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做些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事情
“我,我还是陪鈴音吧……”
由希还是第一次看到哥哥对外人是如此的冷漠,一边庆幸还好是他的妹妹,一边也很有义气的陪在伊熊鈴音身边。
上杉升泽耸了耸肩表达无所谓,多不多几个人其实没什么关系。
他看了一眼富江,一如往常叮嘱道:“照顾好家里。”
出了门,伽椰子的家其实离的不远,他准备走路去。
左拐两个街道,两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无语的看向站在路灯上的富江,他的背后不出所料的是大小姐伊熊鈴音和妹妹上杉由希。
“不是我干的。”嘴巴虚张的富江所表达出来的意思他看懂了,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怪她。
“我想过了,无论怎么样,还是要先救出妈……”伊熊鈴音妈妈两个字还没说完,上杉升泽已经打断了她的发言:“出发吧。”
冷淡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也不会因为参与了新的事情而有所兴奋。
因为事情主题还是悲剧的,正在靠近真相的上杉升泽只觉得很沉重,像是在撕开别人的遮羞布。
就连由希都不敢在这种状态的哥哥下多说一句话,只能闷闷的跟在后面,想要说些活跃气氛的话也不敢开口。
穿过熟悉的街道,一眼就看到了伽椰子家的方向。
上杉升泽走了几步,到达相应的地方,不出所料的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
白茫茫的雾气遮住了视线,上杉升泽意外的发现梦境没有因为伽椰子与他的关系在欢迎他,而是正在疯狂的排斥。
代表伊势条诛村正的橘黄色力量如同钉子扎根在这个位置,空落落的手逐渐显现出一把破碎的钝刀。
停留在久美麻衣身边的伊势条诛村正颤了一下,藏在刀鞘里的刀身碎裂程度加剧。
当一把似幻似真的利刃彻底出现在由恶灵力量构筑的梦时,梦境明显停滞了一会,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啸。
像是一层纯白的纸张被挖出了洞口,一只歹毒的眼睛愤怒的望了过来,似乎难以置信谁敢这么胆大包天。
在看到上杉升泽那一刻,眼眸中的仇恨与扭曲停滞住了。
被破坏的白纸被迅速填补,空气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娇羞的呻吟。
浓重的白雾化为实质,像是一道厚重的城墙,试图把他的身体向外推去。
又唯恐用力过度,接触皮肤的雾气如同鹅毛般轻柔。
上杉升泽觉得有些好笑,试着触摸雾气,传来的是头发般顺滑的手感。
顶着伊势条诛村正幽怨的目光,他放开了手,雾气迅速卷走了它。
白茫茫的梦境终于有了相应的景色,那是魂牵梦萦之所。
母亲在厨房里做饭,被遗忘的熟悉香气被再度激活。
哪怕是第二次看到,上杉升泽也不免发愣,过了一会才发现父亲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个泳裤,腰上还挂着非常滑稽的小鸭子泳圈,像是刚从海滩回来:“你又回来了。”
目光望向上杉升泽腰间的伊势条诛村正,似乎还在疑惑它为什么在自己儿子身上。
“我不能回来吗?”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山村志津子又不会跑,再等等也没关系。
耍无赖躺在沙发上,这里的沙发味道与现在家里的也不一样,有股暖洋洋的味道:“家里住着住着,直接住成外人了?”
母亲很喜欢烹饪,也喜欢经常把东西冲洗一下放到太阳底下晒。
她并不喜欢打扫,其实没人喜欢打扫,母亲只是单纯喜欢阳光的味道。
“你不是早就毕业了,出去工作了吗?”
去柜子上拿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还说什么,长大了再也不回来了。”
“您还当我是小孩子啊?”
努了努嘴,老爹越来越小家子气了,他不想理他。
仰起头看到了空中飘荡着的风铃,每一枚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现实,家里的风铃很少会响,那个时候上杉升泽并不清楚,为什么它们在父亲回来的时候才会有声音。
现在继承了伊势条诛村正之后,他就明白每一次父亲的离去归来,都代表着一场有关恶灵的事件。
“难道不是小孩子吗?”
父亲爽朗的在笑,习惯性的去捡上杉升泽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伊势条诛村正,结果没有拿动。
不信的使劲拔了有几下,上杉升泽闭上的眼睁开了一道缝,懒得跟老父亲解释。
呵,现在他才是上杉家家主,这破刀现在只认当代家主,只要他不愿意,怎么可能拿的起来。
“怪,今天真奇怪了。”晃了晃手掌,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最熟悉的武器上吃瘪。
又试了一次,继续晒太阳上杉升泽没有看到父亲清明的眼神多了几分迷茫,又多了一些了然。
摸出一个杯子倒了水放在茶几上去了厨房,做饭响动很快停了下来。
饭菜被端上了餐桌,快要睡着的上杉升泽被母亲叫醒,被牵着手拉到了餐桌。
吃过午餐的他随口吃了几口菜坐在餐桌上,望着母亲。
或许是因为将记忆给了伽椰子的缘故,母亲那张连始终笼罩着一层纱。
似乎靠近就能闯破,可上杉升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甚至可以说满脑子想的却是惠子阿姨的那张脸。
没有什么羞愧不羞愧的,母亲的很温柔,对他也很好,只不过就是非常自然在活着,又随着父亲很自然的死去,没有泛起太多的波澜。
父亲也同样是这样的,所以哪怕在这里见到他,他也只是愣一会,不会有太多明面上的情感流露出来。
“你什么时候走啊?”发呆的时间过于长了,就连餐桌被收拾好了都没发觉。
“自从你那样说后,房间都被改成储物间了啦。”
说父亲很是尴尬,不过还有些良心,至少坦诚:“留太久你就只能睡沙发了。”
上杉泽突然笑了起来:“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吗?”
“是啊,做些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事。”
上杉升泽也笑了起来,也不觉得父亲说些怪话惊讶了:“行吧,我把刀压在您这里了,到时候再来取。”
他摆了摆手,找到并拥抱了母亲,走出了家门。
走了几步,另一个人的母亲此刻出现眼前。
紧绷的束缚带捆绑着瘦弱的身躯,干枯的眼眶流不出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