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和催眠只是1阶女巫的能力，在晋升2阶后，他们将拥有命运感知，即不稳定的未来视，这个能力的作用并不大，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无法自主控制。

　　除此之外，女巫还可以看到命运之线，并且能操控无关紧要的物品，比如加菲猫卡通杯以及尸体的表情。

　　但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物品，却可以和占卜的能力配合，作为支点撬动整个命运，这便是詹妮弗制定计划的基本原理。

　　比利又深吸口烟，看着正在冰箱里翻找点心的曼妙身影，继续分析。

　　【圣言】不光改变了詹妮弗对我的认知，同时也将我的存在合理融入了她所制定的计划中，以及让她不会怀疑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正常人，很快便会怀疑是我干扰了科伦的觉醒，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我用神性帮他屏蔽了解剖夏琳带来的精神冲击，以科伦的状态，估计在停尸间就能完成觉醒。

　　如此一来，詹妮弗将因神性的反馈晋升3阶，成为无法被【圣言】控制的存在，而且，科伦一旦觉醒，他的灵魂将被打上引导者，也就是詹妮弗的烙印，不再符合恶魔的要求。

　　“来点芝士蛋糕吗？我加了少许青柠汁，味道清爽很多。”

　　詹妮弗端着茶杯和一盘蛋糕放到比利面前后，坐回原来的位置，问道：“接下来怎么办？你有好的目标吗？”

　　比利在烟灰缸中捻灭烟头，沉吟片刻，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为什么铁修女要待在伯克庄园里？隐修会安排人驻守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詹妮弗摇了摇头，这八年来她偶尔也会思考这个问题，甚至试图通过占卜询问答案，但因为涉及隐修会和更高阶的存在，导致她的占卜从来没有成功过。

　　“所以，接下来重点应该是调查伯克庄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隐修会派出的铁修女应该已经处理完了昨晚的事件，并扶持奥佛·伯克成为伯克家族家主，成为新一任伯克先生。

　　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趁机发现隐修会的秘密，兴许可以破坏他们的计划，甚至从中得到好处，我认为这个决定不比寻找新的临界者更差。”

　　比利将手肘撑在桌上，上半身略微前倾，压低嗓音道：“所以，你还得回到奥佛·伯克身边，尽量获取有用的信息，并通过催眠给他植入新的暗示。”

　　当詹妮弗听到的计划的第一步时，脸上写满了不乐意：“我可不想继续当他的女朋友，虽然每次我都可以用催眠让他在幻觉中自娱自乐，但我已经受够了平时的肢体接触。”

　　“詹妮弗。”

　　比利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语调也低沉了许多：“我们都是为了共济会，为了人类的未来，你的牺牲将被载入史册，当我们完成伟大计划时，你必将成为名垂千古的伟人，成为开辟新时代的先驱。”

　　詹妮弗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抖动，她心动了，但仍装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道：“好了，比利，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是最后一次，而且......”

　　她突然盯着比利的墨绿色瞳孔，神情认真道：“我的想法你很清楚。”

　　“当然，你对男人没兴趣，作为你的伙伴，我当然清楚。”

　　比利见游说成功，喝完这杯茶后便起身告辞，临走前，他再次叮嘱詹妮弗：“尽量不要佩戴那枚银币，更不要使用它，除非你遇到生命危险。”

　　“知道啦。”

　　詹妮弗听话地摘掉藏在胸口里的圆形吊坠，认真叮嘱道：“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在教堂感觉不舒服，记得来找我哦。”

　　“谢谢。”

　　比利微笑致谢后，重新佩戴好了十字架和罗马领，离开了詹妮弗的家。

　　......

　　撒拉弗离开停尸间时，正好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

　　他叹了口气，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后背，慢悠悠向医院侧门走去。

　　从前半夜接到电话赶来医院后，一直折腾到这现在，撒拉弗没能合一下眼，刚才打扫呕吐物和血迹时，差点困得靠着墙壁睡着。

　　“唉，真是老了。”

　　他又叹了口气，心里却担心起科伦和神父。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线索......”

　　撒拉弗嘀咕着向前走去，就在这时，一名戴着口罩的男护士推着一辆推尸车从转角处出现。

　　男护士身形高大，他闯入这条走廊后，阳光照在他的后背上，为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再加上他手中的推尸车，以及推尸车上高高隆起的白布，让背光的男护士看起来像是收割性命的死神。

　　撒拉弗侧过身子，让出了走廊的空间，他低着头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个预感随着他与推尸车之间的距离拉近而越来越强烈。

　　哗啦哗啦。

　　推尸车的轮子有节奏的发出声音，这声音就像死亡的倒计时，让撒拉弗感到异常的烦躁和恐惧。

　　就在他与推尸车交错的一瞬间，内心强烈的预感迫使他伸手掀开了那层白布。

　　“嘿！你这样对死者很不尊敬。”

　　男护士眼疾手快，连忙推开这奇怪的老头，重新盖好了白布。

　　但看清尸体面孔的一瞬间，撒拉弗直接后背贴着墙壁，缓缓蹲下。

　　男护士回头看了眼老人，没有搭理他，因为他还有另外两具尸体需要搬运。

　　据说是闯入伯克庄园的异端，以及为了保护伯克先生而牺牲的保镖。

　　撒拉弗蹲在墙边，摘掉了墨镜，用颤抖苍老的手臂遮住眼睛，他的嘴微微张开，露出上边的牙龈，下巴因为用力而挤出密集的毛孔。

　　先是弱不可闻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爬出，然后是断断续续沙哑的干嚎，最后当情绪完全爆发的瞬间，如同唢呐般极具穿透力的哭嚎穿透他的胸腔，迸发而出。

　　哭声飘进了停尸间，围绕着兄妹二人的尸体经久不散。

　　......

　　比利回到教堂时，丽莉正在花圃中播撒种子，见神父回来了，立刻放下铲子跑了过来，仰着脑袋本想询问昨晚事情的结果，但一想到这不礼貌，于是连忙改口道：“神父，您吃早饭了吗？”

　　比利感觉到一丝饥饿，但不强烈，这得益于神性的升格，让他告别了需要靠食物维持肉体强度的日子。

　　但不管怎么说，一日三餐是不可或缺的。

　　“丽莉，以后每餐只需要准备40盎司牛排，当然也可以用鸡肉和鱼肉代替，具体吃什么以后由你决定。”

　　丽莉突然获得决定每日菜谱的权利，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他低下头，紧张地搓着手背上的泥印，小声问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的厨艺经过了主的考验，但是......”

　　比利俯下身子，煞有介事地强调道：“不要再开发花椰菜的料理了，主在启示中告诉我，花椰菜是邪恶的象征。”

　　“可是，既然花椰菜是邪恶的，我们难道不应该更努力地消灭它们吗？用嘴巴和胃。”丽莉似乎很执着于花椰菜派，竟然破天荒地提出了质疑。

　　好在比利早做好了准备，他拉了拉风衣领子，用极为严肃的语气教育道：“丽莉，你要知道，没有买卖，就没有种植，只有我们拒绝食用花椰菜，农场主才会因为销量降低，而减少花椰菜的种植面积。

　　如此一来，只需四五年，邪恶的花椰菜就会从格劳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