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逃亡
好似无论什么时候,东瀛的警车永远都是最后一名到来的,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炸裂开来的冰块,散成一粒粒的零星晶体,受潮过后的焦黑木炭遍布整个场地,倒塌下来的钢筋混凝土,平躺在地面上。
文森看着一旁面色难看的高木科长,不由得问出了声:“科长,怎么了?”
高木紧锁着眉头:“这几天不断发生的案件,很明显都有联系,尤其是第二天别墅区的火灾,真是服了。”
按照高木自己的猜想,掌握更加全面情报的一些大人物,肯定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犯人。
毕竟对方不仅在情报上占据优势,无论是财力、还是体制内的实力都远远超过这只所谓的搜查队。
而现在看到这幅场景高木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份猜想。
“真是麻烦,就算是表面工程,你好歹给一下情报吧。”高木想了想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也罢,继续摆呗。
……
一处下水道,千骨藤山身上泛着一片片紫青色,挂在身上的几块残布,无不彰显这次的凶险。
他靠在肮脏的墙壁上瘫坐在地,心里没有愤怒反而有了几分解脱,“或许自己死在这儿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在他自己最想要陪伴的人消失的情况下,他自己的心中其实就早已充满了迷茫。
他不对这生气能力的来源感到好奇,也不想去做什么大事,所谓的报复也不过是自己这种可怜的家伙内心无处发泄的欲望罢了。
自己前面所想的什么世界的错误,也不过是自嗨罢了,或许像他这样的人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都只会一事无成,碌碌无为。
千骨藤山有些呆冷的想到,随后便踉踉跄跄的向下水道的深处走去。
“踏踏踏踏……。”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不远处袭来,是数10名全副武装,穿着精干黑色服装的壮汉。
其中一名领头的,弯下腰,用手摸着还泛有些热度的墙壁,点了点头,便指挥着众人向着隧道深处走去。
……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整个楼道之中,即便是在房屋内也能闻到。
园子低着头走在楼道之中,无意间听到了路过的几人间的谈话。
“今天这味儿怎么这么冲啊?”
“还不是有个重症患者突然转到我们这儿,上面说是要安排紧急手术。”
“哦,这么突然。”
园子看着纯白色的大门上面标志着房号403,叹了口气,握住手把,打开门。
母亲依旧是那样带着呼吸机,看到自己走进来,笑着朝自己点点头,原本面如白纸般的面庞也沾上了一些颜色。
“园子,你来了。”
“是,妈妈。”园子怯生生回应的。
躺在床上的妇人,笑着将园子招手过来,将园子的手紧紧握紧,不断的和自己的女儿聊一些有的没的。
橘黄色的金光照射在窗户上,但这病房之中似乎依旧冷的出奇。
那夫人是想起了些什么一样直直的看着园子:“园子,等出院之后,你想去哪儿玩儿呢?”
园子呆呆的望着窗边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呆呆的望着被云层遮蔽的橘黄色阳光。
下水道内,
只余下了轰鸣声,不断响起的轰鸣声,一团团蓝色的烟雾裹挟着飞溅而起的尘土,遮蔽了一切可视的空间。
那数10名壮汉,两两配对,一人拿着喷射状的武器,一人拿着枪械分散成圆环状,向着四周搜寻。
千骨藤山的脸上满是血迹,随手抓起一把落在地上的石子,想也不想边朝着离自己较近的两组人员扔去。
飞射而出的石子沾染着火焰,激起一层层气浪,朝着那些人猛的扑去。
霎时间,4名壮汉的身体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连一丝反应都没有软趴趴的摔倒在地上,传出一阵阵难闻的焦炭味。
这种响动自然惊动了其他几组成员,他们马上向着石子发出的地方汇聚。
而射出那几枚石子的千骨藤山也累得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看着不断汇聚而来的黑衣人,心下猛的一狠,便跳入一旁的水流之中。
而等到达一定距离,那些黑衣人也不多言,便开始喷射自己的武器,一团团柱状的气体,裹挟着黄橙橙的子弹,朝着狭洞内喷射而出。
等到了无声息时,最前面的一名壮汉,一挥手所有的动作便停止。
那狭小洞口早已被激射而出的子弹,扩宽许多墙面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坑洞,雪白色的晶体沾染在上面,一股股冷气扑面而来。
他们看着在热成像内已无人形物体的前方,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头。
难道是被打成几块儿了?就在他们用眼神交流的时候,那被冰封住的河流冰层猛的炸裂开来,一团火焰便朝他们袭来。
橘黄色的火焰宛如噬人的恶魔,粘连在那数十人身上,那喷射而出的冰雾都化为了炽热的蒸汽。
一时之间众人仿佛火炬一般,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出,在这样的痛苦之下,即便是最为精湛、一只宛如钢铁一般的存在也无法无动于衷。
但随着火焰的烧灼,那些人身上的炸弹开始不断发出警报,轰的一声,那仿佛要将一切都排斥出去的狂风以及热浪便拍击而来。
早已陷入昏迷的千骨藤山,随着倒泻而出的河流飘荡了出去。
在刚刚他依靠着自己在情报上的占优,赢得了先机,毕竟习惯于依靠各种科技力量的战士,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他能够控制自己身体的热度。
但早已伤痕累累的自己,在发出那一团火焰之后便是最后的力量了,所以在这洪流之中,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天上的云雾已经散去,那橘红色的光仿佛也落了下来,照射在每一个行人身上。
园子呆呆的坐在一处大桥后的墙壁之上,那清澈的流水一如往常一般向着远处流去,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她伸手捡了几颗石子朝着湖面扔去,朵朵水花便被溅起,但随着他的注目一看,却猛然发现那湖面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那是什么?那是人。”园子有些害怕的想到,是自杀吗?
不由自主的继续朝那具飘荡着的身体望去,也幸好这处大桥之下的水足够清澈,甚至能够看到水中游动的鱼儿。
园子分明看到是了那个人,那个绝对不可能再次让自己看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