妮弗直接催眠他们,但那并不会比谎言更高效。
听完比利的解释,安德鲁叹了口气,断断续续道:“科伦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
说到这,拘谨的他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只好偷偷拉了下妻子的裙摆,示意她也说点什么,免得怠慢了神父大人。
卡梅尔眼神躲闪,磨蹭半天才小声道:“您是想在卧室......还是餐厅......当然,客厅也可以,我和安德鲁马上就去上班,尽量不打扰您......”
虽然比利知道她说的是聊天这件事,但不知道为何,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有点怪。
见比利微微皱起眉头,卡梅尔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手忙脚乱下,只好低着头喊道:“我......我要捐款!我和安德鲁要捐款!”
安德鲁本来听得背后冷汗直冒,甚至恨不得给这愚蠢的女人一耳光,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还是妻子对圣约的理解更深刻些。
捐款,是彰显虔诚的最有效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