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泳奇却嚼了两口锅巴,看了一眼手表,封住袋子放到地上,一撇身躺下了。
410门口围着很多人,李泳奇只好拉过被子蒙住头。
午休过后,同学们齐聚教室。不到打铃时间,薛老师让两名同学做自我介绍——要在黑板上写下名字,跟同学们上学期刚来时一样。
同学们盯着黑板上的笔迹。男同学姓张,名笑隆,女同学姓王,名雅菲。
新同学的热潮告一段落,李泳奇又惦记起距离大休的时间。
“还有三天多一点就大休了。”李泳奇拉着商翔越的手说。
商翔越手里抱着像手臂一样长的暖水壶,掐指一算:“嗯……准确地说……嗯……对!”
李泳奇另起道:“周六晚上就去听了那个人说的什么发明,就把电影占了,太坑了……”
“我感觉还挺好玩的,还行吧。”
“什么啊,讲的乱七八糟的发明,那个人还什么几千个发明专利,吹牛呢!”
“我感觉也是……那个人不就是高中部的老师……感觉就是吹的,哪有这么多!”
“真不如看个电影有意思……周六晚上放个电影多好!”
“对!”商翔越终于附和。
另一边李箫拉扯着姚顺懿一同向厕所走去。
李泳奇看见姚顺懿,也拉着商翔越凑了过去。
姚顺懿有板有眼地说:“寒假我搞了三个发明,回去看看能不能弄个……”
“啊?什么发明?”李箫抢先问。
“有那个烟圈枪,就是根据上学期咱去高中部科技馆参观那个老师讲的皮筋枪改进的,能发射烟圈。”
“怎么做的?”李箫紧接着问。
“这个……”姚顺懿故作停顿,再说,“就涉及专利了。”
“什么专利?”李箫追问。
“就是那天晚上老师说的那种专利。”
“哦,我知道了。”李箫似实似非地点点头。
李泳奇抱住商翔越的胳膊说:“李……李箫一个大屁就把楼震塌了。”
“放屁!我什么时候放过屁?”
李泳奇从未见闻,只臆想道:“那昨天晚上那个屁是谁放的?”
“啊?哪个?”商翔越也故意回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李泳奇再接再厉,假戏真做道:“就是昨天晚上第二节晚自习,有一个特别响的屁。”
“反正不是我!”李箫当即否定。
“就是你,我都听见了!”
“有吗?”商翔越执着回忆,“为什么我连个印象都没有呢?”
“要是真有商翔越早就知道了,还用你提醒!”
“就是你放的!”李泳奇像个橡皮糖黏住不放。
“扯淡!”李箫撂下话,拉着姚顺懿快走甩开李泳奇。
期末考试的表彰大会挤在一个下午的大课间,再凑上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间,盛大开场,匆匆进行。
第二天班会课上,薛老师拿着期末考试的奖状发给同学们。
大休那天,阳光斜射进车,李泳奇全身裹在冲锋衣里,让热流蒸腾冒汗,才真切感受到春意。
哪想第二天就有语数英全科辅导接踵而至。天阴得像调了墨,跟寒假最后一天一样,李泳奇踩着同样的路,还有粘进春泥的炮仗皮,往日的情景一股涌上来。
那时坐拥寒假,上课路上也能踩出脚步声。如今却大不同,一天半大休搭上同样的路就显得单薄了。这个大休算得上寒假的余韵了。
返校后开始第二个生活周期,李泳奇早早期待着这个周六能有什么电影。
周六早上英语早读结束,曹宇琮站上讲台,终于要抄写课程表了。
写到最后一行,李泳奇盯着——“讲座……”
“又是讲座!”
“讲什么的?”
“不会又是那个老师接着讲吧?”
“那跟上课有什么区别?”商翔越喃喃道。
“不要!”李泳奇一个飞扑抓住商翔越的袖子,拉着商翔越往外走。
“等等等等……”商翔越回头拿下自己的水壶再说,“别拽肩膀!”
“你肩周炎还没好?”
“废话!额……咳咳……天冷就容易犯。”
“晚上又要去听上次那种讲座!”
“啊?”商翔越弯腰瞪着李泳奇,“真的吗?你听谁说的?”
“刚才有人说的。”
“不会吧!那个老师还要再来讲一次吗?”
“看样子是这样的。咳嗯……”
“我真服了……”商翔越仰天长啸,垂下两手,不经意晃荡水壶捶打着李泳奇的大腿。
“到时候让李箫放两个大屁把所有人都熏晕。”
“哈哈哈!对了,上周你说的李箫的屁是真的吗?”
“对啊……”
“为什么我问别人都不知道?”商翔越接满水,拧紧盖子。
“可能是离得太远了吧,我都听见了……咳嗯……走,去厕所。”
“去什么厕所?还有四分钟!”
“哎呀,来得及!”
话不收尾,商翔越一溜烟往回摩步,蹭得地板刷刷地响。
“站住!”李泳奇怀里空了,使足了劲追过去。
商翔越愣在门口,给李泳奇追击的好机会。
“快快快,你看!”商翔越拉着李泳奇指向黑板。
不知是谁在“讲座”二字下面注下“恐龙”。
同学们也正一脸新鲜地瞧着。
“晚上讲座是恐龙!”
李泳奇放松道:“太好了,终于不是那个人讲发明了!”
吃完家长送来的饭,同学们跟家长分别,拿着大小包裹,在教室里呆了一会,就听广播通知下楼站队了。
灯火辉煌的报告厅舞台上站着BJ来的研究员,等七点钟会场安静下来,王主任上台介绍过后便正式开讲了。
李泳奇指着大屏幕上一个圆滚滚的肚子问商翔越:“你看那个像不像李箫?”
“啧!”李箫回头甩手打了李泳奇一掌。
薛老师也巡视过来了,李泳奇只能罢休。
快到收尾阶段,台上的老师列出史上发生的生物大灭绝说:“每次生物大灭绝都有很大一部分物种灭绝,但是大家看,近二百年来灭绝的物种占比要超过任何一次生物大灭绝。由于人类的扩张,地球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如果没有它们,人类也难以生存。保护地球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要从我们每个人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