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尊严可谈？

　　应频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她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过很多人，却没想到她也会落到如今这个凄惨的下场。

　　在应频道歉之后，安锦起身，把刀扔回给暗蝶。

　　“干什么？”在旁吃瓜的暗蝶一脸茫然。

　　“你来杀她吧，”安锦道，“捅她这么多刀，我已经解恨了，处决她的机会，我让给你。”

　　暗蝶震惊：“为什么？”

　　她不理解！

　　安锦跟她争论过多少次，才把杀应频的机会争取到。

　　为什么要这么轻易放弃。

　　安锦洒脱一笑：“以前是我太自私了，在这段时间了解你的过程中，我发现你心中的仇恨比我更深，你的执念比我更多，你所背负的东西比我更重，你的未来比我更变幻莫测！”

　　“所以我想把这个机会让给你，毕竟爱是牺牲自己的过程。”

　　暗蝶只是推脱：“我早就释然了，你用不着这样。”

　　安锦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态度。

　　他走到黄颜身边，也坐上管道，平静对着暗蝶。

　　“好吧……”

　　暗蝶抚摸刀身，心里暖融融的。

　　这么多年孤独无依，终于有一个人选择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

　　她发誓要用一生守护好安锦，来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应频的双眸已在剧痛中变得朦胧。

　　可是她并未完全丧失意识。

　　“真好，”应频挖苦，“你们一对小情侣还利用我演了一场感情戏。”

　　暗蝶冷声道：“这无关于你，你这个人渣，一辈子也不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有多宝贵。”

　　“哈哈哈哈哈……”

　　“小雏鸟笑话我不知道感情有多宝贵，你知道我上过多少男人吗？你知道那些男人都是什么滋味嘛，哈哈哈！只要我花一点点小钱，或者用一点小手段，就可以让他们言听计从！让他们跪在我的双腿之间满足我的欲望，你知道被玩坏的男孩子是什么样的吗？”

　　“你什么也不懂，竟然笑话我……”

　　应频话没讲完，就被暗蝶捂住嘴。

　　“我不想再听到卑鄙龌龊的声音，希望你下地狱之后，也能像你对付柔弱男孩子那样轻松洒脱。”

　　暗蝶的刀划过应频脖颈，鲜血迸溅的瞬间，她便将刀扔到地上，好像是在厌恶刀身上脏污的血。

　　应频在挣扎中咽气。

　　“走吧！”

　　暗蝶对众人招呼道：“等会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顺手给应频的尸体洒上油，烧了。”

　　暗蝶最终对应频的审判是挫骨扬灰，要让她在世界上再无存在的痕迹。

　　……

　　爬出管道后，杀手小组们开始收拾残局，暗蝶和黄颜也开始聊起悄悄话。

　　暗蝶和黄颜都毫不避讳另一边安锦的存在，看来她们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应频的事情解决了，你也该考虑该怎么处理你和集团之间的关系……”黄颜道。

　　“你觉得我还有回头路？”暗蝶瞥她，“你也知道我做过什么事，我杀过七公子，这次又用恶劣的手段杀部长和三公子，集团那边迟早都能查出来这些事是谁做的。”

　　黄颜摇头：“事情总会有转机，有的时候你觉得前边是死路，但真正走过去了，也许会发现，前面是一片柳暗花明。”

　　“你在用网络上的鸡汤段子劝我？”暗蝶好笑地问道。

　　“别开玩笑了！你让我等一段时间再看情况，就是让我坐以待毙！”

　　暗蝶重声道：“你以为集团是什么好鸟？集团和应频是一类的，只是应频这个人完全不掩盖她的恶，而集团懂得隐藏，懂得利用舆论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善的存在。”

　　黄颜挠头，在找她话里的薄弱点，可想到最后她也没想出来。

　　黄颜真的不想看到暗蝶出什么事，她进集团的那段时间，要不是有暗蝶事事帮衬她，她压根活不到现在。

　　所以她对暗蝶的感情非常复杂。

　　她希望暗蝶不要和集团闹掰，希望她能一直平安下去，可她也能看出暗蝶内心的痛苦。

　　黄颜：“我还是劝你别轻举妄动……”

　　“你有什么理由劝我？”

　　暗蝶这会真生气了！

　　她不是对黄颜生气，她是对所有人生气，包括蝴蝶小组的那些组员。

　　在暗蝶眼里，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些资本的奴隶，本来就没有退路，竟然还要犹犹豫豫，还要愚蠢地等待，寻找虚无缥缈的机会。

　　不去争取自由，哪来的机会给她们？

　　暗蝶的声音变得高亢：“你是个富二代，有资格在这里冠冕堂皇地劝我！可我有什么？你看看我有什么！我不反抗，我就得死。能不能不要总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劝人理性？”

　　黄颜低下头：“对不起，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也会支持你的。”

　　在系统模拟的虚假记忆中，黄颜做到了在暗蝶的绝境中屡次提供支援的承诺。

　　在现实中，她也不可能成为忘恩负义之人。

　　暗蝶拍拍她的肩膀：“别为我想太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你的路就是安心做个富二代，吃喝玩乐……”

　　黄颜反而要被暗蝶安慰，她多少有点心酸：“其实在我被解救出集团，享受荣华富贵之后，就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们。”

　　“你们还要为集团卖命，我却一个人早早走了……”

　　暗蝶露出轻松的笑容：“我理解，没事的。”

　　黄颜转头对安锦道：“不过你找了一个好男人啊，这是我最羡慕的。”

　　“切，”暗蝶投来鄙夷的目光，“可别在这里贫嘴了，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尿性，凭借有钱多金的形象，你都睡过不少男人了吧，还在这里调侃我！”

　　黄颜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懊恼和愧疚，她认真道：“我可没开玩笑啊，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人设就像是饭店的门楣，会招揽不同的客人进去吃饭，像我这种有钱多金的招牌呢，就只能招揽到物质，拜金，阿谀奉承的男人，而你的人设是冷酷，有能力，却深陷窘境，所以你能招揽到安锦这样温柔，真诚，可爱的男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