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刺青男人本身是附近的一个小混混，有多小呢，他身上纹身都还没还清，赊账了。
背上还纹了个赵云，但因为钱不够，迟迟没能上色。
也因为没有上色，所以不管在哪，只要有其他人在他都不会脱掉上衣。
纹身师的技术不好，加上没上色，根本不好看。
这人也没个正经工作，每天就是到处游荡，跟一帮兄弟搞点钱，然后吃吃喝喝再打打牌。
不用多久钱就没了，没了怎么办呢？
只能再去搞了。
毕竟没钱做什么兄弟，没钱玩都不带你出去玩。
刺青男人每天都是这样，目标很明确，很有计划，搞到钱，然后玩，再看看找个技术好的纹身师给他背上的赵云上个色。
至于还钱给之前的纹身师？
傻子才还。
一直到，前些天晚上他喝得烂醉，走到自家楼下小巷子时，忍不住尿意刚要脱下裤子好好畅快。
结果，他刚脱下裤子，准备释放出去了才发现自己常用的墙角那居然蹲着个人。
但喝得烂醉他怎么可能憋的住尿，况且他也不太在乎，都蹲在他的专用点位那了，让他尿一泡怎么了。
谁知道下一刻，即将释放出来的液体竟然堵在最前端怎么也出不来。
膀胱简直要炸了。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
还好蹲在那的人很快站了起来走远，他只匆匆看见对方的脸，烂了一半的脸，腐烂，然后刺青男人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被路过的人叫醒时，他裤子都没提上，在那躺了一个晚上，浑身恶臭，地上呕吐物与尿液混作一团。
而在熊夏至为他驱散体内那股腐烂气息前，他自己是没有这份记忆的。
一丁点都没有。
还以为自己是醉得太死了。
从那以后他时不时会头疼，而且更容易生气。
花朝：“腐烂气息？”
熊夏至回了个点头的表情，说：“是的。”
花朝：“就像僵尸身上的？”
熊夏至：“我没怎么接触过僵尸，他们不太乐意跟我待在一起，但那不太像僵尸，更像是......”
他搜刮着自己的记忆，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或者或许自己哪里见过或是听过这样的存在？
像什么呢？
熊夏至：“我也说不好。”
实在是有些奇怪。
那气息太混乱了。
花朝：“那他有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熊夏至：“不曾，他没看清。”
花朝：“那行。”
花朝：“麻烦你了。”
熊夏至：“不麻烦。”
的确不算麻烦。
驱散了那股腐烂气息后，他的圣光又有所提升。
虽然他更愿意称之为功德。
圣光做好事就可以壮大，功德也是做好事就有，所以圣光怎么不算是功德呢？
他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腐烂气息啊......”
花朝收起手机，扔掉一个放浪里的橘子。
买回来就是不新鲜的，不然不至于才一两天就烂掉。
下次换个地方买。
不像是僵尸，那是什么玩意？
这有点超出他的知识范围，说到底他还年轻，身份证上的年龄就是他的实质年龄，比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少了分见识。
所以花朝决定去问外援。
家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嘛。
不过岑莺时还在洗澡，得等一会。
他让花槐坐好，别把秋千推的要往天上飞。
到时候真的飞了怎么办。
偶尔有路过的野生小鸟要落到李子树上，也会被花槐吓跑，本能的。
这些小动物虽然没什么智慧，但对危险的感知却是很强，大概在野外生存少不了这一样东西。
但如果秋千上只有花朝一个的话，它们反倒不会那么警惕。
这些鸟不怕人，但怕蛇。
化形不是简单的变化之术，是真真确确有了人身，人有的化形后的妖都有，人没有的化形的妖怪也有。
变化之术是需要妖力维持的，但化形不需要。
“有点冷。”花槐说。
来了阵风，她兴致瞬间没那么高了。
花朝手指在她身上点了下，妖力覆盖上去。
等待岑莺时的途中，他看起了手机，秋千缓缓推动着，被无形的手。
最近学校论坛上关于迅哥儿的传说渐渐没了热度，没什么人讨论了。
最主要是那个网名叫【学校里的鲁迅铜像】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就算有人开个贴故意瞎编鲁迅先生的话，铜像也没来“对线”。
但这样一来论坛里又多出了另一种怪谈传说，主要围绕在铜像哥为什么不说话了。
有人说他玩腻了。
有人说他被线下真实了。
也有人说他真的就是学校里的那座鲁迅铜像，成精了，在网上闲逛了圈后被路过的热心大师给收了。
还有人坚信不疑地说铜像就是成精了，还会抽烟，他都看见了。
不过这条没多少人信，铜像连个能张开的嘴都没有，抽什么烟。
其中还有个网名是【fish in the pool】的人到处拱火。
已经混成论坛名人了。
花朝嘴角抽了抽。
挺好，整所学校就俩异常，这会全在网上混过了。
乔麦甚至还可以算是迅哥儿用过的手机。
花槐晃累了，趴在秋千上，脑袋垂了下去。
花朝给她捞了上来：“容易脑充血。”
花槐：“噢......”
等了好一会，终于等到岑莺时洗好澡出来，洗了头，但是没吹干，只用干发帽包着。
花朝怀疑她懒。
她从门前经过的时候花朝招了招手，花槐也盯着她。
半分钟后。
岑莺时坐在秋千上，花槐趴在她肩膀。
“你头发是湿的。”花槐道。
岑莺时无所谓道：“嗯，一会就干了。”
花槐：“你知道头发一直湿着会怎么样吗？”
岑莺时摸了摸没被包住的发梢：“头发会是湿的。”
“对！”花槐严肃道。
“嗯。”岑莺时应道。
有事要问的花朝问道：“聊完了吗？”
“聊完了。”花槐满意地趴了下来。
花朝点开手机上和熊夏至的聊天记录，翻了翻，从头开始给岑莺时看。
等她看完以后，花朝问：“你有什么头绪吗？关于这个腐烂气息，可以排除是僵尸。”
熊夏至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骗他。
岑莺时沉吟片刻：“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