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罪之书
男魅魔魅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比利重新拿起了锋利的手术刀片。
在对方眼神的威胁下,男魅魔老老实实变回恶魔的模样,坐到了靠近阳台的沙发上,他的坐姿十分霸气,一点也看出刚才男妈妈的骚气,颇有种地狱王者的味道。
“说吧,人类,召唤我所谓何事?”
比利懒得吐槽,指着右肋的伤口,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人皮。”恶魔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回道。
......比利深吸口气,虽然他早就知道和自己签订契约的恶魔不太靠谱,但仍旧难以压制心头想要用撬棍砸魔的冲动。
“我说的是这,看清楚了,这有个伤疤,还有我的右掌心。”
比利展示完两处伤疤后,又说道:“右肋伤疤周日那晚就有了,右掌心这块是在献祭科伦灵魂才出现的,而且我确定,右肋伤疤的直径也增长了1毫米。”
恶魔盯着疤痕仔细看了会儿,突然开口道:“人类出现伤疤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
“不,这不正常,最起码在我身上不正常。”
比利叹了口气,既然对方不知道原因,他也懒得解释。
“也许......和......”恶魔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
“和什么?”比利追问道。
恶魔正准备回答,突然闭上嘴,露出玩味的笑容:“抱歉,契约中可不包含满足你好奇心这一条。”
比利有些无语,但为了排除唯一的变数,他决定稍微给对方一点无关紧要的甜头尝尝。
“说说你的条件。”
恶魔没想到比利竟然会松口,斟酌过后,开口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将科伦·弗莱格引向死亡的。
明明有女巫等多重干扰因素,为什么你可以准确判断出命运的轨迹并加以引导?”
恶魔知道如果直接问比利全知的秘密,对方八成宁可放弃知道伤疤的来历,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所以,他试着通过科伦的故事,分析总结出比利全知的原因。
“说实话,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科伦最终会走向灭亡。”
比利摆出一副惋惜的神色,用低沉的嗓音讲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我只是看他可怜,单纯想要满足他的愿望,没想到命运弄人,他最后还是没能逃离既定的悲剧。”
“比利。”
听到这话,恶魔露出邪恶的笑容:“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适合成为魔鬼的存在。”
“不,我应该上天堂。”
比利嘴角上扬:“我帮科伦摆脱了霸凌,鼓励他克服心理障碍重返球场,回应他的祈求,唤醒了夏琳。
协助他发现事情的真相,即使最后科伦被仇恨蒙蔽双眼,我依旧为他着想,给予了他选择的机会。
你应该清楚,我的所作所为皆为善举,按照圣约中的规则,我理当上天堂。”
“很好,看来你明白了如何扮演一位合格的神父。”
恶魔对比利的回答很满意:“按照契约,我会告诉你伤疤的秘密,但不是现在,我需要翻阅一些资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罪之书》上有记载。”
“那你快去,我过半小时再召唤你。”比利催促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
恶魔露出讥讽的笑容:“打开《罪之书》是需要筹码的,你有吗?”
科伦想起游戏某条支线剧情中有关于筹码的描述,他回忆了下,说道:“你是说,被七原罪侵蚀的灵魂?”
恶魔早已对比利知晓一切秘密的行为见怪不怪,他点了点头,如同喉癌晚期的嗓音解释道:“不过,七种原罪灵魂可以阅览整本《罪之书》,也许你运气不错,只消耗一种灵魂阅读七分之一,就找到了伤疤的记载。”
“但愿如此。”
比利记得穿越前,这条支线任务是他唯一没能获取的成就,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罪之书》对主线影响不大,是后续DLC剧情里才需要用到的物品,他那会赶着试验出完美结局,所以便选择性放弃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要用到,号称全知的比利第一次有了不太稳的心情。
但很快,他便驱散了这一负面情绪,反正伤疤目前没有任何不良影响,七原罪灵魂完全可以等通关后再慢慢收集。
“比利,有兴趣聊聊下一个目标吗?”确认完有关《罪之书》的信息后,恶魔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趣。
科伦带给他的惊喜前所未有,导致他现在非常期待比利接下来能献上怎样有趣的故事和灵魂。
“这是秘密。”比利依旧保持秘密主义者的行为逻辑,不愿意主动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
“无趣。”恶魔见状,留下一句点评后,身影逐渐淡去,桌上的逆五芒星阵法消散,电子钟的时间恢复正常。
比利抬起右手食指,抹去残留的血迹后,发现伤口已经开始愈合,1厘米的伤口愈合大概需要3秒的时间。
至于更大更深的伤口,他认为没有尝试的必要,因为在计划中,无伤通关是基础,根本不存在伤口超出1厘米的情况。
离开书桌躺到柔软的床上,比利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踏实。
......
“啊啊啊啊!火!救我!救我!!!”
奥佛·伯克被束缚在床上扭曲嘶吼,精神科主治医生维克托·瑞恩盯着屏幕上的脑电波图,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第四次检查了,但每次脑电波的结果都显示,奥佛正在承受非人的痛苦,甚至有两次直接疼到昏迷,但即便是昏了过去,他还是会不断抽搐四肢,像是有无形的火焰在炙烤灵魂。
“奇怪,核磁共振显示大脑无损伤,也不存在发热等可能是颅内感染的病症,基本排除器质性精神障碍的可能。”
维克托医生放下记录本,拿起电话叫来了周四晚与奥佛欢愉的护士小姐,待对方站在自己面前,紧张地捏着衣摆时,维克托才开口道:“重复一遍昨天的情况。”
“我、我之前说过了啊。”护士小姐目光躲闪,不敢与对方无框镜片后的犀利目光对视。
“再说一遍,具体点,包括你们做了多久,用的什么姿势,说了什么情话,越详细越好。”维克托医生伸出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充满了严谨的味道。
“您、您这是......职场骚扰。”护士后退半步,绷紧身体。
“你可以这么认为,也可以向院长举报我的不正当行为。”维克托医生的镜片后面,是冰冷毫无感情的瞳孔:“但我觉得院长也许更感兴趣你盗窃吗啡的事情。”
“那是、那是奥佛......”护士瞬间慌了。
“伯克少爷是吗?但他现在的状况可不能为你作证,而且,你应该清楚,我指的不是这次。”维克托站起身,缓缓逼近护士小姐:“我在监控中发现你每次为病人注射吗啡时,都会偷取三分之一的剂量,同时也会调换病人的盐酸吗啡片。
你将窃取到的吗啡贩卖给酒吧的客人,这点酒保亨利克先生愿意出庭作证。
所以,克里斯汀,你觉得法官会判你几年?3年还是7年?又或者将你移交给教会审判庭,接受神罚?”
克里斯汀被逼到墙角,眼神中充满了被人发现秘密后的恐惧,对神罚的惧怕让她眼眶噙泪,不断摇着头,带着哭腔哀求道:“不,求您不要说出去,我会告诉您那天的所有事!”
“我改主意了。”维克托医生一把拉住护士克里斯汀的手腕,拉着她穿过夜晚的病院走廊,来到了奥佛跳楼时居住的VIP病房。
这里的玻璃还没修复,只是简单用黑色塑料布遮挡。
进门反锁,在对方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维克托医生边解衬衫纽扣,边打开录音笔说道:“现在,请将我当做伯克少爷,还原周四晚发生的一切,记住,不要增加多余的动作,这会影响我对病情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