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诡异的47号
时间回到双方交手之前。
那身着黑袍的人形生物在向风说完话后就继续向能量结界走去。看来,对于风的实力,这个人形生物还是比较放心的,或者说,它其实并不关心风他们的死活。
它叫47号,至于为什么这么叫,它自己也不知道,47号只知道母亲大人让它来这里,帮助这里的生物们解脱,回归到母亲大人的怀抱里。它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正如它不知道那叫做城池,城池里的生物为什么被叫做人类一样。对了,人类这个词还是听与自己同行的那个生物说的。
47号现在只想早点完成母亲大人的嘱托,好回到母亲大人的身边。它觉得外面的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和排斥,这让他很是惶恐。可是为了母亲,它可以忍受这种被排斥感。
“赶快完成任务吧。”这个念头在47号的身躯里不断存在,不断壮大,这让47号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有种很想撕裂自己的冲动。
47号慢慢的向结界那里走去,其实在上帝视角看来,更像是蠕动,或者流动。47号将黑袍褪去,将身躯舒展,趴在了结界上面,变得一动不动,只是他的身体在逐渐变淡。
此刻高平城中的宋慈吉却是异常惊恐,因为坐镇阵眼的他更能通过大阵感受到47号的诡异之处。
在他的视角里,随着黑袍落在地上,47号显露出了那真正的模样,宋慈吉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眼前出问题了,好似那能量结界外凭空消失了一块。那消失处的边缘还在随风不断颤动,显得虚虚实实变换不停,虚的时候47号就是一块不规则黑暗空间,而实的时候47号就像是那流动的黑色液体。
而在47号将身体整个放在能量结界上时,宋慈吉感觉到这守城大阵在疯狂的消耗着能量储备,而在他对大阵的感知里,大阵反馈给他的信息竟然是安全,正常。
宋慈吉满脑子疑惑,这大阵是坏了吗?难道是年久失修,这大阵的检测阵术坏了,不应该啊,这可是老祖宗的东西啊,S级的遗留阵法啊。
来不及多想,感受到大阵的能量快速消耗着,宋慈吉赶忙将自己的能量通过阵眼注入到大阵中来维持大阵的运行,宋慈吉知道,这不正常的消耗现象绝对是因为那生物引起的,于是这回,信不过大阵的检测术的他,决定用自己的能量去检测那处地方。能量扫过,宋慈吉没有感受到一点阻力的存在,检测显示依旧正常。
“可恶,怎么还会是正常呢,我的能量也出问题了吗?”宋慈吉冷汗直冒。
这怎么可能会正常啊,通过镜像术的显示,那生物明明就趴在那结界上,这太诡异了。
突然,宋慈吉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处结界传来,自己的能量在不断的被吸收,越来越快。宋慈吉面色惨白,连忙起身,准备断绝与大阵的阵眼的联系,自己的能量都要被吸光了,谁还管这破大阵能不能维持。
“该死,怎么断绝不了,啊啊啊啊,不,不要!!!”
阵眼中,传来了宋慈吉苍老的惨叫声,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就好似遭受了巨大的折磨一样才能发出的声音。再看向那宋慈吉所在的地方,一根黑色的液体丝线从阵眼中流了出来,宋慈吉其人则是骨肉皆消,地面上仅剩下了宋慈吉的城主服还在慢慢的消失着。
那黑色的液体不断流出,重新凝聚成了47号那虚实不定的身躯,此时再看那结界上的47号的身躯,早已淡化不在,结界依旧完好无损,就好像没有遭到攻击一样。
47号感到自己很累,身躯中的想法更加的多,由此产生的烦躁感也更加剧烈。
“母亲,47号好累啊,47号好想回到你身边啊,47号好累啊,呜,母亲,47号在这里不受欢迎,47号好难受啊。”
嘶哑的,极其刺耳的声音在这里响起,但是单听那话语却像一个离家的小孩说出的话。47号的身躯开始不断扭动,不断膨胀,在虚虚实实中不断变换着。
“母亲,我会完成的。”
47号强行压抑住自己的身躯中的那到处晃荡的烦躁感,自己将自己的身躯分裂成众多一滴一滴的一闪一闪的黑暗存在。向着高平城的各处流动而去。“好痛,真的好痛啊。”压抑到极致的那种痛苦呻吟在高平城的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而那些由47号分裂出来的黑暗,所流动的地方全部消失不见,就好像被抹除掉一样。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这些黑暗流动,一栋楼的地面被黑暗所流过,那黑暗上的砖瓦就开始缓慢的向下陷落,因为砖瓦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
人们四处逃窜,在地面上的人们一点一点向黑暗中滑落,到最后,就只剩下那两只举起的手在向下陷落。
“向高处跑。”有人高声叫喊道,人们又纷纷向整座城中的高处攀爬而去,可是,没有用,爬在高处的人们才发现,整个高平城的下方是一片黑暗,一片虚无,恍惚间,又好像一片湖面一样,而高平城就在向那无底的深渊中一点点滑落。
而那痛苦的呻吟声依旧在人们的脑海中响起,“好痛啊,好痛啊!!!”“呜呜...47号感觉好烦躁啊。”
人们神情恍惚,惊疑不定,寻找着这声音的源头,这自称47号的怪物到底在哪里,是它将高平变成这样的吗?“怪物,闭嘴。”终于有人小声的咒骂道,可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又显得是那样的清晰可闻。
人们惊奇的发现,这呻吟声竟然停下了,于是,更多的人咒骂道“怪物”“怪物”“怪物,去死吧。”咒骂声的声音越来越大。人们的面上也不再有了畏惧,好似这咒骂可以帮助他们驱赶自己的恐惧感一样。
“爸爸,四周天怎么黑了?”一个坐在楼顶的小女孩扯了扯那正对着下方黑暗咒骂的男人。男人一愣,用手背摸了摸嘴角的唾沫,抬头看向天空,眼睛中顿时充满了恐惧。男人双腿发抖不停,双手颤抖不已,猛然间,男人用左手狠狠地扇向了右手,好像在抽打着自己的畏惧和弱小。
男人将女儿拉起,抱在了怀中,低下头来,亲了下女儿的额头,用另一只手将女儿的眼睛遮住,低头将下巴轻轻搭在女儿的头顶,用着男人自己从未用过的温柔声音说道:“乖,小右不怕,不怕啊。”豆大的眼泪却从男人的眼中流下,滴至女孩的头顶上。
就见整个高平城外环绕一周,那黑暗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从天空中落下。
没有任何动静出现,这黑暗好似隔绝了一切,只有着那黑暗在波动着。片刻后,高平城就彻底从在这片地区被抹除,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从上空看去,原高平城的所在地上就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孔洞,那洞后就好像是那有着无垠黑暗的深渊一样。
这时,这一片死寂的区域才有了一点声音。
“好痛啊,好痛。”
“痛你妈个头,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死定了!!!”
这时,一声包含怒气的怒吼响起,是秦长車。远处,秦长車的身影在向这里飞速穿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