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银杏路。
这儿是白鹭区最为繁华的路段之一。
热度就算是外地的不少人都知道，特别是那些游客，来花城玩的人，不少都会来这逛逛。
银杏路以这里种植的银杏为名，九月份的现在正好是结果的时候，花朝不太喜欢银杏的味道。
这有些臭，有些怪异。
好在市政规划没有丧心病狂到给这里每一条道都种满银杏，否则他说不定会让岑莺时单独一个人过来。
岑莺时看着倒是不受影响，经过真正意义上那条银杏道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夜晚的银杏路相比白天更加喧闹繁华。
白天这里是安静的取景圣地，夜晚的这里烟火气浓重起来，浓重得和白天仿佛不是同一个地方。
摊贩、大排档、不远处的酒吧，只有旁边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细流还安静着，河边亮了灯，不少人在那拍照。
“两根烤肠，谢谢。”
已经走了过去的岑莺时转身回头。
说着早点解决早点放松的花朝到了这边以后，反倒是逛了起来。
等他过去的时候花朝已经拿了两根烤肠，递来一根给她。
花朝：“微辣的。”
完全没问过她要不要吃，好像就笃定她会接过一样。
岑莺时拿过来，小咬了口。
花朝：“味道怎么样？”
岑莺时：“嗯。”
花朝：“嗯？”
岑莺时：“蛮好吃的。”
花朝：“嗯。”
花朝有一段时间没来逛过夜市了，倒也不急，反正确定目标之后对方也跑不了。
刚好带这个前半生一直待在山上的玩一玩。
“喝奶茶吗？果茶也行，嗯……还有咖啡，不过大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着，而且苦苦的应该也不合你口味。”
花朝要了杯棒打鲜橙，问岑莺时要喝什么。
岑莺时看着那招牌，琳琅满目，“跟你一样吧。”
花朝：“有品。”
店里人不少，下完单花朝就拉着岑莺时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站在那儿容易被人家吐槽挡路。
坐了下来，不说点什么显得无聊，花朝好奇道：“像你这样的人多吗？”
岑莺时抬眼：“嗯？”
她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很少接触到其他跟我一样的人。”
像她这样，对妖怪态度友好，甚至和妖怪住在一起，同进同出的人，而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也是，你这种在古代是要一起被镇压到锁妖塔里的，再不然就是被罚后山面壁十年。”
花朝没压着声音，就正常地说。
这里没有妖，也没有岑莺时一样的人，即使被听到了也没关系。
现代人是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话题而惊讶的。
岑莺时：“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个人实际年龄比表面看起来要大许多？
花朝：“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岑莺时：“……”
所以花朝的确和她是同龄人。
坐了十来分钟，他们的两杯果饮终于做好。
岑莺时学着花朝的样子咬住吸管，喝了口，眼前一亮。
甜甜的，很好喝。
只有橙子的甜，酸味几乎不存在。
他们渐渐远离喧闹，月下的河流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花城始终是属于人类的城市，即使在这样人群簇拥的街道也不一定能遇到那么一只妖。
如果将花朝自己排除掉的话。
花朝问：“如果那个精灵能提高许愿人的运势的话，带着恶意的我们会不会被避开？”
运势、运气这东西一直很是玄乎，他是没太多了解。
那些在古代就被叫做祥瑞的妖怪们倒是可能知道些，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和运势这个词挂钩的。
不管是被描述作“见之不详”还是“祥瑞之兆”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运气”。
好运还是厄难都是运气的一部分。
岑莺时应道：“普通人或许会。”
根据钟媛媛提供的信息，她前男友就在这一块地方摆摊算命……
就算是赚了钱也还是要摆摊，这精灵的能力确实是不太行。
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它而死去，也不知道是它不想还是做不到。
反正没人死就是好的。
花朝随手拉了个路人过来，问那边哪里有人在算命的。
“那边。”
路人伸手指了指。
花朝道了声谢，和岑莺时对视一眼，都很有默契地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过去看看先。
让人意外的是，对方生意不错，好些个人围在一个小小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短发男子，穿着常见的外出休闲服装，如果不是那个摊子又是摆着罗盘，又是杵了面画着八卦的小旗，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在算命。
这夜晚来找他算命的人以年轻人居多，问的问题也不过是常见的那些。
摊主也都会装模作样地先看看手相面相，要个生辰八字，看得出来不太熟练。
但话说的还算顺溜，弥补了这部分的不熟练。
至少其他人是没有意见的。
花朝和岑莺时就像普通的路人候在一旁。
他真应该开个店的，赚了钱还在摆摊，连个给客人坐的地方都没有，实在不应该。
花朝要真是来算命的，肯定没那个耐心等下去，还好他不是。
他还有闲心情拿出手机先玩几把斗地主。
……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下。
岑莺时看了眼旁边的花朝，拿出手机。
【我在玩欢乐斗地主，点击即领“5000”欢乐豆，经典玩法炸翻天！】
一条来自花朝的信息。
“点一下。”花朝说。
很快，花朝的斗地主账号上多了5000欢乐豆。
这游戏哪里都好，就是豆子不经花，一下子就没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那边的人终于是走完轮到了他们两个。
摊主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两位想看点什么？这边可以看手相、面相还有八字。”
花朝随便挑了个，把手递过去：“手相吧。”
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回正经算命，以前都是那种玩闹性质的。
他也不经常去道观或是寺庙那类地方玩，机会就更少了。
“嗯……你的生命线，事业线和财运线都不错，还有你的姻缘线……”摊主顿了顿，似乎是在铺垫。
因为花朝是和岑莺时一起来的，自然而然他将这两人当成了情侣，那当然是姻缘线最重要，也最好让顾客开心，拿到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