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理咨询】
倪德义垂下了脑袋,低声说:“我如何才能够变得足够强大?”
苏无名眉毛一挑,回答道:“如果你想要通过练剑变得更加强大的话,起码的再练个两三年。”
倪德义长呼了一口气,看着苏无名说:“有没有什么捷径?我可以吃苦,不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努力完成。”
苏无名看着倪德义坚定的眼神,拒绝道:“练剑是没有捷径的,不耗费的时间的话,是无法与剑产生联系的。”
倪德义将手中的竹剑举到身前,向苏无名说道:“老师,要来吗?”
苏无名看则会倪德义的眼神微动,“你确定吗?你有时间跟我比剑,还不如自主练习。”
倪德义轻轻摇头,道:“我只不过是想要试试而已,如果老师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那好吧,就比一场,去穿护具吧,”苏无名道。
倪德义遵从了苏无名的话,跟苏无名一起将防护服穿戴在身上,然后两人持剑相对而立。
苏无名:“没有规则,没有限制,你就尽你的所能,来击败我吧。”
倪德义的面罩下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他道:“我尽量吧。”
苏无名平和的站在原地,双手将竹剑举在身前,没有动弹。
苏无名看出倪德义现在还处于机械性的施展剑术四法的招式,需要脑子思考之后,身体才能够相应出招。
倪德义见苏无名站在原地等待自己出手,便按照所练习的先手招式朝苏无名劈出竹剑。
好慢,姑且不论方老,连荆音一笔,剑都不够凌厉……苏无名沉着的后退,若是放在初次接触剑术的那一天他只能下意识的做出躲避的动作,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空闲的时间思考。
倪德义在自己劈出的竹剑被躲开之后,身体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导致接下来挥出来的竹剑显得极其生硬。
苏无名再次后退躲开倪德义的竹剑,然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将竹剑扫在了倪德义的手臂上。
啪!
竹剑敲打在了手臂护具上的声音。
倪德义的动作停了下来,默默的后退,再次和苏无名拉开距离。
这回苏无名没有继续站在原地不动,而是举着剑,以步行的速度朝倪德义走来。
倪德义似乎是被苏无名的动作吓道,抑或者是一时忘记了如何应对,他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啪!
竹剑敲打在了肩膀护具上面的声音。
“害怕了吗?”苏无名平声向倪德义问道。
倪德义抿着嘴唇说:“再来。”
……
洛萨的注意力因为耳边此起彼伏的响动而从儿童读物中转移道剑道场中,她看见爸爸的竹剑敲打在面罩人的衣服上面,面罩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正当洛萨准备继续拿起放在大腿上的《美女与野兽》的时候,她看见面罩人将遮挡脸部的面罩摘了下来,露出底下普通的面孔,扔进人堆里面肯定找不出来,跟自己的爸爸完全是不同的维度。
倪德义将手中的竹剑放下,喘着粗气的向跟个没事人的苏无名说:“我想要休息一下。”
苏无名将面罩摘了下来,对倪德义的情况很是理解,便道:“可以。”
苏无名带着倪德义坐到了一处离洛萨比较远的位置,并且用自己的身体将洛萨和倪德义隔开。
倪德义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一连串的惨败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剑术的不堪,仅仅只是练了半年的剑道,果然没有办法练出什么门堂了。
“老师,我是不是不适合学剑?”倪德义坐在长椅上,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苏无名稍微想了想措辞,道:“荆音她学了整整七年剑才有如今,你才学了不到半年剑,怎么可能比的上她。
“更何况,学剑并不是用来比试的,它只不过是个锻炼的一种手段而已。”
倪德义将头抬起,看着面前空旷的剑道场,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的父亲是附近诊所的医生,我的母亲是事务所的会计,他们的工作都比较忙,基本上没有时间管我。
“但是我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会满足我,还是挺好的。”
苏无名有些羡慕倪德义,自己和洛萨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寻求生存以外的事情。
“我在学校的成绩也还不错,班上也能够排前十,也有要好的朋友,人际交往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苏无名眉头一皱,他似乎已经预感到倪德义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是有烦恼的,我上学的时候,每隔个几天就能够碰到同一伙人在我上学的路拦住我,询问我有没有钱。”
苏无名沉默不语,目光看向了低垂着头,慢慢翻阅着儿童读物的洛萨。
“最开始的时候,我的身上还是会带着一些钱的,但是之后我就不会在身上带钱了,就连公民身份证里面的钱也全部以某种借口转到了我母亲那里。
“这并没有什么,我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也没有挨揍,但我最厌烦那个会非常有礼貌的向他们说‘再见’的我。”
苏无名的目光和倪德义一样看向了空旷的剑道场。
“很搞笑吧,但是我的父母就是这么教导我的,教导我礼义廉耻,当个好孩子。
“当我其实并不想这样的,我想要……嗯,想要杀了他们,把那几个哪怕知道我身上不会带钱的‘神经病’当场杀掉。”
苏无名下意识的看向倪德义,看见倪德义的眼神中透露着平淡的杀意,就像是碾死不会受到谴责的弱小生命时,所透露出的平淡杀意。
苏无名轻声说:“你今天不去上课的原因,就是又遇到他们了吗。”
倪德义“只是远远的看见他们站在校门前抽烟而已,但是我并不想要靠近他们,于是我就离开了。”
苏无名轻声说出俗套却不得不说的话语:“去告诉大人如何?杀人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生命不值得浪费在他们的身上,但是我总是忍不住对他们抱有杀意,甚至还带着折叠刀去过学校……
“——可惜,在我带着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现,似乎是害怕被我杀死。”
倪德义话音落下后,发出了刻意的笑声,然后从长椅上面起来,“老师,谢谢你,把这些话说出来,让我轻松多了。”
苏无名微微颌首,轻声说道:“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去询问别人的意见,再做决定。”
“嗯,我会的,老师。”

