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陈芒星踩过先前的脚印,又来到了那道防线前。
这里曾经是帝国的狩猎场,曾有无数的勇士曾进入狩猎,而这短短几天却是物是人非,猎物与猎人的身份相互转换,曾经被团结的勇士狩猎的魔物开始捕获那些落单的勇士,而这道防线既是一道无形的警戒线又是在密林中慌不择路的勇士无法逾越的鸿沟。
轻轻一跃,便跨过了那些白色的巢穴,以及地上盛开的诡异花朵。轻轻落地,双腿用力跃上枝头大有要越过那道围墙的气势。
“前面,有一位少年,似乎是帝国的勇士!”少年竟真的站在了那围墙之上,大半个狩猎场映入眼帘,凭借鬼目游族极佳的视力轻轻一扫便将所有要素收集起来,转身对还在围墙外面的凌云等人说。
少年从高墙上跃下,光滑的藤蔓以及覆盖着冰雪的树枝险些没有抓稳踩住,虽然狠狠的摔了一跤,好在还是稳稳的落地了,没出什么大的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陈芒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虽说在这密林中雪花很难落在地面上,但是他的周围没有任何冰雪的痕迹,甚至要比其他地方要温暖。
“怎么了陈芒星?”过了好久,凌云等人才赶来,他们可不能像陈芒星一样走围墙,也不能那么轻松的绕过那些巢穴和奇怪的植物,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前进(从头打架打到底),刚一来却看见陈芒星正依靠在一大树之下,周边更是有不少藤妖尸体。
“这藤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也不晓得,还是看看他吧。”陈芒星毫不在意,毕竟之前在白云道观不是还见到过更稀有的木龙吗,几个藤妖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凌云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好像是在哪个地方见到过他。
“好像是...好像是....”越看他越眼熟,越眼熟凌云就更加用脑子想。
“这似是孟虎族新晋奇才——云隐。”一旁的羽原一看,立马就认出来了。
“啊,对,我想起来了,”凌云听羽原一说,顿时茅塞顿开,“前些年我随父亲出去游历时,去过孟虎族的高山城,在那里见过他,后来他去了中州就没有再见过了。”
“我曾经跟他交过手,不得不承认,他身手确实不赖,要比我们鬼目游大部分人都要强。”陈芒星在一旁也补充了他的经历。
“此人可是孟虎千年难遇的奇才啊!”
“这不是中州卫队队长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还昏迷不醒。”
“听说中州守城将军方渊也失踪了,难不成中州真的在一夜之间沦陷了?”
“啊!这样的话我们要怎么办啊?”
在听到少年的身份后,那群百谷道人也是议论纷纷。凌云却是从父亲处得知了云隐昏迷的原因,竟是灵魂被撕裂使他失去了掌握身体的力量,现在的他十分虚弱,即使是再微弱的魔法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而要救他也是简单,只需将一部分气血灵魂注入他这空虚的身体即可唯一的问题是...谁会主动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人的生存,更何况是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候。
(是只要能给他注入魂灵就可以让他活过来?)
(没错,只是他可能会失去所有的记忆,他的性格也可能会大变,变得像给他生命的那个人。)
(这对我们这些魂系的魔法师来说不是简简单单吗。)
(你可要小心点,他可是。)
还未等凌风说完,凌云摩拳擦掌的就走了上去。
“羽原,邙,帮忙扶起他来,我来救他!”凌云手中泛起淡淡蓝光,似乎真是有两把刷子。
“啊?”
“嗯?”
看着凌云胸有成竹的样子,二人一左一右托起云隐的肩膀让他坐了起来静静等着凌云施法。
(只要将附着魂力的手伸进他的胸口,再捏出一个魂体就可以了)
凌云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的将手伸向他的胸口,出乎意料的是附有魂力的手竟直直的刺入了他的胸口,完全没有任何阻碍,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具如此空虚的躯体,让凌云不禁怀疑面前的云隐还有哪怕一丝自己的魂灵吗,要填补这么大的空虚,可是要消耗自己不少的力气啊,一想到这儿,凌云不禁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凌云,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就是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要想让他醒过来要费不少力气。”微微叹了口气开始将魂力注入云隐体内。一点点就像雨水打在干旱许久的大地被瞬间吸收,云隐的身体更是像一个无底洞般永远无法填满。
“不对,这不对,他不可能需要这么多的魂力,一定有诈!”刚想将手从他胸口取出,一只黝黑的手竟从云隐体内探出,抓住了凌云的双手,就要将那附有魂力的手再拖入云隐体内。
“!什么玩意!”陈芒星开启血眼发现这云隐体内竟已经住下了一个小鬼。看来这就是云隐的身体一直在这却没有妖物伤害这具身体的原因。
“原来是个地怨奴啊,我还以为是梦魇呢。”凌云反手也抓住了那干黑的手臂开始与那小鬼较量起了力量。
“小家伙,劲还挺大的,要不是我没学练体强身术,你这早就被我拽出来了。”
一顿捶打之后,那小鬼也是逃得没影,剩下时间终于能好好办正事了。
“我是一个…一个…一个什么啊!”垂死病中惊坐起,我到底是个什么呀!注入足够魂力后云隐也是成功被唤醒,只是这个精神状态是有点不稳定。起身后先是打量了一番四周的人,又看了看自己
“我是谁呀?”
“怎么会这样啊?”完全没想到眼前的云隐会变成这样,失败感顿时垄上心头。
(这难道不像你吗?小时候随我出门只知道找麻烦)
“至少云隐他醒来了,不是吗?虽然有些小失败吧…”陈芒星在一旁安慰着受伤的凌云,羽原表示没眼看,跑去与道人们规划今夜营地安排了。
“我是…”头忽然痛了起来,似是触碰到了不可触摸的禁区,令如此活泼的云隐沉默了…
“我是叫…祁吗?”云隐这才发觉到指间那枚火红的戒指,上面刻有一个大大的“祁”字。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询问起一旁的凌云。
(他应该是被下了禁制,还是先不要告诉他真相、以免遭受反噬。就先顺从他,让他自己发掘真相吧。)
“是的,你在这儿昏倒了,我方才使用还魂术把你救起来。”顺从着脑中父亲的意愿,凌云暂时没有告知他真相(也不用你自己添油加醋啊!)
“那谢谢你啦,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请问大哥尊姓大名啊?”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叫我凌云就好了。”
“好嘞,云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