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客流量看起来还不错，生意应该还好做吧？”

　　柳馨茹摇摇头，“实体店的生意一直都不好做呀，租金还一直涨，要不是有我老公支持，这服装店恐怕早就倒了！”

　　陈明明白，在网络电商，尤其是直播带货的浪潮下，实体店的生意只会越来越难，很难再回到曾经以前的辉煌。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柳馨茹接完电话后步履匆匆地回到店内。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小明弟弟，计划有变，飞机票改到今天了，下午就要出发，小静待会儿才来上班，你们先坐着玩一会儿吧。”

　　“没事的，柳阿姨，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告别了柳馨茹，陈明这才注意到闷闷不乐的富江。

　　“怎么了富江？”

　　富江别过头，像个生气幽怨的小媳妇，“富江不高兴。”

　　陈明一怔，不高兴？

　　这还用说吗，不全都写脸上了吗。

　　“不知道小明君哪里做的不好，惹富江生气了，小明君道歉！”

　　富江这才转过头，气鼓鼓地说道：“小明君不可以和其他女生亲亲抱抱，富江会吃醋的！”

　　陈明汗颜，亲亲抱抱举高高？

　　关键自己也没亲啊。

　　“拥抱是一种很正常的社交礼仪，包括握手也是。”

　　富江仍然瞪着眼，“那富江对小明君的拥抱算什么？！”

　　陈明不假思索，“朋友啊。”

　　“或者——你想握手也行。”

　　说着，陈明伸出了手。

　　富江直接拍掉陈明的手，反手抱住陈明。

　　“富江喜欢小明君，富江不想做朋友，富江想和小明君做恋人！”

　　“富江对小明君的拥抱是爱的拥抱！不是朋友！”

　　陈明再次遭受肉弹冲击，那深不可底的马里亚纳海沟在眼前若隐若现，连带着水面碧波泛滥。

　　陈明只觉得血液在加速，直呼受不了，“好了好了，小明君明白了。”

　　“我们先来玩个模拟游戏吧。”

　　让陈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富江的心情好转不少，笑逐颜开，“好呀，只要小明君想要，富江什么都可以玩哦。”

　　说着，富江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伸出樱红的舌头，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陈明再次一愣，这语气这神情，怎么听着魅里魅气的。

　　要不是服装店的衣服还算正经，陈明都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好了，我来扮演顾客，你来模拟店长。”

　　“好呀。”

　　模拟游戏开始。

　　陈明悠悠走进店内，开始闲逛打量，富江则是面带微笑地跟在陈明身后。

　　“你好，店长，请问有什么合适的衣服推荐一下吗？”

　　“这里所有的衣服都适合您。”

　　“包括那堆沙滩比基尼？”

　　“当然！”

　　陈明眉头抽搐，但还是正色道：“哦，为什么呢？”

　　“因为小明君穿什么都好看呀！”

　　“.......”

　　陈明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帮富江找工作这个决定，更有点心疼柳馨茹。

　　正纠结之时，一道亲和的女声传入耳中。

　　“两位，看衣服吗，喜欢可以试一试的。”

　　陈明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套装的年轻女生，应该是柳馨茹之前提到的店员小静。

　　陈明微微躬身，“小静姐你好，我叫陈明.......”

　　陈明还想着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廖静已经心领神会了，“噢噢，柳姐跟我说过了。”

　　转头又看向富江，“这位就是富江妹妹吧，身材真好。”

　　即便被夸奖，富江眼中的敌意也丝毫未减，一脸警惕地看向廖静。

　　廖静放下挎包，淡淡一笑，“虽然弟弟很嫩很可口，但姐姐我有男朋友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哈，不用那么紧张。”

　　富江这才哼哼地撇过头，不去看廖静。

　　“小静姐，那个.....你别管柳阿姨说的什么代理店长，富江她啥都不知道，还希望您多担待一下，多带着她一点。”

　　廖静摆摆手，“放心吧，你静姐出来混都多少年了，稳得鸭批。”

　　陈明勉强地笑着，随后看向富江，“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听见没？”

　　富江傲娇地扭过头去，对陈明的忠告充耳不闻。

　　陈明也只能无奈摇头，富江或许没经历太多，还有点小傲娇，不懂人情世故。

　　但他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许多时候是人在屋檐下，身不由己，不得不低头。

　　又跟廖静说了几句话，交流了一些情况后，陈明也打算先撤了。

　　“富江，我先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干，别闹事，知道不？”

　　富江嗯嗯着点头，但人却老老实实地紧跟在陈明身后。

　　“你走干嘛，你要工作！”

　　富江揪着眉心，抓住陈明的衣角，“富江喜欢小明君，小明君在哪，富江就在哪！”

　　“富江，你知道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在朝朝暮暮。”

　　富江昂着头，轻咬红唇，“富江不懂！富江喜欢小明君，富江要跟小明君一起！”

　　“但小明君也需要工作呀，小明君晚上会来接富江下班的好吗，听话。”

　　说着，陈明摸了摸富江的脑袋，帮她把发箍矫正。

　　富江一双桃花眼秋水涟涟，看着陈明，“小明君不准食言！不准拥抱其他女生！”

　　陈明举起四根手指，嘻嘻一笑，“当然，我发四！”

　　富江这才一脸委屈地慢慢松开了手。

　　廖静整理着货架，会心一笑，小情侣嘛，很正常，话说自己当时有这么粘人吗。

　　应该没有吧，自己也就和男朋友爱一起拉屎。

　　.......

　　出了服装店。

　　陈明没有立刻走远，而是躲了起来，远远地观察富江。

　　他嘴上轻松，但实则心里也不放心，他需要看看富江的状态如何，会不会出问题。

　　后者仿佛失去灵魂般，整个人暗淡许多，注视着陈明离开的方向，在门口愣了很久。

　　哪怕是廖静喊她，还是有顾客进店，亦或是有人对她拍照。

　　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她才颓然地回到店内，径直在角落坐下，拿着纸笔，看样子又是在画画。

　　而当她拿起画笔时，身上的光仿佛又盛了几分。

　　而陈明这一观察，就是一个上午。

　　期间富江也会起来活动活动，但也仅限在门口眺望，方向同样是之前陈明离开的位置。

　　随后便又回到了原位，继续画画。

　　陈明跟廖静打过招呼，一开始不要操之过急，争取让她有个缓冲适应的过程。

　　获所以后者呼唤几次无果后，便也不再纠缠，专心工作，接待客人。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富江身上，打在她的侧脸上。

　　一半暗，一半明。

　　陈明不禁在想——

　　哪一半才是真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