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谎言与实话
贝诺东街,朱蒂从黑暗中走出,银色短发宛若月光般美丽,她眉头紧锁,蓝红异色竖瞳紧盯着身前被雨水打湿的路面。
按照查拉图所说,下午它们追踪目标进入贝诺东街后,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节奏,但这点困难并没有难倒查拉图,它将嗅觉与感知结合在一起,通过目标逸散的神性再次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但奇怪的是,前一秒还在感知中快速移动的目标,下一秒直接消失在大雨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能同时通过神性操控植物与水,难道是3阶祭祀?朱蒂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
如果真的是3阶祭祀,完全可以借助大地的力量躲避查拉图的追踪,没必要逃到贝诺东街后,才通过雨水逃遁。
也许是帮手,又或者是被3阶祭祀灭口了......朱蒂嗅了嗅鼻子,试图寻找残留的血腥味,却只闻到了雨后清新的空气以及淡淡的薰衣草花香。
“嘎!”
就在这时,查拉图接到了属下的通知,将詹妮弗提前返回的消息告诉了朱蒂。
朱蒂暗道一声糟糕,身体立刻融入黑暗,试图赶在对方前面返回银十字街18号,可惜神秘力量没能战胜黑夜骑士,当朱蒂回到后院时,已经听到了迈巴赫的轰鸣。
如果这时候返回客厅,必然会撞见开门进来的詹妮弗,到时候不光有可能暴露身份,引来教会和隐修会的关注,还会丢掉这来之不易的工作!
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朱蒂只好灵巧地从窗户翻进了二楼卧室,双脚刚一沾地,她立刻将厚底皮靴藏在床下,然后脱掉了黑色紧身机车服,只穿着内衣钻进了被窝。
与此同时,詹妮弗没能在沙发上找到朱蒂,立刻用随身携带的补妆镜进行了水晶球占卜,当看到镜中浮现出二楼卧室的画面时,詹妮弗心脏险些漏跳了半拍。
冷静,一定要慢慢来......平复呼吸后,她收起补妆镜,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轻轻拧动把手推开房门,詹妮弗看到了隆起的被子以及背对着自己,安然入睡的天使。
她迫不及待地摘掉吊坠挂在椅背上,然后褪去了白色吊带短裙,钻进被窝,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朱蒂。
但刚享受到温暖柔软的触感,怀中的天使仿佛受到了惊吓般,立刻挣脱了出来,随后有些尴尬地看着侧躺着露出妖娆曲线的詹妮弗道:“沙发睡着不舒服......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我这就去客厅。”
说着,她便想趁机抱着皮衣离开,却被詹妮弗一把拉住,随后顺势搂入怀中。
“朱蒂,我......”詹妮弗神色黯然,带着哭腔道:“我搞砸了拍摄......可能要被解雇了。”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虽然两人刚认识不久,但朱蒂已经将这位善良的女孩视为最好的朋友,自然不愿看到对方遭遇不幸。
“没什么。”詹妮弗摇了摇头,眼眶微红,手上却加了几分力道,与朱蒂抱得更紧了些。
见詹妮弗不愿多说,朱蒂也没多问,只是转过身子,面对这面,紧紧抱住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轻拍对方后背,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詹妮弗,好运会眷顾善良的人。”
“嗯。”詹妮弗将脸埋进朱蒂颈窝,以此来掩饰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我的天使,你还是太单纯了,好运只会眷顾卑劣之人......詹妮弗抱着朱蒂,进入了梦乡。
这时,刚才摘下来随手挂在椅背上的圆形吊坠停止了转动,雕刻着全视之眼花纹的那面恰巧面对着床的方向,仿佛在注视着一切。
......
新的一周,9月23日,周一早上9点。
丽莉做完上午的工作后,来到正在看电视的比利身旁,他双手搓着衣角,犹豫片刻后,才小声问道:“神父,常先生愿意教我一些防身的招式,他说上午早餐时间结束后,可以抽出一到两个小时指导我。
但这可能会导致午餐的时间延后,大概会在12点半左右,我才能准备好。
所以......”
“那我送你去吧,正好中午一起在撒拉弗的餐馆吃饭。”比利关闭电视,拿起衣架上的风衣道。
丽莉本来都准备通过主动降薪来征得同意,没想到神父竟然这么好说话,不光要亲自送他去,还打算请客吃饭。
“神父,我可能要学习一段时间,这可能会影响助祭的工作......所以,我想放弃一部分薪水......”
“没关系,丽莉。”
比利穿上风衣,拉了拉领口,笑道:“你的工作能力超出了我的预计,本来我准备今天和你谈谈涨薪的事情,但既然你有别的计划,那就按照原来的薪水继续执行。
所以,不要觉得是你有所亏欠,实际上,我们的午饭经费正是来自于你薪水中本该增加的部分。
不过,账本上还是按照工资支出记录,免得被汉娜蒙教堂的人发现后,指责我们公款私用。”
丽莉本来感动得眼眶微红快要憋住眼泪了,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气氛就这样在比利的引导下,回归了往日的安宁祥和。
丽莉走出教堂,在公告板上留言后,坐上了副驾,扣好安全带,如同湖水般碧绿的大眼睛看着神父轻车熟路地发动警车,羡慕的同时忍不住问道:“神父,您可以教我开车吗?我想当您的司机。”
“那得等你成年。”比利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把控方向,右手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成年......也就是三年后吗?”丽莉开始期待未来,但很快又惆怅道:“神父,三年后您还会在这儿吗?您拥有主的伟力,还能聆听主的启示,教会应该很快就会提拔您为主教,噢,不,是大主教。”
“放心吧。”比利吐出一口白烟,保证道:“在你成年前,我们都会是最有默契的搭档。”
丽莉闻言,上半身靠在椅背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放松全身的同时,前后微微晃动双脚,说不出地开心。
这是种不可名状的安全感,来自于家,来自于亲人,虽然他与比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总觉得对方像父亲一样给予自己关心和照顾。
虽然丽莉清楚,以神父的伟大,未来会去往更神圣更遥远的地方,分别是必然的,但眼下,他是助祭,是神父的助祭,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也是不可分开的纽带。
警车停在撒拉弗·常的东方餐馆门口,由于停车位足够大,比利没有造成破坏。
丽莉离开副驾,余光却被街角奇怪的一幕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