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酱呢？家里没有辣椒酱了吗？”
晚饭的餐桌上，叶卡捷琳娜用筷子敲了敲碗。
“是的，辣椒酱都被你吃完了。”丽塔不咸不淡地说道，“还有，别用筷子敲碗，寓意好不好倒是其次，主要是惹人心烦、不礼貌。”
“好的。”叶卡捷琳娜望着盘子里朴素的土豆泥，心有不甘地说道，“可是吃土豆泥怎么能不拌辣椒酱呢？”
“除了你以外，好像没有几个人吃土豆泥拌辣椒酱。”
“那是你们不懂得欣赏‘哦泥酱’！”
“？”
丽塔确实没听懂。
我用嘴吃泥什么酱？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汇？
“还能买到新鲜的辣椒吗？”叶卡捷琳娜希冀地问道。
丽塔收回思绪，摇了摇头：“这个季节不太好买。”
“这里的冬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叶卡捷琳娜没话找话地问道。
“一般会持续到明年的4月中旬，甚至是5月初。”丽塔也不嫌烦，耐心回答。
“我记得今年的第一场雪是从9月底开始的，到明年的4、5月份结束……”叶卡捷琳娜掰了掰手指，“持续7个月左右？！春、夏、秋加在一起才5个月？”
“嗯。”丽塔点了点头，打破了她的幻想。
“见鬼，冬天就不能在明天结束吗？12月份结束也行……你不是什么都会的丽塔吗？能不能想想办法？”
“……”丽塔没说话，似乎不想再搭理她了。
“话说，这鬼地方为什么能成为佩伦帝国的第三大城市？”叶卡捷琳娜用勺子把土豆泥和米饭拌在一起，不胜其烦地问道。
她今天的话好像很多。可能是因为心情格外不错，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台打字机被丽塔制作出来了。
瞥了一眼周围的女仆，丽塔无奈地回答：“禁魔石多呗，其他矿产资源也是佩伦帝国最丰富的地区，这里仅发现的金矿就有90多座。而且布什杰门市附近的土地肥沃，森林资源同样非常丰富。”
“行吧……明年的冬季到来之前，我们多做一点辣椒酱吧。反正有白丝果汁，多制作一些也不怕坏。”
“行。其实今年就做了不少辣椒酱，我只是没想到你能把它当菜吃。”
“是你不懂辣椒酱有多好。”
“啊对对对，你最懂……”
什么都懂还问。丽塔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没有辣椒酱，叶卡捷琳娜的食欲不是很好，她只吃了两盘土豆泥拌饭，以及约三盘左右的菜量。
吃过晚餐，在丽塔的暗示下，叶卡捷琳娜和她前往了卧室。
锁好房门，神神秘秘地将窗板关上，随后，丽塔提着煤油灯，轻车熟路地用叶卡捷琳娜的柜门钥匙打开了密室。
“你想干什么？”叶卡捷琳娜随意地坐在书桌上，脚踩着椅子，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左手边的笔记本，嘴里嘀咕道，“怎么没人来偷我的笔记本呢？她们为什么那么老实？难道就不想知道后续情节么……
“不偷的话，我准备的小惊喜岂不是白准备了……”
丽塔取下淡蓝色的灵水，走过来递向叶卡捷琳娜：“喝一口。”
她的神色认真严肃。
“不喝，喝了我就看不到手机了。”叶卡捷琳娜放下笔记本。
“乖，我只是想做一个实验，你不感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吗？”丽塔不知道什么是手机，她也懒得去探究。
叶卡捷琳娜经常会创造一些听起来奇怪的词。
“你不是一直认为我的精神有问题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叶卡捷琳娜不明所以地接过灵水。
“你现在不仅精神有问题，身体也出了问题。”丽塔认真说道。
听到这句话，叶卡捷琳娜略一愣神，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每次做完“月亮坠落”的噩梦后，她都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是上一次，也就是前两天做完噩梦后，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之所以没看到，是不是因为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你没发现自己这两天的食量很反常吗？你吃得太多了。”丽塔继续说道，“而且，你的身材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你观察得是不是太细了？没有受到影响不是好事吗？”叶卡捷琳娜对自己的身材和长相相当满意。
“未必是好事，就算是，也不意味着好事等于正常。快喝。”
“哦……”叶卡捷琳娜取下瓶塞，喝了一小口灵水，又把瓶塞小心翼翼地盖上了。
丽塔等待了一会儿，问道：“有什么感觉？”
“还挺好喝的。”叶卡捷琳娜抿了抿嘴唇。
灵水喝起来的口感像果冻，至于味道则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人们认知外的味道，好像复杂、复合，又好像很“单纯”，有一丝丝清凉，却又不是清凉。
“……我问的是身体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
“怎么能没感觉呢？你上次喝是什么感觉？”
叶卡捷琳娜简单回想了一下：“头脑好像变得清明……会不会还没消化？毕竟刚喝下去。”
丽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灵水和圣水与一般药物不同，你甚至不能把它们归类为药物。你不是没消化，而是消化得太彻底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灵水治不好你的病了。”
“……”叶卡捷琳娜看了一眼丽塔的影子，神色变得凝重。
在她的眼中，丽塔的影子没有任何变化，还像一个“人形太阳”。
“不，不对，精神疾病不会把身体影响成这样，我之前或许真的看走眼了，你不是有病，而是……”丽塔摸着下巴，沉吟几秒，不确定地说道，“变成了魔女？”
“？”
叶卡捷琳娜一惊，然后心里一喜。
我难道能使用魔法了？
不！不对！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一类魔女的特征。”叶卡捷琳娜摊了摊手。
“所以我也不确定，你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用力打我一拳试试。”
“你说什么？”
“用力打我一拳试试，我测试一下你的力量。用全力。”
“你确定？”
平时打闹的时候，叶卡捷琳娜和丽塔都不会用力，更别说全力。
“嗯。”丽塔点了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
“别废话了。”
“好。”
叶卡捷琳娜脱下拖鞋，后退几步，然后攥紧拳头，跃跃欲试地举起。
接着，她一大步冲向丽塔，一脚踹了过去。
“？”
“嘭！”
丽塔被踹飞几米远，定在了墙上，又掉到了地上。
她单手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死死地盯着叶卡捷琳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用脚？”
见丽塔无事，说话也流利，叶卡捷琳娜心中的后怕散去，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力量这么强，能把一个大活人踹飞。
若是没有墙，丽塔不知道会飞出去多远。
叶卡捷琳娜松了一口气，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腿部的力量更强。”
“那为什么要举起拳头？”
“这叫‘兵者，诡道也’……话说你也不行啊，我刚才若是用武器，你都死了，你真能打过柳德米拉吗？”
“你的手里若是有武器，不可能碰到我。你的力量和速度只能说一般，远超常人，但不及龙之魔女和蟹之魔女。”
“呦～一般呢～”叶卡捷琳娜的语调很欠打。
丽塔的拳头硬了。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