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达成后，你不在上面签字怎么办？”

　　“……”

　　听到阿格尔斯的话，米尔妮娅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手，又靠近了火炉一些。

　　感受着火焰炙热的温度逐渐传上掌心，她舒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信任是相互的，我愿意以卢斯王室的荣耀起誓。”

　　“况且，你总要拿出一点诚意不是吗？”

　　“呃……”

　　阿格尔斯沉吟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嗯？”

　　米尔妮娅微微歪了歪头，小瑶鼻中发出轻哼的声响。

　　“改一改上面的内容，誓约的内容改成‘带你面见血腥之母的信徒后，献出灵魂与信仰’之类的。”

　　闻言，少女秀气的眉头皱了皱，冷声道：

　　“不可能。”

　　“呃，那再换一种办法，比如说你再拿一个这样的誓约来，写上我达到要求之后，你就跟我签订誓约。”

　　“做不到。”

　　“……”

　　米尔妮娅连一刻的犹豫也没有，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阿格尔斯无奈地摊手道：

　　“那你这根本没法谈，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反悔呢，交易起码得有点保障不对吗？”

　　“我愿以卢斯王室的荣耀起誓……”

　　米尔妮娅说着竖起了右手。

　　“就算你用你太奶来起誓也很难有说服力。”

　　阿格尔斯根本不吃这套。

　　“你！”

　　米尔妮娅似乎是被气到了，粉润的唇瓣张开又闭合，呼吸急促了几分。

　　阿格尔斯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其实他并不是非要立刻让米尔妮娅现在就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自己也并不是非要什么保证。

　　事实上，即使她真的献出了灵魂给自己，也未必就能达到系统上面追随者‘绑定’的条件。

　　就拿艾莉安娜来看，就算自己让她献出灵魂给自己，她也未必会这样做。

　　换句话说，两人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达到可以用生命交换的程度。

　　也就是说，所谓的‘绑定’未必是一个契约所能达到的，或许相互的默契、共同的经历这些占比更重要一些。

　　况且，自己根本不需要米尔妮娅的灵魂。

　　自己不是什么奴隶主，也不是什么黑暗魔法师，要她的灵魂干嘛？

　　难不成放进一个玩偶里当成老婆随身杯吗？

　　虽然听起来也不错，但阿格尔斯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性癖。

　　重要的东西是这份契约的来历。

　　灵魂，在阿格尔斯的认知里，应该是生命、自我认知存在最基本的载体。

　　它应该是无形的，无可追寻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做到只要签订就能付出灵魂的程度。

　　究竟是谁，拥有这样能够随意调度灵魂的能力。

　　既然能通过这样的形式交换灵魂，那很难说什么时候自己的灵魂是不是也会被抽出来。

　　未知的力量总是让人忌惮。

　　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羽翼未丰的时刻，自己必须要小心谨慎。

　　在一个月前，阿格尔斯还是流民的时候，就听说过所谓的‘超凡’力量。

　　可无论是凯文主教、诺西尔王城的血色骑士，亦或是自身的力量，这些超凡力量最基本的运行规律阿格尔斯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

　　但米尔妮娅不一样。

　　她明显比自己更加了解这些，她身上掌握的秘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堪称宝藏。

　　想要直接揭开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就现在来看是不可能的。

　　只能一点点将她心里的东西勾出来。

　　“难道上面的东西你不能改吗？”

　　阿格尔斯看她半响没说话，进而开口问道。

　　“我还以为你很聪明。”

　　米尔妮娅的情绪似乎平缓了过来，话语中开始一如既往地带刺。

　　“谢谢你的夸奖。”

　　阿格尔斯微笑着点了点头。

　　即使双眼看不见任何，米尔妮娅也不难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在微笑。

　　“……”

　　好贱。

　　身为贵族的修养让米尔妮娅一直在压抑着骂他的冲动。

　　而以现在自己的能力，就算是到达了古兰西顿，也未必真的能进去，就算进去了也不见得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再就是阿格尔斯身上蕴藏的秘密，让她有些好奇。

　　眼下的形势不在自己这边，米尔妮娅只能将负面情绪压下，开口解释道：

　　“这份是魔法契约，即使把你国家的子民都卖了，也未必能换来一张，上面的内容更是早就在创造这份契约之时就定下的。”

　　“除非塑造者本人，否则无法更改。”

　　说到这里，她似乎还是有些气不过，冷着脸补充了一句道：

　　“不过像你这样连自己名字都不敢承认的亡国之子，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嗯嗯。”

　　听着她带刺的话语，阿格尔斯似乎并不在意，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

　　手掌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进而开口问道：

　　“这个魔法契约是只有魔法师才能做出来的吗？”

　　“……除了魔法师以外，或许用你的嘴巴说说也可以。”

　　“那或许可以找魔法师，来专门做一个这样的契约是不是更好一点？”

　　“你觉得魔法师是满大街随便都能找到的吗？”

　　“嗯？难道不是吗，那你是怎么得到的？”

　　“呵呵，如果你还是诺西尔的王子，那你或许还能弄来一张，但现在你还不如去做梦更合适。”

　　顿了顿，米尔妮娅又继续补充道：

　　“整个东部大陆里，魔法学院也就只有一个，就算你亲自去求，也未必能找人来给你做一张出来。”

　　闻言，阿格尔斯恍然大悟一般，附和道：

　　“还真有魔法师，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魔法不应该烂大街吗，可我一路走过来也没见谁会魔法的，哦，或许除了凯文主教。”

　　“亚尔弗列得学院当然有特殊的规定，只研究学术，他们有自己的信仰。还有，谁和你说他那是魔法的？”

　　“难道不是？”

　　被阿格尔斯问道这里，米尔妮娅抿了抿嘴唇，犹豫着开口道：

　　“那是……神祇的力量。”

　　“就像是血腥之母？”

　　“嗯。”

　　少女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她皱起眉头，忽然话锋一转：

　　“你自己的力量，难道不也是来自神祇吗？”

　　“嗯？我说过，我的力量来自于信仰，我不知道什么神祇，也没有见过。”

　　“……”

　　听着阿格尔斯的话，米尔妮娅沉默了下来。

　　她现在真的有些怀疑了，阿格尔斯口中所谓信仰交换力量的话难道是真的？

　　“你在试探我？”

　　半响后，阿格尔斯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

　　“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米尔妮娅敷衍了一句，随后将话题转移：

　　“好了，说说接下来前往古兰西顿的计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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