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看了她的尾巴一眼，这尾巴摇啊晃的，因为是在一条主尾上分出八条小的次尾，因此看着有些乱。
尾巴都有自己的意识……这话花槐也跟他说过。
但他俩一个种族的，花槐的鬼话哪里能骗的到他，但这狐狸……
虽然狐狸是犬科动物，但妖怪毕竟不能完全按照那个动物习性来看。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九尾狐狸其实和猫一样，狐狸是狐狸，尾巴是尾巴？
那这样她每天不是要和九条尾巴打架？
嘿～
这样想，这狐狸真可怜。
“啧。”苏澜不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这小辈真没礼貌。”
花朝从她爪下救回自己那可怜的黑色签字笔，“你会读心？”
九尾狐狸戏谑道：“不会。”
“但你姑奶奶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小妖小怪没见过，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还用读么？”
花朝没打算跟她争，这狐狸明显是有点倚老卖老了，但她年纪确实比自己大。
是真真正正意义上的老狐狸呢。
他直接问道：“你说合作，是怎么样个合作法？”
“你知道的，我要维持这偌大一个城市里妖怪的秩序，这不是件容易的事，高压没法长久管理，所以啊，有些事情我是不方便做的，但你们可以。”
这狐狸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白色的狐耳抖了抖。
花朝撑着脸，的确，他一个外来妖，还天天和岑莺时这个外来者，一个道士混在一起，还不知道有多少妖怪对他有意见呢。
这狐狸的意思很明显，是让他和岑莺时处理那些她不方便处理的事情。
“有工资吗？”
苏澜：“……”
九尾老狐，有点沉默。
花朝：“？”
苏澜：“第一次有妖怪帮我做事还要报酬。”
“……”花朝沉默了下，“你这是要被挂路灯上示众的。”
还说高压没法长久管理呢，结果连工资都不给。
于是花朝和她加了个好友，微信和支付宝都加了，方便要工资。
顺便……支付宝还能偷能量呢。
苏澜问：“还有花城运势的事，你那边有多的情报吗？”
花朝摇头：“没有。”
这是真的，岑莺时也不知道太多。
嗯……也不知道是她师傅那边太有“高人”风范，高人说话不就是玄玄乎乎听不明白的么。
还是真的就只看出了这么点东西。
花朝觉得第二个可能性高点。
“行吧。”苏澜也没太失望，“不过有一点，我说有时候天上的云看起来像蛇鳞是真的，不是故意要逗你。”
“我这样的蛇鳞？”
“对。”苏澜点头。
“云有白云彩霞也有乌云，为什么能确定是白色的？”
“因为只有白云会显现出蛇鳞异象，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们两兄妹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直接影响了整座城市的天象呢。”
苏澜“呵”了声，“我还纳闷，蛇妖还能影响天象了？
“后来才知道，那是一种特殊的运势，我不知道和你们有没有关系，但白鳞、蛇妖，又足够突出，整个花城就你们两条了。”
“……”花朝沉默。
“这从什么时候开始？”
苏澜没有隐瞒：“十四年前，十四年前的四月二十六号。”
不用她再多说，花朝也能确定这个东西和他们有关系了。
苏澜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十四年前的四月二十六号，那是花槐的生日。
刚出生的花槐状态很差，很虚弱，濒临死亡，调养了这么多年才到现在这样。
当时全家人都没找出来为什么会是这样，只能得出一个先天不足的判断。
但是结合这个日期，又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好了，我要走了，有事联系。”这狐狸不知花朝复杂心情，甩甩尾巴准备离开，“对了，要给你签个名吗？”
闻言花朝一边觉得奇怪，一边拒绝：“不用。”
他要这狐狸的签名干什么。
没听说狐狸的签名有什么神奇的效果。
苏澜没再说话，遁了出去，下一刻，这个幻术也被解除了。
教室瞬间变得明朗，老师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至少可以专心听课了。
他在上课，孟棠在玩手机，按他的说法，摸这一会鱼没什么关系……他上学期现代汉语挂科就是因为这样才挂的。
希望他这学期能吸取教训吧。
这个人看剧也三分钟热度，也可能是没声音看不下去，转而去刷学校的论坛。
刷着刷着，他的打字速度越来越快，好像在跟人对线。
好几分钟过去，孟棠放下手机，嘀咕了声：“这人有毛病吧。”
“骂不过咱可以拉黑的，没事，不丢人。”花朝安慰道。
“不是，这要只是吵架还好，但这情况真有点邪门了。”孟棠呼了口气，将手机挪到花朝面前。
起因是他在一个讲述自己一年多的暗恋的感情帖上发了条评论。
棠花一现：“我国著名文人鲁迅曾经说过，只有勇敢才能收获爱情，胆小鬼最后只能看着人家同别人牵手，亲嘴，结婚，哥们，听我的，直接表白。”
楼主回复棠花一现：“鲁迅有说过这种话吗？”
棠花一现：“我中文系的，能骗你吗？”
学校里的鲁迅铜像回复棠花一现：“鲁迅没说过。”
棠花一现：“不，他说过。”
学校里的鲁迅铜像：“他没说过，不信你去查。”
棠花一现：“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说是那就是。”
学校里的鲁迅铜像：“以下是鲁迅文集的网站链接……，你可以去查一下。”
棠花一现：“emmmmm”
学校里的鲁迅铜像：“看不懂。”
棠花一现：／妖魔鬼怪快离开！
学校里的鲁迅铜像：“我不是妖魔鬼怪，我是人类。”
棠花一现：“哈哈……我开玩笑呢。”
孟棠抓了抓头发，表情颇为惊恐：“这哥们说话看起来不太像正常人啊。”
花朝：“……”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应该是撞邪了。”
“我艹，你别吓我！”孟棠说：“我还给迅哥儿送过卫龙呢，他不至于跑到网上吓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